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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yin之ti】(3-4)(5/10)

,铁教终被江湖主门派所正相视。

但即便如此,她从未席所谓“武林大会”、不曾参与五年一次的“江湖大评”、更不在武林榜册留名。

江湖屡次请她评审、长老会,她皆婉拒。

她不争权,不论,不喜声名,只独自游历,四楼烟馆之间走动,她只一件事——铁教断档严重,她必须培养合适的接班人。

有阶梯才能算一个帮派。

于是江湖才终于意识到:

桑若兰这尊神女般的女,终有老去的一日。

而她知,自己已经将铁教的名声打了去,如果自己有一天遭遇不测,铁教将后继无人。

京城三大青楼,并称“云梦三楼”:

一为东城之最绣楼,灯火最繁,权贵最往来;

二为西市旧坊落梅楼,清幽典雅,养人如玉;

三为南城行巷听雨楼,技艺繁多,舞伎最多。

这三楼虽非官设,却隐隐分等阶,得以称“楼”者,非市井所能比。

落梅楼便是其中之一,虽地西市,却自成一方静界。坊有老梅三株,寒冬腊月依旧斜开,被文士称为“城中清气未绝”。

而怜香,便是落梅楼七位牌之一。

她十五岁,却已阁接客三年。

楼时不过十二,眉未开,骨骼清瘦,便被老鸨评为“梅中秀骨”。

数月之内,学得琴音词令,初试登台即夺三人争抢,价至三百金,震动半楼。

不同于绣楼的芙蓉明艳、红绡艳冶,怜香沉静如夜,三年接客未传一绯语,来者皆敬重,不敢造次。

她不是因为艳动人而受,而是因为桑若兰三年前亲临落梅楼,单以一言:“此女可引魂。”

这一言,让她登楼位列牌,平起平坐于二十多岁的诸位姊妹之间,且无一人敢言不服。

落梅楼虽非铁教分支,但楼中牌中皆为教之人,皆为桑若兰暗中培养之女,教规森严,只采不夺,不可伤命。

而怜香,更是桑若兰最早私下看重的接班人之一。

她不同于阿瑶的温顺天赋,她是靠真实地在“床上杀来”的路一步步坐到今日的位置。

视线回到南城行巷听雨楼。

檐外细雨纷飞,伴着遥空一声低低闷雷。

听雨楼中烛火摇曳,映得纱窗上一纤影静坐如画。

幽幽琴声自楼内传,与檐下滴落的雨声织成曲,亦真亦幻,令人恍若置烟波清梦。

琴声忽缓,时而如夜寒悄至,时而似幽叹轻飘,一如抚琴之人淡然心绪之

临窗静坐的是一位素衣女,看年纪不过二十许岁。

只见她云鬓轻绾,几缕青丝垂落肩,面庞在灯影下朦胧如玉,清丽绝俗。

眉目如远山淡黛,眸中却隐有寒星,幽幽寒意不见底,教人不敢视。

她静静凝神于窗外雨帘,指尖在琴弦上轻轻拨,若有若无地续着曲调。

姿端凝,恰如寒梅傲立霜雪,举手投足间自有一凛然之气。

楼梯拐角,两名服侍的婢女正轻手轻脚走来。

年长者名唤桂嬷嬷,在服侍多年;年轻的是新来的小环,今夜一回当值听雨楼,只觉琴音悠扬沁人心脾,不由自主地探首多看了几

桂嬷嬷瞥见小环走神,忙低声叱:“莫东张西望!楼上那位,可不是你我能妄议的。”

小环吐了吐,赶收回目光,悄声问:“嬷嬷,楼上坐着的……是冷燕姑娘吗?”

桂嬷嬷闻言,神一肃。

琴音不知何时停歇,楼上登时一片寂静。

她低声答:“正是冷姑娘。记住了,她在教主跟前极得重,往后言行务必小心谨慎。”

