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三个便找了个靠落地窗的两只沙发椅上对坐了下来。

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F市的空中总会下雨，今天也没例外。

看着窗外的雨，张霁隆念了两句诗：“黑云压城城摧；山雨来风满楼。”

“您可真是诗兴大发。”冷冰霜打趣地看着张霁隆，对他说：“您要是不生意、不混黑，或许您应该是一个很好的作家。”

“我估计你不会知，现在的F市，说不好……可能要变天喽。”张霁隆没理会我的话，目光邃地盯着窗外，他想了想，看了看冷冰霜，又看了看我，接着摆了摆手，“呵呵，我对你们二位说这个嘛呢……你们不会对这些东西兴趣的。”

我没听张霁隆言下的个中意，冷冰霜的睛倒是似乎一亮：“谁说我不兴趣？隆先生，你是不是又嗅到了什么味了？”

“哈哈，我都忘了，上次我去之后，你们冷氏集团从中捞了好大一笔。不过这次就不好说啦……不好说究竟是香，还是血腥气息。”张霁隆对冷冰霜摆了摆手。

“那我就这么问吧——”冷冰霜顿了顿，对张霁隆问：“十年前你不惜为之狱事情，还会再次发生么？”

“呵呵，我说不好说的，就是这个事情。冷总裁，你我都是聪明人，你用不着问的这么直白。”张霁隆笑不笑，接着看着冷冰霜严肃地说：“我这么跟你说吧：我不希望它再发生一次了，这国家走到今天这一步，真的不容易！……但是如果，我是说如果，那事情真的再发生一次了，而且是发生在咱们Y省F市的地盘上，那么首当其冲被当成祭品的，肯定是我张霁隆，下一个就是你冷冰霜；如果是发生在其他地方了，那么第一个被人扔锅里烹的，则是你了。总之，咱们这帮人，谁都别想独善其，而且像上次我玩的那把戏，呵呵，这次怕是玩不转喽！”

冷冰霜饶有意味地盯着张霁隆看了一会儿，然后了：“我懂了。所以……”

“所以……”张霁隆抿了抿嘴说：“所以，冷总裁，我希望你时刻记住，你是杨昭兰的好朋友。你能记住这一，我就很知足了。”

“我明白。”冷冰霜了，抿嘴一笑。

“不是，你们二位说啥呢？云里雾里的……”

我再一旁却听得有些不耐烦了。

“哈哈哈，不说了，不说了！”张霁隆大笑，他想了想，又从西装里掏两枝雪茄，剪了雪茄以后，用火打火机燃着了，递给了我：“两吧。饭后一烟，赛过活神仙——冷总裁肯定是不介意男人烟呃；不过你可千万别告诉韩橙我在她的店里烟了啊，我回家以后她能打死我！哈哈！”

“您跟橙都老夫老妻了，居然还分得这么清？”我对张霁隆问，这个时候，我的醉意已经过去一大半了。

“呵呵，老夫老妻……啧，这个词儿，实际上好像还真不是形容我和小橙的……”张霁隆了雪茄，把烟雾在嘴里上吐，接着又说：“说直白儿，我俩像是普通人说的那'搭伙过日'的觉；但是我俩之间呢，嗯……还有一层知己的成分在里面。文邹邹，说成是'相敬如宾'，可能更合适。”

冷冰霜听了，上话：“那你跟兰兰呢？你们俩又算什么？”

张霁隆不假思索地回复：“蓝颜知己以上，神雕侠侣未满。”然后他连看都不看冷冰霜一，便对我问：“你知，我刚给你说过的，我那次在这喝得酩酊大醉是怎么回事么？”

“听过你霁隆哥的几个黑传奇故事，但这个，我还真没听说过。”我也了雪茄，把烈的烟雾在嘴里，缓缓吐。

“我也好奇。说说吧。”冷冰霜也说。

“这次这个故事，可不是什么传奇故事，就是一个很普通的故事。”张霁隆叹了气，“我那次来这喝醉，是因为我在那天，呵呵，时隔多年，又遇到我的初恋女友了……”

“初恋女友？”我看着张霁隆脸沉，满沧桑的样，尽我内心依然是一片绝望，但我仍旧禁不住听故事的兴致，“嗬，你这个F市黑王者的初恋女友，那得是什么样的啊？是哪个帮会的女老大啊，还是娱乐圈里的哪个一线二线明星模特？该不会是某个神秘的女杀手吧？”

——唉，我得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改掉自己这个总是喜好奇的病呢？

张霁隆吐着烟圈，看向窗外，雨打在窗玻璃上，他慢慢说：“既不是女老大，也不是女明星、女模特，更不是是什么女杀手。至于说那女人什么样… …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她的样在我脑海里已经越来越模糊了，你得让我想想……就是那，很普通的样吧。那个女人其实并不如我现在边的这两位，韩橙和杨昭兰那般长得什，而且实际上，她跟我公司里那些能上得了台面和上不了台面的女人们比起来，她的气质还比人家差着一大截呢！唉……但就是那么一个平庸的女人，让当时的我，一气了她六年。”

“六年？”冷冰霜有些惊讶地问。

“对，六年。”

六年的情对我来说，已经很长了。

在我边的同龄人里，除了大白鹤和小C这对两个都很苦命的鸳鸯以外，其他的大多说所谓“情侣”，能在一起相满三年就不错了。

“那她是什么的？”我问。

“当年是在外企市场专员的，现在她在什么，我就不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