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下人给哥哥留门……」

彭怜哈哈一笑，「芙蓉儿可是忘了，之前我如何的院么？」

柳芙蓉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惊喜说：「那……那这便起还家，夜里

房中备下酒菜，愿与哥哥共度宵！」

第九十七章 引为臂助

古玩店静室之内。

采蘩百无聊赖，方才听了一会儿活，回来后躺在榻上夹了会，情略

微缓解，不知何时竟是睡着了。

「采蘩？」

听见有人叫她，采蘩猛然坐起，却见自家主母正从暗门里迈步来。

「夫人回来了！」她赶忙起过来扶着柳芙蓉到榻上坐下休息。

只见妇人面红，鬓角上犹带意，媚盈盈，肌肤白里透红，虽仍

是旧日容颜，却有从骨里透来的慵懒和妩媚之意，便是采蘩见了，也觉怦

然心动。

柳芙蓉妆容早已了，秀发也有些撒，好在来时便未梳的过于繁琐，这会

儿简单束起，倒也看不明显不同。

「午时已过，夫人您没回来，婢也没敢开门叫她们送饭，您看是吃些糕，

还是吩咐她们备菜？」采蘩取了梳为柳芙蓉梳，小心问起午饭安排。

若是依从前样，柳芙蓉小睡片刻，便即醒了也不肯轻易开门，房里备着瓜

果糕，总要待到天将晚才肯离去。

只是以往柳芙蓉都在静室内闲坐，午饭时采蘩开门叫人送饭也不觉如何，今

日柳芙蓉过去宅院那边，采蘩不敢随意开门，自然便有些不同。

柳芙蓉看着镜中自己如貌，想着方才无边快，心中满足至极，笑着说

：「不吃了，也不觉得饿，一会儿吃几块心，收拾收拾回府去吧！」

见她如此和颜悦，采蘩心知肚明，自家主母如今心满意足，心情自然上佳，

便也笑：「也是，时间还早，回府去吃晚饭也好。婢先为您梳，等您消了

汗再走不迟！」

柳芙蓉面颊微红，知此事瞒不得贴婢女，便微微，随手拈起一块玫

瑰酥馅饼来，正要放嘴里，却忽然想起方才娱过后，被彭怜将那污秽

在自己嘴中清理，虽已漱了，这会儿齿间却仍有一丝异味。

她心中一，细细回味方才旖旎，就着那男儿气味吃了馅饼，胃中有

了儿，想着夜里还能再见情郎，不由心旷神怡，满心喜不已。

采蘩为柳芙蓉梳好发簪好发钗，又仔细整理了一遍衣服，这才打开房门

去，吩咐众人说夫人醒了准备回府。

一路无话回到岳府，柳芙蓉由采蘩扶着回到卧房，换了居家常服后闲坐喝茶，

这才忽然心气血翻涌、周酸疼起来。

昨日恍如梦境，今日却是众目睽睽之下与人偷，想及其中曲折，柳芙

蓉心旌摇情难自已，尤其四肢疼痛腰肢酸，显然便是好时用力过度，加之

未午饭，自然酥无力，疲惫至极。

她唤来采蘩将自己扶到榻上，躺下不久便即沉沉睡去，不知过了多久，听见

外面有人说话，这才缓缓醒来。

柳芙蓉定了定神，缓缓坐起细细听着，知是丈夫回来去了晴芙房里，方才

吵醒自己的，便是丈夫岳元祐。

她下床走到窗前借着半开窗扉遮挡，只听秋云小声吩咐仆妇取来酒菜，说老

爷与二夫人要在房里用饭。

若是以往，柳芙蓉早就妒火中烧，便不肯发作，怕也生起了闷气。

如今却是不同，她只是轻笑一声，随即回到榻上坐着，愣怔良久才将采蘩唤

