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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妖帝】(18-32)(6/10)

轻薄的信件,思绪万千。她来到邀月后,先是为青霞求情,亦送信件,不知会不会引起太后猜忌。她仔细思量许久,才吩咐心腹女将信件送往拜扈侯府。

说来可笑,她这个嫔妃反倒比少帝自由许多,采买,传递家书都不算难事。

女是她的陪嫁婢女,听闻要送信给拜扈侯,顿时张起来:“娘娘,这信是给周家的,又是外男,若陛下知晓……”

“多嘴!”甄秀晚斥责,“本岂会不知周贵妃与太后的恩怨?你只需隐藏份,谨慎行事即可。”



婢明白。”女连忙跪拜。

(二十六)如睹天书

兰泽撰写的书信,并非轻易便能送到周韶手中。

甄秀晚的贴女借着传递家书之名,实则张得指尖发颤。她于今日匆匆,先至甄府,将真正的家书事,而后借采买胭脂粉,在街巷间几番迂回,方才抵达京师西隅的拜扈侯府。

周韶恶名昭着,平日里连那些酒朋友见了他都两战战,侯府门房见这年轻貌的女前来送信,一时竟不敢置信。

那信函盛在一方朱漆错金檀木匣中,以鎏金玉扣封缄。女双手捧匣,战战兢兢,恍若捧着御赐之

门房犹豫着接过木匣,掂了掂分量,不禁诧异:姑娘,这匣中当真只有书信?怎地这般沉手?

女对此疑问猝不及防,顿时冷汗涔涔。

这木匣在兰泽中不过寻常件,却不想在外如此惹

女支支吾吾说不缘由,门房突然腰间佩刀,寒芒乍现,惊得女倒退三步,随着刀尖一挑,玉扣应声而落,碎作两半。

瞥见匣中果然只有一纸信笺,门房也不敢怠慢,急忙捧着朱盒奔内院。

此时周韶刚练完剑。他随手抹了把额间汗,大金刀地坐在院的石凳上,听闻有貌女送信,只当是桩稀罕事。再见门房挤眉,他狐疑地看向案那个朱漆木匣。

待匣盖方启,一缕香气萦绕而,淡雅而冷冽。匣中除了那火漆密缄的信函,别无他

而且,火漆上并无印痕。

这匣……这薛涛笺,来者怕是贵人。门房偷觑着少主神,小声嘀咕。

世人皆周韶识字不过三百,实则他幼时也曾读过几年私塾,只是厌恶其父将圣贤理、大儒经典挂在嘴边,索装作文墨不通。

此刻他展信细观,但见字迹清丽秀逸,行云,可他读了数行便烦躁地将信笺一抖:写得什么,全然看不懂!

但那缕幽香挥之不去,莫名熟悉。

周韶剑眉微蹙,将信掷给门房:你且看看,这人说的什么意思?

“这……”门房赶忙接过信,说:“侯爷,信上之人言自己患重病,求购您手中一味药材,名为黎白苗的药材。”

周韶听闻,径直从门房手中夺过信,自定睛读了下去。他读得极为吃力,一个字一个字地仔细辨认,许久方才领会兰泽信中之意。

“这小好大的气!什么叫凡有所求,莫不应允?把自己当作天王老了不成!”

兰泽的字迹难辨男女,然观信件内容,其自称“在下”,周韶便下意识将其认作男,且推测是家世不俗的文人,故而敢对他如此狂傲放言。

门房只自己闹了个天大的乌龙。

原以为写信之人是位貌女,不想竟是个病重的男的。那如此一来,自己适才所言,岂不惹得侯爷动怒——门房心底惶惶,暗自观察周韶许久,发觉周韶并无动怒之态,这才暗暗松了气。

周韶对着信左看右看,忍不住问旁边的门房:“那个送信的女呢?如今还在府邸之外么?”

“回侯爷,那姑娘已然离去,说是若有回音,五日后再来侯府问询。”

“待她下次前来时,你寻机跟上,看看究竟是谁写的这封信。”

“是。”门房赶忙应答。

晚间戌时过半,周韶在书案前徘徊踱步。他许久未曾握笔写字,似在纠结踌躇。最终,他僵地铺开宣纸,提笔书写,奈何首句便写错两字,只得将信纸烂弃之,而后重整心神,再次落笔。

“先明份,示以诚意,再议买药之事。”

他不像兰泽那般用信封封装,火漆封,还以盒盛之,只是随意地将信旁小厮。

而五日后,那女再度来到侯府,比上次更为张,她甚至不愿多言一语,接过门房递来的信件后,便上兜帽,匆匆离去。

女不会武功,门房跟踪起来自是轻而易举。

随着一路尾随,七拐八绕,门房心中愈发惶恐。待看到女走甄府时,他只觉前一黑。

而信件送至兰泽手中时,她正与甄秀晚用晚膳。

莫说周韶看不懂兰泽的信,兰泽亦难解周韶信中的意思,可以说是如睹天书。

周韶的字迹潦草不堪,横竖撇捺相互纠缠,宛如一团墨被随意变形。即便请当世大儒来看,怕也会摇叹息,只周韶自创了一文字。

兰泽端详研究了十数分钟,仍不得要领,只觉目眩,便将信递给甄秀晚。

“你瞧瞧,拜扈侯写了些什么?”

甄秀晚接过信,心中不免忐忑。近日她与兰泽亲近,总觉她与画卷上的甄璇有几分相似。当初甄秀晚看过那画卷,还曾因甄璇之事,认为她让甄家蒙羞,满心不屑与愤怒,却不想她被封为县主,名义上还是太后的养女,自是愤愤不平。

然而,无论甄秀晚如今作何想法,都难以将兰泽与甄璇联系在一起。

她心中如麻,放下信件,垂首:“陛下,臣妾亦不解此信之意。”

“嗯,朕下次让女直接带上金银财宝前去,最好能与侯府之人当面商议,否则,拜扈侯的书信难以辨认,此事也难以推。”

“陛下定要那拜扈侯手中的药材吗?太医院不乏圣手,陛下何必如此执着呢?”

“无妨,朕心中自有计较。”

兰泽早有谋划,姬绥日后诛杀自己,她此举不过是多添筹码,也调养,算一举两得。况且甄丹心之父患病,若黎白苗尚有盈余,便多赐予甄丹心一些,或可改善其父病情。

她思忖片刻,与甄秀晚用罢晚膳后,又给拜扈侯修了一封书信。

“拜扈侯阁下亲启。”

“敬复者。蒙侯爷回书,不胜激。然在下才疏学浅,观侯爷手书,见笔走龙蛇,墨迹纵横,竟有数字难以辨识。在下不能尽解其意,实惭愧,可否烦请侯爷遣一识文断字之幕僚,重誊一纸?抑或择日遣心腹前来述详情?”

“如此,既可免误读之虞,亦不负侯爷意。若侯爷事务繁杂,无暇重书,在下亦可遣人亲至府上听命。”

“如同上述,但凡侯爷所需,必当竭尽全力奉上,唯求药引一事,万望侯爷成全。”

(二十七)狂傲放言

冬十二月二十六日。

自十月末始,京师便纷纷扬扬飘起了雪。许是民间冤屈太多,这雪愈下愈大,多地皆遭雪灾。朝廷的赈灾银亦如漫天雪,不断地拨往受灾各地。

兰泽暗自思忖着近日的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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