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从此决不再惹情了。今晚过来就是想跟纤娘告别，明天就

离开京城。

那小赵仿佛被刺激到了，呆了半晌，才微笑著说：「听大哥这么一说，那

位秀莲姑娘确实堪与大哥相！」李慕白心中本来就余情未灭，听了小赵这句话，

便叹：「我已年将三旬，之所以至今未娶，完全是想要等秀莲姑娘那样的一个

人。却不想我福薄缘浅，人家姑娘早已许他人了。现在我已决无任何的妄想，

只想设法寻著那个孟思昭，教他们夫妇完婚，我心里也就踏实了。至于自己，我

立誓终生不娶！」小赵听了说：「大哥，你又何必这样呢？既然那个孟思昭离

家走不知下落，大哥何妨就娶了那位俞姑娘，难就忍心看著她守活寡吗？」

李慕白苦笑：「兄弟，我李慕白虽然不才，难断私情。但这不仁不义的事却

决不能作！即使孟思昭永远没有下落，抑或他真的已不在人世，我也不能娶俞秀

莲为妻。我宁愿鳏居一生！」小赵听了，不禁冷笑：「大哥，你未免太固执了！」

说完这句话，起走了屋。

此时，李慕白讲述完自己的情史，觉里气回，血往上涌！昏昏

地只觉得发堵，躺也躺不住。反复半天，便翻坐起。忽然心一，哇

的一声吐了来！他赶弯下腰去，连吐了几，把在德府吃的酒菜全都吐来

了。吐之后才觉得轻松，脑清醒了好些。这才醒悟到自己是在纤娘的屋

里。心说：糟了，我怎么在她这儿吐了？遂挑灯一看，只见肮脏的东西吐了一地，

连那铺得很整洁的床单、红缎被都给脏了。李慕白赶把帘打起，走屋来。

就著灯光一看，自己的衣襟、也吐上不少，不禁觉得难为情。遂倒了杯茶，

正在漱。

忽听一阵楼梯响，原来是纤娘和谢老妈回来了。

李慕白赶过去拦住纤娘，说：「你别往里屋去了，我把你的被褥脏了！」

纤娘看看了李慕白上，晓得是他吐了。就说：「哦，原来李大哥吐酒了呀！

不打，打扫打扫就是了。」遂往里屋看了看，说：「吐得好。这下可把你心

里的那些牢都吐来了！」李慕白想起刚才自己所的事，不禁红了脸，觉得

十分惭愧。

只听纤娘又说：「咦，小赵哪里去了？我要他在这儿照看著你的……」此

时，谢老妈赶到屋里去打扫。纤娘给李慕白倒了杯茶，又看著他的上，皱

著眉说：「唉，你吐的上都是……这么簇新的衣服，怪可惜的！我这儿又没

衣裳给你换。这可怎……叫人到庙里去取吧？」李慕白摇摇说：「不用，我

自己回去换。」说著取银票放在桌上，说：「把你的被褥脏了，你也都不

能用了。拿这些钱另新的吧！」纤娘拿起银票还给李慕白，正说：「一床

被算甚么？你这简直是瞧不起我！」遂又满脸担忧地对他说：「我刚从卢三

爷那儿回来。他可跟徐侍郎商量著要对付你呢！」

这时，谢老妈妈从屋里来，向李慕白说：「李老爷，依我说你还是躲一

躲吧！那卢三爷的小舅是九门提督，后台得很。打死人也不用偿命的！前些

日百顺胡同甚么班里有个姑娘得罪了他，他就派了些拿刀动杖的人，把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