了来，吩咐说：「吩咐厨下备几样小菜，再筛一壶好酒，夜里……夜里有客

来访，到时你一旁伺候。」

采蘩听得心惊，夫人如此言语，便是与自己毫无隔阂，原来遮遮掩掩心

知肚明是一回事，此时直言相告，怕不是其中另有意？

她不敢胡思想，连忙答应，去吩咐厨下准备酒菜，一切安排妥当，

这才回来服侍柳芙蓉梳洗。

「方才老爷回府，听说您在休息，便直接去了二夫人房里……」采蘩耐心梳

柳芙蓉秀发，只觉手光如丝帛一般，便笑着讨好说：「夫人这秀发真

是让婢羡慕，又光亮又顺！」

柳芙蓉左右转，细细看着镜中人，心中也得意至极，只是笑：「二夫

人贴温柔，有她陪伴老爷，我也放心，你看府里丫鬟，还有谁能抬举着个三

房？」

「这……」采蘩一时愣住，不知该如何作答。

却听柳芙蓉又：「你若有心，便抬举你个三房也无不可！」

采蘩吓得「扑通」跪倒在地，急切说：「夫人明鉴！婢心里只有夫人，

从来不敢胡思想！还请夫人明察！」

柳芙蓉回笑：「好好说会儿话，甚么就跪下了！瞧你吓得那样，赶

起来，让人看见成什么样！我就那般吓人么？」

采蘩哪里敢说实话，只是站起来，垂首不语，她双手搓着裙摆，知生死

祸福近在前，一个应对不当，说不定便见不到明天的太了。

柳芙蓉白日里刚和人通，晚上要与人私会，这些隐秘之事只有自己知晓，

若她果然有心抬举自己个三房小妾，怎会将底细托自己？此时以此相许，不

过是试探自己忠心，若是自己拎不清利害关系，只怕杀之祸便近在前。

心中念电闪而过，采蘩小声说：「小婢本事女，蒙夫人赏识，才在府

里风光面，虽不说呼风唤雨，比那小人家妻可要威风的多。晴芙追随

您年不断，却没看清府里形势，如今了二房夫人，开始那几天忘乎所以，后

来才收敛了些……」

「婢自知福薄，从不奢望飞上枝变凤凰，心中所思所想，只是服侍夫人

一生一世便已心满意足，此番心意，日月可鉴！还请夫人明察！」

柳芙蓉轻轻，失笑说：「说得这般郑重，倒好像我要把你怎的似的！」

她看着前婢女，上下打量许久这才问：「你今年十九了吧？」

采蘩连忙答：「夫人记心真好，婢今年正是十九岁。」

「你可知为何我善妒名声在外，边丫鬟婢女却俱都各有姿？」

听柳芙蓉问的突兀，采蘩不由一愣，想了片刻说：「婢不知，以前倒是

想过，却是毫无绪……」

「理其实很简单，一来貌女便如那味珍秀、珍贵玉一样，谁都喜

，谁都看，我天生洁，边丫鬟太丑了，我自己看着也糟心……」柳芙蓉

转过去，自己从首饰盒里挑了碧玉簪穿在发上，看采蘩上来为自己装扮，

这才松散坐着继续说：「二来么，也是备着不时之需，老爷纳妾，若是纳个外

人来，整日里与我对着，不是气死人了？自家府里养大的丫鬟，便似晴芙一

般，纵有比天的心气儿，也不敢过分脱！」

「便是老爷不用，遇上机缘合适，送与显贵人家结个善缘也是好的，」柳芙

蓉低打量指甲丹蔻，轻笑说：「寻常人家蓄养如此之多人娥自然飞狗

，在我这里倒是不难，有那心思沉、敢于作贱犯上的，轻的打发去，重的

卖青楼，再严重些直接打杀了便是……」

采蘩手上微抖，柳芙蓉积威厚重，原因便在于此，她自己手上还有许家少爷

和甘棠两条人命，遑论柳芙蓉持家多年，光是明面上杖毙的家就不知凡几。

