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腰肢一沉，在我倒冷气时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我确实...想要自己，我好喜变成现在这样。"

"冯师弟没镖师了，现在在汉中经营茶铺。"她突然开，手指抚过一件新裁的靛蓝长衫，"我记得他从前最讨厌煮茶。"

我无声地笑了。看来我不在的这些日，华山不会太寂寞。宁中则似乎看我的心思，突然把枕边的素纱披帛扔过来："师兄尽想些有的没的！"

我一把将她在书案上，笔墨纸砚扫落一地。她挣扎间踢翻了烛台，火光瞬间上纱衣下摆。我急忙拍灭，却见她非但不慌，反而趁机解开衣带。

我接过茶时，她手指微颤，但神很稳。这大概就是她说的"想通了"——不再逃避过去，也不再压抑本心。

纱帛带着茉莉香扑在脸上，我顺势将她拉怀里。她象征地挣扎两下，最终安静地靠在我前。月光漫过窗棂，将两人的影投在墙上，成一团模糊的剪影。

我放下经卷等她下文。宁中则却走到妆台前，拿起那盒许久未用的胭脂。铜镜映她若有所思的脸："大概有作用吧...之后突然就想通了。"指尖沾了嫣红，轻轻抹在上，"以后就随而为了。"

她转过来，烛光在睫下投扇形的影，"这些日我总觉得..."

这抹胭脂像滴清的朱砂，在她素净的脸上开惊心动魄的艳。我看得有些神，直到她疑惑地望来，才轻咳一声："别勉，一切你看着办。"

"保重。"她替我系好包袱，"别担心家里。"

宁中则正在摘耳珰，闻言手指一颤，珍珠坠晃细碎光："他剑法步很快。"语气平静，耳却红了，"昨日使'鹤翔紫盖'，已经能激起三寸剑芒。"

我抚着她长发的手顿了顿。原来她一直知冯不屈的行踪，就像知刘不移在延绥开武馆一样。这个看似被规矩束缚的女人，其实比谁都长情。

她将长衫迭好放包袱，动作忽然顿了顿："师兄...那个移魂大法..."

宁中则勾住我脖，双缠上来："吃醋了？"这声气又又媚，哪还有半玉女的矜持？纱衣半解间，她突然凑到我耳边："其实那日红纱...是我自己买的。"

她却只是，从衣柜取个靛青布包："带给冯师弟。"布包打开，是天青釉茶，盏底刻着小小的"宁"字。

烛火在纱罩里轻轻摇曳，宁中则正在整理我的行装。她今日难得绾了个随云髻，发间一支白玉簪随着动作微微晃动。湘妃的裙裾扫过青砖地面，发细碎的沙沙声。

"嗯？"我心一。"是了什么问题吗？"

第十章 临行夜话

"刘师弟..."我故意提起这个名字。

这话听着平常，却让我发闷。二十年前那个雨夜，冯不屈被逐师门时，她是不是也这样说过？只是当年那句"保重"里，藏着多少说不的牵挂？

"刘师弟送的。"她像是读懂我的神，突然笑了，"说是在长安...啊！"

"睡吧。"我吻了吻她发，"明日还要赶路。"

窗外传来夜巡弟的脚步声。宁中则灭烛火，月光立刻透过窗纱漫来，给她镀上一层银边。她站在月光与黑暗的界，半边脸隐在影里："明日就发？"

我放下手中的《九真经》残卷："二十年足够改变很多事。"比如你，比如我，比如那个曾经宁折不弯的冯不屈。

月光移到床榻上，照亮她解开的衣带。湘妃外衫落，里面藕荷的主腰——这已是她最大的让步。我忽然想起第一次用移魂大法时，她连睡觉都要裹中衣的样。

"嗯，去汉中。"我故意没说时辰，想看看她反应。

"汉中往北三十里有片桃林。"她突然说，"冯师弟...每年清明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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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上《九真经》被蹭到地上，摊开在"移魂大法"那页。宁中则瞥见，忽然咬着我耳朵说："你对我施展移魂大法...我早发现了。"气呵得我耳发麻，"但你说得对..."

烛火"啪"地爆了个灯。我这才恍然大悟——什么移魂大法，不过是给了她一个释放的借。这女人骨里，从来就不是什么端庄圣女。

"你故意的。"我掐着她腰肢，在烧焦的衣料边缘摸到防火的冰蚕丝——好个刘不移，连这都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