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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舟侧畔】(191-196)(8/10)

而后家,举手投

足间便将云州盘踞多年的世家大族家覆灭,此时虽然心中略略歉疚,却也得意

万分,听蒋明聪这般一说,才知自己竟是在局中而不自知。

他偷江涴发妻,只觉一州长官不过如此,虽也心中暗自警醒不可小瞧对方,

终究未曾想过,竟能被江涴算计其中。

至于那巡魏博言,彭怜也并未如何放在心上,尤其威名赫赫的秦王晏修都

在自己手上吃瘪,虽说不至于因此便小瞧了天下英雄,心中那份骄傲却是不可避

免膨胀起来。

蒋明聪倒是与他往来最多,这小老儿一副莫测模样,有时却又颇为有趣,

彭怜便有些忽略了,此人也是杀伐果决、满手鲜血的狠厉人,不说别的,单看

伍文通这般领军将领对他如此敬重,便知其人非同凡响。

来,秦王、江涴、魏博言三人一起手,将家当作盘中餐分割净,

自己在局中竟是丝毫不觉。

彭怜心中凛然,他虽不肯认了晏修这个生父亲,却已暗暗以秦王世自居,

若非如此,岂能这般小视他人?长此以往,只怕不知何时便要一步踏错、毁神

消。

他背后渗一层冷汗,心中终于惊醒过来。

蒋明聪自然不知他心念电闪,只是说:「家谋反板上钉钉,但是否应当

如此置,倒是并不尽然。若是依我心思,且放你在溪槐继续摸爬打,慢慢摸

家上游下游底细,到时候整齐收网,将其同党一举擒之,才能永绝后患。」

「只是有人急不可耐,一番推波助澜之下,致有今日前局面……」

彭怜一愣,不由问:「今日之事,乃是下官遣小妾送信促,大人方才兴

师动众前来,所谓『有人』,却又是谁?」

蒋明聪抬看他一,随即仰首望天,轻声问:「你送信我,却是从何

而来?」

「年前回乡路上被人截杀……」彭怜话说一半便即反应过来,「你说家派

人截杀我等,是受人撺掇之下为之?」

升之后,孙尽皆不肖,但这等损人又不利己之事来,实在过

于昏聩无能,」蒋明聪微微摇,「以家财力力,这些年云州上下钻营,真

要暗中害你,何必等你城?或者一把火烧了溪槐县学,或者绑了你家中

你引颈就戮,他们着谋反之事,那可是要掉脑袋的勾当,怎会如此固步自

封、昏招连?」

「所以……」彭怜迟疑起来,「所以不是家意图害我?」

蒋明聪抬起右手束起指轻轻摇晃几下,沉:「家自然是家,只

是到底是哪个家,这倒值得思一番……」

「怎么还有两个家不成?」

蒋明聪双手负在后,悠然一叹说:「若从安王就戮当日算起,至今已有

二十六年,家当时名声不显,存续至今,少说也已休养生息二十余年。这些年

间,家经营云州上下,升在时,能令一州父母束手无为,这份实力,前你

可见到了么?」

蒋明聪目视彭怜,笑着说:「密室中金银之自然都被你悄悄搬走了,

家如此财势,咱们这般搜检,可曾找见什么家与官员往来之?单凭那文举

一个闲散官员,家便能把持一州政要民生?」

彭怜默然不语,蒋明聪良久才:「如此观之,要么梁小丑,江涴庸

碌无能,要么,就是云州上下尽是安王余党,此地已是风雨飘摇!」

他话音虽轻却是掷地有声,彭怜不由悚然一惊,难以置信问:「天下承平

日久,这安王余党,怎么这么快便死灰复燃?」

「江涴才能卓著,这些年引而不发,只怕便是察觉其中端倪明哲保,此番

构陷家,既是他上之阶,也是脱之举,离了云州这是非之地,即便将来云

州有变,他也算是摘清了自己……」

蒋明聪微微一叹,轻声说:「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王爷十数年韬光养晦、

避世不,沉湎酒以此自污,却始终惦记西南一隅,唯恐日久生变,如今看来,

只怕形势不妙啊!」

「陛下有意北向用兵,却也担心西南徒增变数,因此才委派魏博言代天巡狩

江南,既是稳固后方,也是防范未然。」

「如今之计,却该如何是好?」彭怜初时还以为自己冤枉了家,如今听蒋

明聪之意,家谋反倒是实情,只不过众人各怀鬼胎,才将家谋反一事得像

是诬陷一般。

「此事一过,朝廷自然便要旌表我等,江涴大概便要京,魏大人嘛……」

蒋明聪摇了摇,随即笑:「这些女姿不错,家上下贪光倒

是不差,你不挑上几个充实后宅?」

想起那几位貌妇人,彭怜不由微微心动,只是想及家中成群妻妾如狼似虎,

新近又得了练娥眉这般尤家妇人矣,却如肋一般之无味,

他微微咬牙,摇:「下官家中生计捉襟见肘,一众妻妾虎狼成,倒是不

敢轻易招惹风,就此谢过大人意。」

家这些妻女亲眷自是不能动的,万一得谁怀了,只怕牵连不小,」

蒋明聪一脸惋惜之,「只可惜那几个妙龄女落得如此容月貌,便是在京

里只怕也是价,蒋某若是年轻十岁,今夜定然冒险采了她们这几朵……」

彭怜以为然,心中却满是苦涩之意。

家财雄势大,家中女眷便自然非同凡响,尤其家富庶多年,娶妻纳妾皆

是优中选优,所生女纵是草包了些,样貌却都不差,其中不乏姿容不俗之人,

这些女若是就此香消玉殒,任谁看了都要心生不忍。

只是若侥幸不死,这些女便要没教坊,到时倚门卖笑迎来送往,勉

且偷生,却要饱受摧残,屈辱一生,届时生不如死,只怕又是一番劫难。

彭怜心中暗忖,家兴旺之时,谁人想过竟有今日灾厄?自己如今意气风发,

将来官场倾轧,若是一着不慎,岂不也如家一般下场?

尤其他负帝室血脉,隐隐牵涉帝储之争,真若走漏风声,只怕便是大祸临

,自己与练倾城应白雪负武功,届时或可勉逃命,但其余诸女,岂不便要

一如家女眷一般,非辱即死?

彭怜心中定下来,前事了,便要挂印辞官而去,躲开这滩浑,去过自

己的太平日

府中吵嚷不休,不时响起官兵打骂之声,妇孺哀嚎哭泣不绝于耳,彭怜心

中烦恶,索回到禅堂外面独坐,默运内功宁心静气,不再想诸多烦扰。

临近中午,下人送来饭菜,彭怜将一盒素菜送禅堂,自己在外面简单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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