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都怪怪的？第一题、第二题……还行，第三题也还好。他心里稍稍放松了一些。

然后，第四题。

他盯着这选择题，愣住了。这他妈是个什么东西？函数、导数、三角函数……在一起，扭七扭八的。草稿纸上写写画画，列几个式，然后…卡住了。完全没有思路。

他皱着眉，开始慢悠悠地算，试图从每个条件里挖一线索。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草稿纸上多了好几块涂抹的痕迹，但脑里依然一片混沌。十分钟过去了，这选择题，他还是没有一绪。

杨帆第一次尝到了在数学卷上“卡死”的觉。之前模拟考，就算有难题，他也能摸索一门，或者知是哪个知识没掌握。可现在，这题就像个完全陌生的怪，张牙舞爪地冲他咆哮，他却连它的弱在哪都找不到。

他有慌了。照平时的节奏，选择填空总共也就半个小时左右，留一个半小时给大题。现在一选择题就耗了十分钟，这还得了？

他行下内心的不安，决定先过这题。妈的，先会的，把分拿到手。他心想，也许就这一变态题呢？选填题撑死也就错一，后面的大题好好发挥就行。他预计给自己一个小时搞定选填，后面的难题就空着。反正不会写，抠也没用，还不如把时间留给大题。

他翻到第五题，第六题……还算顺利。他心里刚升起一丝希望。

然后，第七题。

卧槽！怎么又是这怪东西！排列组合？还是概率？这他妈题都读不太懂！他觉自己的脑在冒烟。第八题，还行。

第九题，第十题……他妈的！不会的题怎么一接一啊！第四题不会！第七题不会！第九题不会！第十题也不会！他扫了一后面的填空题。第十一题、第十二题……草泥！这两填空怎么也这么变态！空间向量？立几何？以前好像看过类似的题型，但是怎么，完全想不起来了！

选填一共才十二题，他妈的六不会写！整整一半！他觉闷得慌，呼都开始急促起来。这他妈真的是考题吗？这不是来考我，是来创我吧？！他这个号称数学学霸的学生，生生地被这卷创得无完肤。

不行，得赶写大题了！他看了一时间，只剩下不到一个小时了。

他翻到大题分，迫自己冷静下来。大题一般都是层层递的，前面简单后面难，只要能把前几问来，也能拿不少分。

看第一题，数列题。嗯，看起来还行。他拿起笔，开始写。前两问很顺利，第三问，有卡。他仔细读题，想了想，好像是之前模拟考遇到的一个变形。他写下了解题步骤，算了答案。

他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开始第二大题。到一半，他突然觉有不对劲。回过去检查第一大题的第三问，草！算错了！中间一个符号看错了，导致整个计算过程都错了！

妈的！他想掉重写，可时间本不允许他这么。他只能着往下写， 希望批卷老师能给过程分。

接下来的大题，就没有一是顺利的。不是中间计算错误，就是卡在某一步，完全不知怎么往下推。他觉自己就像个溺的人，拼命挣扎，却一往下沉。

时间越来越少，考场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自己的心声和偶尔翻页的声音。他的笔尖在纸上狂地划动，写下的字迹已经扭曲得不像样。

最后五分钟，他看了看卷，还有好几大题没写完，选择填空还有不会的空着。他一气，一奇怪的平静突然袭来。妈的，反正就这样了，也写不完了。

最后两分钟，他拿起笔，对照着之前的选项，开始把那些不会的选择题和填空题，全都随便蒙了一个答案。ABCDABCD……瞎蒙！妈的，大不了重读一年！反正这张卷肯定完了！

铃声响了。

他放下笔的那一刻，整个人就像被走了力气一样。收卷老师走过来，把他的卷收走。看着卷从自己前消失，他睛突然就模糊了。

妈的，想哭。

那大的屈辱、不甘和绝望像一样把他淹没。他低着，拼命眨睛，不让泪掉下来。这里是考场，人太多了，哭来太他妈丢人了！

他忍着，站起，跟着人群往外走。双还是有发，走路有飘。走考场大门，看到外面焦急等待的家长和兴奋讨论的同学，他心里更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