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复习资料，神专注而平静。

空旷的教室里，只剩下他翻动书页的沙沙声。

不知过了多久，杨帆忽然抬起，看向窗外。一片树叶悠悠地从窗前飘落，像一只疲倦的蝴蝶。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长的笑容。

这个夏天，注定不平凡。

一周的时间，如同下了快键，嗖地一下就过去了。杨帆坐在考场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说不清不明的味，混杂着新书本的油墨香、消毒的微弱气味，以及无数考生上散发的，那既张又隐隐兴奋的汗味。

上午九，语文考试正式开始。卷和答题卡发下来，一叠厚厚的，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就像压着整个未来的重量。杨帆一气，开始填写个人信息。他是个学霸，这关键时刻，心态向来是稳的，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刚拿到答题卡的那一瞬间，杨帆就觉得不对劲。他平时卷习惯地先看一答题卡，熟悉一下格式。可这次，他发现选择题的分好像有少？明明记得是七个选择题，怎么这上面只有四个空？

他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往答题卡后面瞟了一。后面有三个短短的横杠。当时他脑懵了一下，第一反应竟然是——难选择题要填在这后面？

他没多想，赶翻回试卷。先看前面的阅读题。

平时杨帆写作文很快，他心里盘算着，前面的题稍微赶一，留个五十分钟给作文，好好打磨一下，争取拿个分。为什么他写作文快？说白了就是前面写得太慢了！

第一篇阅读题，纠结了十五分钟。第二篇，又十五分钟。妈的，怎么这么磨蹭？但他也没太担心，想着诗歌啊、文言文那些一般都比较快，后面的题容易拿分。

结果，时间一过去，等他写完第三篇阅读题，看看表，一个小时已经过去了！

他赶翻到后面，想看看诗歌题。结果这一翻，他整个人直接就麻了！

妈的，妈的，妈的！

之前卷上的选择题，竟然全！！变！成！了！问！答！题！

卧槽！

那瞬间，杨帆觉自己内的激素就像火山爆发一样，轰一下就布满了全。他整个人，从到脚，都酥麻了。生理上的那麻，不是舒服，是那惊吓过度，电窜遍全的觉。

他终于会到了老师们千叮万嘱、反复调的“考场上手抖”是什么滋味。他的手，真的在抖！握着笔的手指关节都在打颤。

原本他预计后面的诗歌、文言文加起来十五分钟搞定，结果这变态的问答题直接让他写了二十五分钟！时间又被耗掉了不少！

看看表，草！只剩六十五分钟了！文言文还没写！诗歌还没写！最要命的是——作文还没写！

这是考！考！考啊！这要是写不完，他妈的今年就白搭了！

那大的压力瞬间像一座山一样压了下来，压得他不过气。手指依然在抖，脑却疯狂地运转起来。

不过，果然一个人的潜能是无限的。在这濒临崩溃的绝境下，杨帆反而爆发了一近乎疯狂的速度。他抓起笔，开始写文言文和诗歌，睛飞快地扫过题目，脑里拼命搜索着相关的知识和答题技巧。笔尖在纸上快速地划动，发一连串急促的沙沙声。

写完诗歌和文言文，时间又过去了不少。看看表，留给作文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一气，顾不上再打草稿，直接在答题卡上开始写作文。

他的字，平时虽然算不上多好看，但至少工整清晰。可这时候，本顾不上了。笔尖在纸上狂舞，脑想什么，手就写什么，本没有时间去斟酌遣词造句，更别提什么巧的结构了。他觉自己的字就像鬼在纸上爬一样，歪歪扭扭，潦草不堪。但没关系，能写完就行！能写完就是胜利！

他写得飞快，额沁了细密的汗珠。考场里静悄悄的，只有笔尖纸张的声音，和自己急促的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