于是，中开学第一天，我就看上她了；但是三年来，我没敢跟她说过一句话，而且我也没有敢谈恋的意思——我不敢啊，怂啊！而且，我也害怕因为校园恋影响学习……上学的时候，我每天都战战兢兢的、我不敢让我的生活跟我的理想产生一丝一毫的差错，所以，一旦在我心里产生了想要恋的苗，我就自己给自己掐掉了。

“好在后来，全国大学联考成绩下发，我很幸运地发现，我跟那个女生考了坐落于首都同一所名牌大学。于是，在我俩还没有去首都之前，她就经常来主动找我聊天；一来二去的，我俩也就在一起恋了，而且很快，在那个悠长的暑假里，我俩还发生了关系；

“她在大学里学的是市场和人力资源，我一开始主修社会学和世界历史——我虽然是中理科生，但是我更喜文科；不过，第二年在她的劝导下，我转系去学了经济和统计——呵呵，说起这个来，我还得谢她；现在偶尔想想，要是我一直把社会学和文学学下去，而不是后来学了经济和统计，那么在我几年前狱以后，我也不会把隆达集团建立得这么快……然后，从大二开始，我俩就一起去递简历、平时没课的时候一起参加实习、参加各的暑期义工、在学校一起自习、一起复习考试——呵呵，我那时候周围的朋友都对我俩羡慕嫉妒恨，说我们俩的关系如胶似漆、羡煞仙人；

“本来啊，我以为这样的日会一直走下去，可结果呢？我那时候也是傻……在经过后来的事情以后，我终于学会了一个理，那就是男人，千万千万别太老实！”

“发生什么了？”冷冰霜问。

张霁隆叹了气之后，对我说：“我在转系之后，在经济系认识了一个学长，那个学长也是咱们F市的乡党。那个学长在我刚转系的时候，没事就主动找我聊天、吃饭、打牌，还给我补课、免费把他用过的笔记和教材全都送给了我——我起初以为，这是在外地，两个异乡男人之间的抱团取……”

张霁隆又猛了雪茄，陷了沉默。

我思考了一下，便对张霁隆说：“但他，是冲着你的女朋友才跟你接的，对吧？”

张霁隆了：“嗯，你小，总能接上准确的话！……唉，但我当时傻乎乎的，我从来不相信世险恶，我从来就不相信什么欺诈、背叛之类的事情都会发生在我的上——我当时太情中人了！……我那时候可不像我现在这么会算计、会识人，因此，我真就一门心思地认为，那哥们就是对我仗义！于是，他成了我在京城大学里，跟我关系最好的兄弟。等到他毕业，准备回到咱们F市发展的时候，我还跟他喝了顿大酒，我俩都喝多了……更准确地说，我以为我俩都喝多了，其实，喝多的只有我一个……呵呵，过后我还跟他开玩笑说，'我昨天晚上梦见你在我边，上了我女朋友'— —呵呵，可谁知啊，那他妈的本不是梦！”

听到张霁隆这个故事，让我回想起自己今天看到的一切，因此，我的心里也跟着不是滋味。

张霁隆接着讲述：“但当时，我他妈傻啊……他俩什么时候好上的，现在我一都不记得了。我无条件地相信了我那个所谓的'兄弟'，我也无条件，以'情'的名义，信任了我的那个初恋女友；结果，等后来我才知——在我大四忙着毕业论文、忙着考资格证书、忙着找工作的时候，那对儿狗男女之间的联系，从来就没断过！那个男的坐飞机，秘密回到首都跟那个女的私会；那女的骗我住在同学家、实际上是乘火车回到F市，就为了跟那男的打上一天的炮的这事情，他俩都过……我打电话给那女人嘘寒问的时候，他俩就在床上脱光了衣服，她还骗我说因为自己在跑步机上跑步，所以才发阵阵息——这事情，她也过……

“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她有事没事就会找我吵架，而且她每次越跟我吵架越亢奋，就仿佛想把我急了，让我什么失去理智的事情一般。

“那段时间，除了跟她谈恋事情，我其他的事情也没怎么顺过：明明是毕业论文被人抄袭，结果还被人反咬一——好在因为我知我自己论文上的数据都是怎么得来的，所以在接受论文答辩那天，我把我的建模解释得行云，才洗脱冤情、逃过一劫；结果，反倒被那个抄袭我论文的小嫉恨，在毕业晚会那天，他趁我不注意往我后背上了一刀，后来被及时送到医院才没大事——那天晚上，我那个女朋友接到了我受了伤院的消息的时候，她正在那个混帐的下给人着呢！我住院的时候，她压就没来陪过我一次！……再后来，我如愿了一家外资银行工作，金分析师，可谁知我那个印度有一次自己疏忽，把错误的数据报表给了我，导致我在季度报告的时候，了一份错误的数据分析——本来是他的失误，结果更的副白人女副总监跟他为了把自己在其他国家的党羽调过来、为了让我腾位置挪窝，居然联手把黑锅都扣在了我的上，到最后还我在公司大会上向所有人歉……我玩不过他们，一气之下，我就辞了职。”

“于是，你就回到F市了？”我对了雪茄，对他问。

“对。我那时候，在首都真有走投无路了，我却依旧信任我那个所谓的兄弟——他说他能在F市帮我找一个不错的工作，我就信了。而且说起来，我确实有想我妈了。说实在的，那个混帐给我找的工作其实也不赖，是在某个贸易公司运营运营经理的，但是我当时真有受够了在办公室里成天没有什么为，却还要看人行事的日。于是，我准备自己创业，自己广告传媒——经过差不多半年的努力，各方面的人我都找好了、也选好了办公室，然后，我拿了自己十万块钱的储蓄，又向政府申请了一笔十万块钱创业补助。本来公司就要挂上招牌了，在这个时候，我那个兄弟有一天突然告诉我，他帮我拉到了一笔七十万的天使投资……”

说到这，张霁隆又沉默了。

“十万块钱的投资……这应该是你那个所谓的兄弟，对染指你女朋友的愧疚吧？”我对张霁隆猜测着说，“那看样，他还算有良心。”

“小兄弟，话别说得太早哦！”冷冰霜看了看我，半揶揄地对我笑。

“……你正好想错了，”张霁隆抬起看着我说，“当时我周围所有人都认为，那哥们是及时雨、呼保义，我自己也以为这十万块钱算是锦上添，可问题就在那七十万块钱上面——那本不是什么'天使投资'，那是他跟当时F市一家有名的地下钱庄，以我的名义借的七十万利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