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我怀中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呼渐渐均匀。月光移到妆台上，照亮那盒打开的胭脂。我忽然想起她刚才抹胭脂的样——那么自然，那么，仿佛这二十年的压抑从未存在。

移魂大法的效力或许早已消退，剩下的，不过是她终于敢回自己罢了。

第十一章 茶香旧事

不知名后山，竹林。

冯不屈站在溪边，手握剑柄，指节发白，目光如刀般盯着我。他形，眉宇间仍带着当年的傲气，只是鬓角已染上几缕霜白。

"君剑又打算什么卑鄙无耻的事了？"他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

我负手而立，神平静，心中却暗自盘算——这家伙对我的敌意比想象中还要。移魂大法虽能惑人心智，但若对方心防极重，贸然施展反而容易激起反噬。

"冯师弟，多年不见，何必如此剑弩张？"我淡淡一笑，目光扫过他腰间的佩剑——剑鞘磨损严重，剑柄却保养得极好，显然这些年他并未荒废剑术。

"少来这！"冯不屈冷哼一声，"当年你设计陷害我和刘师弟，如今又来找我，打的什么主意？"

我微微眯，忽然，原主的记忆里浮现一段模糊的画面——多年前的某个夏夜，冯不屈和刘不移鬼鬼祟祟地躲在竹林里，低声商量着要去偷看师妹沐浴。那时的岳不群胆小懦弱，既不敢参与，又不敢告发，只能躲在暗，心中又恨又羡……

我嘴角微扬，突然厉声喝："冯不屈！师妹现在是我夫人，你当初的好事，是不是该有个待了？"

冯不屈脸骤变，瞳孔猛地一缩，握剑的手竟微微颤抖起来："你……你胡说什么！"

"怎么？敢不敢认？"我步步，目光如炬，"当年你和刘不移偷看师妹沐浴，以为我不知？"

"我……"冯不屈语无次，额角渗冷汗，"没有！我只是……"

"只是什么？"我冷笑，"你不会对她了什么吧？"

"没有！绝对没有！"冯不屈慌摆手，"就是看看……什么都没……"

见

他心神大，我中紫芒一闪，移魂大法骤然发动，双目如渊般凝视着他："冯不屈，你可知错？"

冯不屈神恍惚，嘴微微颤抖，片刻后，终于低下，声音沙哑："是我错了……怨不得师兄你后来如此恨我……"

我见时机成熟，忽然收敛气势，语气缓和下来："罢了，过去的事，师妹并未放在心上。"

冯不屈一愣，抬看我，中满是不可置信。

我从袖中取一茶，递给他："这是师妹托我带给你的。"

茶是青釉所制，釉温，杯底刻着一个小小的"宁"字——正是当年华山派弟们常用的款式。

冯不屈怔怔接过，手指轻轻抚过杯沿，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还记得？"

"记得。"我淡淡，"她从未真正怨恨过你们。"

冯不屈沉默良久，终于长叹一声："岳师兄，你今日来，到底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