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最为合适。前辈，您说呢？”

无尘敛眸轻笑，指尖轻扣茶盖，发细微的清脆声响。他不急着回答，目光远而笑，似看穿了一切。

良久，他才慢悠悠开，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意味长的冷意：

“你的意思是——”

“今年的大评，不会现新的天极手？”

“这盟主之位，便无人与你们争了？”

无尘抬眸，目光落在陆清霜上，淡淡的笑意中，仿佛藏着千山万的静默。

殿中香烟袅袅，空气仿佛在这一瞬，凝滞了下来。

陆清霜微微一笑，神笃定，语气温和而自信地：

“自二十年前，桑若兰破神霄大阵，踏天极之境后，江湖之中，再无一人能登天极关。”

她轻轻捻着衣袖，声音缓缓淌，却字字铿锵：

“今年江湖局势，我神霄教早有耳目打探。大抵情形，不所料。”

“嵩山门虽有杨三郎崭角，勉算是后起之秀，但修为尚在合境，虽有望冲击地极，可距离天极，尚早得很。”

“少林、武当，虽为传统门，底蕴厚，可这十余年来，门中年轻弟多修佛理、求心境，武学上却平平无奇。少林的慧空、武当的游彻，虽有潜质，但观其气机，短期内怕也难破地极之限。”

陆清霜顿了顿，轻轻一笑，接着淡然：

“至于江湖中稍有名声的新秀，不过如此。”

“东海天音阁了个琴修‘任归鸿’，擅以音律摄神，但底偏弱，杀伐不足，难以涉足尖之列。”

“关西玄武宗有一少年‘石破山’，悍，力敌千斤，可情鲁莽，悟浅薄，只适合武夫，不足登堂室。”

“南岭丹霞派近年新收了个天资不错的小女修‘柳飞絮’，但她不过刚地极之门，距离天极遥遥无期。”

陆清霜说到这里，语气更见从容，眸中隐隐带着几分笃定与自负：

“天下江湖，如今真正有望问鼎天极之人，除五大手外，再无他选。”

“而贺掌门，修为早已稳居天极中期，德望功绩俱全，承接盟主之位，可谓众望所归。”

说罢，她静静望着无尘，微笑不语，仿佛一切都已是板上钉钉之事。

无尘端着茶盏，听到陆清霜随提到“柳飞絮”，神忽然一滞，微微皱眉，放下茶盏，缓缓说：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那个柳飞絮是怎么回事？”

陆清霜微微一愣，疑惑地重复：

“南岭丹霞派新收了个小女修，柳飞絮，刚刚突破六阶合境，了七阶地极境。”

无尘指尖轻叩案几，中一丝思，喃喃：“又是一个女，突破六阶……这可真是怪事了。”

陆清霜笑着摇，半带打趣：“怎么怪了？如今世艰难，人才凋敝，偶有突破，男女又有何分别？”

无尘眯了眯，目光邃：

“陆当家，不觉得奇怪么？这几年来，你可曾听闻，有哪个男破了六阶，迈地极？”

陆清霜稍一思索，沉片刻，却发现一时竟无言以对。

无尘声音低沉而悠远，缓缓：“连地极境的男都少得可怜了……反而，女屡屡破关。如今又了个柳飞絮……”

他微微一笑，笑意却带着说不的凉意。

陆清霜轻咳一声，掩去一丝不安，笑着反问：“老前辈，您为何说‘又’呢？”

无尘没有立刻回答，指尖缓缓敲击茶盏，思绪翻涌。片刻，他忽然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

“我倒是想问——你们神霄教，除了贺掌门之外，六阶合境以上的手……是不是，早已寥寥无几了？”

陆清霜神一变，心微微一，却仍作镇定，淡淡答：

“教主天极坐镇，自是无忧。教中弟多为国效力，戍守京都，不专注修行亦属情理之中。以破元境修为，已足够应付凡尘之变。”

她声音温柔而定，似是再自然不过的回答，然而语气中的一丝勉，却被无尘轻易捕捉到了。

无尘轻轻一笑，像是并不打算继续追问。他端起茶盏，语气悠然而平静：

“也罢。”

“我也不瞒着你。”

他抬看向陆清霜，目光中透着一丝淡淡的苍凉：

“若真要推举接任盟主，贵教的贺掌门自然是我心中首选。”

“不过——”

无尘声音微顿，茶盏在指间微微转动，发轻轻的声：

“贺掌门能不能震得住这个江湖……那就不是我能心的事了。”

他微微一笑，笑意中却透着一无比决绝的洒脱：

“我老了，也累了。”

“江湖的兴衰沉浮，就让你们这些年轻人自己去挣扎吧。”

陆清霜微微前倾，中掠过一丝难掩的急切之，声音略微了一些：

“无老前辈，难您真舍得不助我们贺掌门一臂之力么？我们两家的友谊，难还支撑不了您这一次让位的决断？”

无尘静静地低，指尖缓缓挲着茶盏，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声音低沉而平静：

“朝廷那边来信了。”

他抬起帘，中似有一抹难言的复杂光芒闪过。

“今年，镇守神霄大阵阵的人，换成了——桑若兰。”

陆清霜闻言，微微一怔，旋即难以置信的神，脱而：

“啊？那个女人竟然要山？”

她皱眉连连，显然难以接受：

“桑若兰不是一向不涉足江湖纷争的么？想当初，您以盟主之名三次邀请她席大评评委，她都拒绝了。现如今，她竟要以镇守神霄大阵？与各路俊杰争锋？”

陆清霜连连摇，声音里满是不信：

“不可能啊！她不过是个窝在绣楼里的女人，怎会忽然现世？！”

无尘微微叹息，缓缓摇，神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无奈与苍凉：

“我这把老骨啊，怕是想退，也退不了啊。”

陆清霜见无尘神凝重，不由连忙劝，语气急促：

“老前辈！即便桑若兰山，她也素来不争权夺利。她着青楼教门，和我们这些江湖门派又无利益冲突。您何必如此不安？”

无尘闻言，只是淡淡一笑，目光中却闪过一丝说不清不明的意味。他轻轻晃了晃茶盏，声音轻松得近乎自嘲：

“哎，也许是我这年纪大了，神跟不上了，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他顿了顿，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