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钝至极，我若是有嗣，就是死期将至。而且你我的孩，也会沦落到跟我一样的地步，终是傀儡皇帝。

她将光剑收鞘中，向内殿行去。

“你先退下吧，有事自会传召于你。”

“是……”

甄丹心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心中满是哀伤，更觉不可思议。

毕竟他无论如何也难以相信，一个母亲竟会为了权力，狠心杀害自己的亲生女儿。

未时许，殿内歌舞方歇。

全常轻步凑至兰泽旁，小心翼翼：“庄妃娘娘正在仁寿里请安。”

兰泽闻听此言，顿时气不打一来：“哪来的庄妃？你册封的？”

“才岂敢！是太后娘娘下旨，宣甄家小，册为庄妃，赐居邀月。”全常停顿一下，又补充，“娘娘从仁寿请安后，前来面圣……”

“那你去请太后旨意，就说朕要前往仁寿觐见。”

全常哪敢去请旨，此时太后与少帝都在气上，他这一去，分明是自讨苦吃。于是他嘴上应承着兰泽，转了邀月，旋即拿一圣旨，命东厂的人拿下领的几名御史，当即就地杖杀。

此圣旨，对外不会以太后之名颁发。

而这些御史已跪数日，天寒地冻，本就疲惫至极，有些人仅受二十廷杖，便当场气绝亡。

如此情形，士大夫们自然还是要归咎于兰泽。

盖因章慈太后寿宴之际，兰泽有明显放权的态度，众人往日亦有所察觉，然无论兰泽是否放权，她皆无力夺回大权。只是兰泽主动放权，或许能获片刻自由。

待御史们惨叫声止，小太监们于门前清理血迹，犹自心惊胆战，忽觉前一双绣着金雀的红鞋映帘，待目光缓缓上移，但见一位亭亭玉立的女，正是新的庄妃甄秀晚。

她着艳丽华服，脸庞，仅一牡丹簪于乌鬓中。

甄秀晚年方十六，乃甄家庶的第十七个女儿。她自幼聪慧过人，最是会察言观。见小太监痴痴望着自己，遂微笑着示意旁边女赏了些碎银。

“公公，如今全大人忙着在，有劳公公前去通传一声，本前来觐见陛下。”

“娘娘……参见娘娘。”

小太监这才回过神来，接过银，脑仍是乎乎的，迷迷糊糊便走了邀月。

一刻钟后，兰泽初次见到甄秀晚。

她无从知晓甄秀晚心中所想，亦不明了她所为何事，毕竟自己并非男，注定要让甄秀晚在这中虚度芳华，蹉跎岁月。念及此，兰泽只觉满心悲凉，章慈太后控她尚不知足，如今又在棋盘上落下一。

只见甄秀晚款步上前，盈盈下拜：“参见陛下，臣女……臣妾恭请陛下圣安。”

兰泽一时不知如何言语，示意女给她递了个炉。

甄秀晚眸光如，见兰泽形孱弱，脚步虚浮，便暗自揣测皇帝定是被酒掏空了。她心中暗自盘算着，面上却不动声，与兰泽一同用膳时，见兰泽端坐不动，不禁疑惑问：“陛下为何不用膳？”

兰泽多日酗酒，胃欠佳，勉答：“你自便吧，此没什么事，你不必侍奉朕。”

她又问：“你可知现在是何月何日？”

甄秀晚先是一怔，旋即心中暗笑，答：“回陛下，今日乃是冬十二月十八日。”

“原来时间过得这么快。”

甄秀晚柔声说：“陛下觉时光飞逝，臣妾却觉度日如年。原本太后让臣妾十一月，奈何臣妾染病一场，这才耽搁了。”

兰泽瞥了她一，轻应：“嗯。”

用罢午饭，兰泽想起邀月有东西两阁，便将她安置到西阁住。

甄秀晚恭声应答，待行至长廊，见前方聚着一群人，原是邀月当值的太监。

那些太监正玩得兴起，尚未发觉她到来，正围在一起打骨牌。毕竟邀月上下人皆知，兰泽并无实权，一切皆由太后主。而且兰泽被困中，难以外，这些才们整日无所事事，便时常在院中打牌消遣。

“去，什么……玩个通宵？你手这么瘟，在这里坐着？”

“爹，我不是故意的，这不是实在没地儿坐。”年轻太监满脸赔笑，局促地搓着手。

“那还不快孝敬爹！忘恩负义的东西！”

数个太监叽里呱啦地说着，全常手里捧着茶，看着儿们打牌。

牌局喧闹声不绝，几人争得面红耳赤。

甄秀晚旁的陪嫁女见状，忍不住低声：“娘娘，看来您所言不虚，这中，您定能成为第二个太后。”

“嘘。”甄秀晚微微一笑，“心中有数便好，我们走吧。”

（二十五）避而不见

甄秀晚无却获封妃位，此事在前朝后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她倒也并无惶恐，心想御史大夫们定然不会上书给皇帝，毕竟皇帝有太后撑腰，与太后作对，无异于自寻死路。

然而之前，有一件事让她极为忧心。

原本甄秀晚在家中排第十六，不想不知从何冒来一个义女，名唤甄璇，名义上竟是太后的养女，直接越过府中诸位姊妹受封县主。彼时甄秀晚心中张不已，赶忙上门拜会这位义女，奈何对方称病多日，避而不见。

甄秀晚会如此张，实在是担忧突然现的甄璇会得到太后的青睐，而主中。毕竟甄璇来得蹊跷，还被记在甄毅大夫人名下，整个甄府都被得措手不及。

思及此，甄秀晚只恨自己并非嫡女，若她也能获得县主封号，即便没有嗣傍，亦有机会被直接册封中，再如姑母一般母仪天下，成为前朝、后之主。

受章慈太后影响，她自诩聪慧过人，既有野心又有抱负，与京城其他贵女截然不同，正因如此，近日她在邀月卷了两件事。

其一，她发现门外跪着一名女官，此女官正是青霞。

“你为何在此跪着？可是陛下边的女官？”

青霞从服饰认这位新晋的庄妃。

她被逐御前已有多日，行事如履薄冰，众人皆传言她得罪了皇帝，永无之日，故而对她百般刁难。青霞心中暗恨，不甘就此沉寂，这才跪在邀月外，盼能让兰泽再次召她回御前伺候。

“婢先前惹恼了陛下，自知有罪，特来请罪。”她向庄妃连连叩首，“若娘娘能助婢面见陛下，婢定当为娘娘效犬之劳。”

甄秀晚就喜识时务的人，毕竟她是一主位，边自然要有可用之人，于是答应帮助青霞，准备去找兰泽为青霞求情。

兰泽最近也烦恼不已，她自觉不适，整日思索如何调养。

想到《璇阶烬》里有记载，说京中拜扈侯府有一能活死人、生白骨的奇药，名叫“黎白苗”，须从辽东地区的悬崖上采摘，几百年才一株。当时拜扈候就是把这药给了男主姬绥，让他在重伤之后，还能以一敌百，突破敌军重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