她自然不敢说心里想法，笑说：「夫人治家有，阖府上下都是

称赞的！」

柳芙蓉轻轻摇，继续说：「我将你引为心腹，任是何事都不瞒你，若你

果然愿意一心追随于我，今日倒是有一番机缘分给你……」

妇人略去与彭怜相识经过，只说无意中结识三姑家少爷，今日便是前去

私会，大概夜里彭怜又来，到时少不得要采蘩把风，待以后从长计议，便与她分

一杯羹也非难事。

柳芙蓉最后说：「彭家少爷年轻有为，我看着比树廷也要只不弱，你随

我一起，即便每个名分，也能尝尝人间极乐，到时你我主仆贴心，不说别的，这

荣华富贵自然不会少了你的，你家中父母尚在，还有个兄弟未曾娶妻吧？」

「劳夫人惦记，家中确实如此……」采蘩连忙躬谢礼，她心气血翻涌，

知夫人有意拉自己下，话说到这份上，已是容不得自己反对，莫说那少年自

己已经见过，确实天赋异禀雄壮威猛，便是如何不堪，此时箭在弦上，若是自己

应对失当，只怕早晚便是杀之祸，一念至此，连忙说：「婢家命全是

夫人您给的，您如何置，婢都毫无怨言，一切但凭夫人主，纵是赴汤蹈火

也是在所不辞！」

柳芙蓉满意，笑着说：「有你这番话，便不枉我疼你一回，一会儿陪

我用饭，到时吩咐锁好院门，早在歇息便是。」

采蘩一愣问：「夫人不是说，晚上……」

柳芙蓉抿嘴一笑说：「彭郎天赋异禀，上又有神功，飞檐走不在话下，

你且吩咐锁好院门，只留着窗虚掩便是！」

采蘩心领神会，领命而去，果然吩咐府里下人晚上仔细锁好院门，领着仆妇

送来酒菜，与柳芙蓉同桌吃过晚饭，又闲坐了一会儿，见天不早，便即熄灯

就寝。

柳芙蓉妆容致，却只穿了一件月白中衣，她斜靠窗棂，听着厢房不时传来

低语，知丈夫与晴芙还未睡着，心中毫无波澜，只是看着天上繁星，一时

愣怔神。

「夫人不如先躺下休息一会儿……」采蘩取了件披帛为她披上，轻声劝：

「彭公便来，总要天晚些，您不如好好休息，也好……也好积蓄力……」

「啐！」柳芙蓉轻笑一声，回小声骂：「你一个黄闺女，又知积蓄

力了？恁的胡言语，小心被人听去笑话！」

采蘩憨一笑，大着胆打趣：「白日里夫人回来，面虽是慵懒满足，

却也憔悴的很，回府后更是睡了一个多时辰，显然便是累坏了！依着婢心思，

那彭相公说不定太过累人，所以夫人还是不要这般守着苦等才好，不如上床去躺

着睡会儿，等彭家少爷来了才好尽兴！」

「你这丫心思灵动，说的倒也有些理。」柳芙蓉抬手轻戳婢女额，笑

着说：「我白日里却是疲累，一会儿说不得要求求彭郎，顺手收了你这小浪蹄

！」

「夫人！」采蘩羞不已，扭跑回了外间自己榻上。

柳芙蓉轻笑一声，虚掩了窗扉，真的回到榻上和衣而卧，听着窗外蛙鸣蝉叫，

不知何时竟迷糊睡着了。

屋中香炉轻烟袅袅，帐外不时几声蚊鸣，柳芙蓉睡得香甜，浑然不知窗扉轻

启，一影翻窗而。

彭怜一玄袍，面上覆着黑纱，蹲在窗下影里仔细打量房中陈设，只

见屋内宽敞雅致，北向靠墙摆着一张雕步大床，东墙位置摆着一张罗汉榻，

上面一张小几，摆着瓜果茶；自己旁一张檀木梳妆台，靠在窗边上，对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