小环称是,轻提茶盘,随桂嬷嬷蹑步上楼。

将至门,只见房门半掩,透一线昏黄灯光。

桂嬷嬷止步在外,朝小环递了个,示意她独自奉茶去。

小环气,整了整衣衫,这才莲步轻移,缓缓踏室内。

只见室中陈设雅致,雕红木几上香炉青烟袅袅,与窗外雨雾相和,一派静谧清幽。

那素衣女背对着门,端坐琴案之前,纤瘦的背影笔直如松,一动不动,仿佛与周遭静谧为一

小环不敢多看,低眉上前,将茶盏轻轻置于琴案旁的矮几上。她垂首轻声:“燕,请用茶。” 少女的声音微微颤抖。

话音刚落,只听琴弦嗡然轻鸣,似有一声幽叹雨声。小环心一震,下意识抬眸,却见那冷姑娘已微微侧过脸来。

灯影黄中,冷燕侧颜如削玉雕成,清冷的眸光掠过茶盏,淡淡“嗯”了一声。她纤手拂过琴弦,将尾音轻轻住,随即缓缓起

就在此时,一电光划破夜幕,窗棂乍亮如白昼。

小环手一抖,茶壶险些倾倒,几滴茶自壶,直朝冷燕衣袖溅去。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冷燕素袖轻扬,不知如何一拂,烛火猛地跃起一线长焰,竟将洒的茶气化成一缕轻雾,不留半痕迹。

小环看得目瞪呆,门外偷看的桂嬷嬷也是一脸骇然。

冷燕低眉瞥向吓得面如纸的小环,神情淡漠如常,轻声:“无妨,退下吧。” 她声音清凌,如山泉击石,虽不疾不徐,却自有一威仪。

小环如蒙大赦,忙颤声答:“是。” 连退数步到了门

桂嬷嬷见冷燕并未动怒,忙上前福赔罪:“婢教女无方,惊扰了姑娘,还望恕罪。”

冷燕闻言未作答,只随意拂袖,将琴谱卷起收好,似未将此等小事放在心上。

桂嬷嬷见状不敢多言,扶着小环匆匆告退。

门前,她忍不住回眸一,只见冷燕仍立于案前,静静凝望窗外茫茫雨夜,瘦削影沐在微光冷雨中,仿佛天地之间只余她一人。

下得楼来,小环这才长舒了一气,仍是心有余悸,轻声问:“嬷嬷,冷姑娘好生厉害……方才可是使了什么仙法?”

桂嬷嬷闻言脸微沉,叹:“仙法不敢当,却也是极明的武学内功了。教主平日对冷姑娘极为垂青,亲授武艺,这等本领也不足为奇。唉,咱们教主座下亲自栽培的三位姑娘,个个手了得,各有千秋。红绡姑娘聪颖灵动,怜香姑娘温婉沉静,这位冷姑娘更是不可测……将来……”她顿了顿,摇,“将来的事不是你我能猜的,别在嘴上。”

小环听罢赶忙噤声,不敢再问。

静夜之中,唯有雨声滴答,似在低声诉说着尚未到来的风波。

桂嬷嬷望了昏沉的天际,心中微微一凛——铁教未来落谁家,只怕终有一场龙争虎斗。

此刻听雨楼上,冷燕依旧静立窗前,任凭雨丝映她瞳中,凝成一片晦暗幽光。

那清冷尘的影与夜雨孤灯相伴,寂静如一幅凝固的画卷,却暗藏锋芒,令人不敢视。

不知何时,后忽然多了一人。

并无衣袂之响,亦无半气息,仿佛是夜雨亲送来的幽灵——

“……小燕。”

极轻极柔,却足以让人神魂震颤的女声,悄然在耳畔响起。

冷燕猛地回首,瞳孔微缩,下一刻便已神情一变,立时跪伏于地。

“桑姨!”她语调从惊转为悦,神情中满是难以掩饰的尊敬与亲近。

桑若兰立于灯火之外,着素衣,乌发微,似从雨中走来,又像是自幽冥而至。

她神柔和,指尖轻轻探向冷燕颈侧,中两指搭脉片刻,才低声问

“近期修炼如何?可有冲破化劲之象?”

冷燕面上浮起一抹羞,声音低了些:“教主大人……近来接客之人多是些无凡夫,力浅薄,功力未增分毫。有负教主厚望,请教主责罚。”

话音未落,一只温凉素手便已伸来,将她轻轻扶起。

“起来吧。”

桑若兰微叹一声,并未多言,只是望着窗外雨神莫测如沉

——“冷燕终究还是灵少了些……”

“再不突破,便要踏二十……迟滞不前,怕也只能如芙蓉一般,止步化劲。”

她未说,冷燕也未追问。

雨声中,只听一声衣袂轻响。

那素衣影已然化作一光,翩然而起,掠上檐角,瞬息消散在夜幕。

冷燕回望了一那空无一人的窗台,雨已停,月华稀薄。

桑姨就这样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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