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胖手要去揪李慕白，嘴里喊：「你……你竟敢打我！」

李慕白抄过他的腕一拧，脚下一踹！胖卢三咕咚一声就跪在了楼板上。

李慕白骂：「今儿李大爷非打死你不可！」说时向他后脑猛踹一脚。胖卢

三大叫一声就倒下了。李慕白又向他的后脑踹了一脚。胖卢三「哎唷」一声，叫

：「踹死我啦！」这时，纤娘跑屋来，哭著抱住李慕白，说：「李大哥！

别打了，看把他打死了啊！」李慕白一面骂著：「打死他不过脏一块地。我今儿

豁去，给他胖卢三抵命便是！」一面连气向胖卢三的两和上用力踢踹。

纤娘闻到李慕白上重的酒气，心知他是喝醉了的，如何劝得住？谢老妈在

旁边只顾筛糠一般地哆嗦。

胖卢三倒在楼板上，杀猪似地嗥叫起来。

这时，楼上和楼下的女和嫖客都来了。有两个嫖客过来把李慕白拉住。

小赵跑上楼来，把胖卢三扶起来，趁踹了他几脚。

胖卢三见这时人多了，胆也壮了，指挥著嫖客说：「你们给我打他！打

死不要，每人给你们一百两银！」嫖客们谁愿意惹这事？都劝卢三：

「得啦，三爷，您别生气了！这位爷定然是喝醉了，让他歇息去得啦！赶明儿请

朋友来说和说和，这事也就过去了。年轻后生不知轻重，三爷您就多担待担待

吧！」大家一齐把胖卢三连搀带架下楼去了。

胖卢三边走边骂：「姓李的小，你给我等著，早晚叫你认识我卢三爷！」

李慕白还要追下楼去打。被纤娘揪住他的胳膊，著泪说：「你别再打他了，

就算给我留面罢！」谢老妈妈在旁说：「卢三爷是有钱人，我们惹不起人

家呀！」李慕白冷笑著说：「别人惹不起他，我李慕白惹得起。他有钱，我有

拳！倒看看是他的钱，还是我的拳！」说著便要拉纤娘屋。不料因刚

才一阵激烈动作，此时酒往上撞，便晃了几晃！纤娘连忙搀住他，说：

「你醉了，先在我屋里歇息歇息……唉，闹这么一，我得陪着著卢三爷回去。

好歹安抚住了他。一会儿就回来。」回又对小赵说：「李大哥喝醉了。我下

楼找个小哥替替你。你帮忙先照看一下。」说罢就和谢老妈一起下楼去了。

此时，那些看闹的女和嫖客全都回屋了。

李慕白本想回庙里，但是此时酒全都涌上来了，委实走不动。小赵将他搀

纤娘屋里，扶著他在床上躺下。

李慕白看著床前的小赵，心里不明白，以他这样的人才，为甚么偏要在窑

里作这贱役？遂叹了一声，说：「小赵兄弟，我真不明白，以你这样的手，

无论甚么事，何愁不能人地？为甚么偏要在这地方事情呢？」小赵低

著长叹一气。良久，才抬起来说：「不瞒大哥，我从幼小时起，就在江

湖上飘。现在我实在不愿意再过那浪的生活了！」李慕白说：「既然如此，

凭你的一武艺，作一个护院把式，或教习些拳脚，不比这事吗？」小赵

却连连摇，说：「我还不愿那些事。那样一来，别人就容易知我了。」

李慕白说：「这么说来，你是为了隐匿迹，不愿意叫旁人认来？」小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