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再考虑考虑，我都替你觉着……亏得慌。田，我不想占你太大的

便宜……我也是女人，也是牺牲品……呀，我都不知该怎么说了。

不然咱就……算了吧，像北京妞那样，为自己活一回。」

「行啦，有你这番话，就不枉我们妹多年，我听了心里舒服着呢。」田小

微微一笑，看上去并没多开心，「事情确实荒唐，不过我们都是过来人，又反

复琢磨了几个月，应该过了心里那关，或者说已经麻木了……算了，该来的总

要来，长痛不如短痛，除非你还能想招来。」

「好几个月了，有招早就想到了。」郑一惠气苦摇，绞着手指无奈地：

「以前别人说农村落后，我都要争上一争，唉，农村的落后不只是穷，思想观念

才最要命。凭啥儿比闺女重要？凭啥闺女就得为家付一切？我们又不去分家

产，凭啥？」

郑一惠的牢，田小同受，但是对此，她无能为力。观念这东西，

是几代人经年累月而造就的，固得可怕。即使要改变，也需要漫长的时间

来洗磨。其实，她自己就是一个例，在固有观念的影响下，为了满足弟弟无理

且过分的需求，最终还不是「自觉自愿」地答应，并愿意为此付沉重的代价。

而且田小也认为，郑一惠也因为被愚昧观念所支，才能跟她琢磨这么

荒唐的事情，手挽手「主动」往火坑里。一步而言，如果她们不愿意为「家

里」牺牲，村里人反而会指责她们「自私」「不懂事」。这也是长期被思想观念

浸染的结果。

「有时候真羡慕北京妞，活的多自在，唉。」田小没没尾的一句慨，

反而令郑一惠连连，完全明白其中的义。

两人沉默了一会，郑一惠看了看左右，贼似的小声：「田，要不，要

不……我，补你钱？」

田小柳眉一竖，声音也冷了下来：「你了？找打不是？还是说你打心

底里，把我看成『来卖的』？枉我把你当妹妹，照顾……」

「不敢，不敢，我知这么说下贱，所以想了很久都不敢张嘴……但是，你，

真是太亏了。」郑一惠涨红着脸，解释连连。

「亏不亏我自己会合计，只要你以前没说瞎话，就可以……我，实在挨不住

了，连老板那

样的货，我都差张开。不怕你笑话，每月最难挨的那几天，

真想到大街上随便拉个男人回来。」

「谁不是呢。要不是真憋不住了，我还真就不孝一回，还谁都别想劝。老娘

在北京打工几年，也不是白的，手里有钱就是气。」

「说的跟富婆似的，你那么有钱，怎么不养几只小狼狗？你也不用这么辛苦

地忍着，说不定还能借我一只，救救急。」

「嘻，我有打算，想先拿小野当小狼狗培养，需要救急吗？我肯定借。」

「你呀，向来嘴上不肯吃亏，你可别帖钱给他。半大小兜里有闲钱不是

好事，生活费我都分批给。自打从老家来，我是又当又当妈，劳心费力的拉

扯他，你就别给我再添了。」

「我听你的，不过，他是童，第一次总要包个红包吧？讨个好彩。」

「哪来那么多的歪理邪说，呃，你要是真被他收拾服帖了，发个红包也行，

给200 就能兴死他，千万别多给。」一说到弟弟，田小的心情好了许多，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