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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之母子诗词大会】(2/10)

宝玉心中涌起一阵失落,但他很快便将情绪掩饰了下去。他知,母亲这是在害怕。他站起,整理了一下被皱的衣衫,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恭顺儿的模样。

“母亲……”宝玉又轻声唤了一句,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像是被情浸染过一般。他缓缓地低下,嘴慢慢地向着王夫人的脸颊凑近……

他的声音温悦耳,像是情人间的低语,每一个字都带着钩,挠在王夫人的心尖上。她这一生,听过无数的奉承,却从未有人用这样雅致又贴心的方式来赞她。丈夫贾政只会说她“贤惠”、“端庄”,那些词语像是一件件厚重的袍,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却从未有人真正看过袍下的她。

这一次,他不敢再像上次那般放肆,挨得规规矩矩,目光也只专注地落在书页上。然而,当他念到那描摹杜丽娘容貌的词句时,声音却不自觉地放缓了,带着一丝咏的调

一阵意从脖颈蔓延至耳,王夫人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她不敢去看宝玉的睛,只能作镇定地将目光重新投回书上,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察的颤抖:「胡说。不过是些句罢了,休要胡比附。」

「母亲过谦了。」他翻过一页,目光落在王夫人搭在书卷上的手上。那是一双养尊优的手,手指纤长,骨节匀称,肤白皙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宝玉看得心,脱:「《诗经》有云:‘手如柔荑,肤如凝脂’。儿从前只在书上读过,总想着世上哪有女能当得起这八个字,今日见了母亲的手,方知古人诚不我欺。」

王夫人没有回,只是从鼻里“嗯”了一声。

王夫人的心猛地一着书页的指尖微微收

那亲密暧昧的气氛,在顷刻间然无存,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

然而,越是刻意的掩饰,越是彰显了那份被压抑的情有多么汹涌。那份禁忌的引力,并未因表面的疏远而消散,反而像埋土中的酒,在不见天日的黑暗里,发酵得愈发醇厚、也愈发危险。

来了。

宝玉立刻心领神会,乖巧地在她侧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不过一拳的距离。他翻开书页,指着其中一折【惊梦】,低声:「母亲请看这一段,杜丽娘梦见书生柳梦梅,两人在园中相会……」

她缓缓地抬起手,指尖轻轻地抚过方才被宝-玉凑近的脸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温的鼻息。接着,她的目光又落在了那本被她丢在一旁的禁书上。

这日下午,又是熏风沉醉,蝉鸣悠长。宝玉又捧了一本新得的话本,溜了母亲的房里。这回是《牡丹亭》,讲的是杜丽娘为情而死,又为情而生的故事。

「是,儿知错了。儿这就去回老太太的话。」他低声应,语气里听不任何波澜。

「这荒唐的东西,以后不许再看!你若再不务正业,看我怎么和你父亲说!」她疾言厉地训斥着,仿佛方才那个意情迷的人本不是她。

这声音如同一盆冷,瞬间将王夫人从那迷的情境中浇醒。

宝-玉的睛瞬间亮了。他知,母亲接受了他们之间这全新的、心照不宣的方式。

「儿可不是胡比附。」宝玉的胆大了起来,他见母亲并未如上次那般疾言厉地推开他,便又往她边凑近了些,几乎能闻到她衣领间散发的淡淡檀香。他指着书中“袅晴丝来闲院,摇漾如线”一句,轻声:「母亲看,这句便极好。儿每每看到母亲在窗下针线,便会想起这两句。那光下的微尘,就像晴丝一般,而母亲穿针引线的动作,便是在这光里摇漾。这哪里是针线,分明是一幅画。」

他的胆更大了。

良久,她发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其中滋味,复杂难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了丫鬟金钏儿清脆的声音:

她若动怒,倒显得她心怀鬼胎,自己想歪了。

午后的光线柔和地勾勒王夫人保养得宜的廓,虽然角已有了细微的纹路,但那份久居上位的端庄与岁月沉淀下的风韵,却如同一尊温的白玉观音,散发着令人心安的华光。因常年吃斋,她的肌肤呈现近乎透明的白皙,嘴的颜很淡,却更显得那张脸素净雅致。

宝玉看得有些痴了,话语便自然而然地转了个弯:「儿看这词,虽是写景,却总觉得是在写人。譬如那句‘云想衣裳想容,风拂槛’,说的便是母亲这般的人。寻常的草,如何能与母亲相比?」

宝玉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得一愣,脸上还残留着一丝茫然和受伤。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见母亲已经别过去,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模样。

长久以来的空虚与寂寞,在这一刻,被儿无微不至的关怀和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彻底击溃。她贪婪地享受着这份本不该属于她的温,就像一个即将溺死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浮木。

可是,她不到。

房间里,又恢复了先前的寂静。王夫人靠在引枕上,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只有那急促起伏的,和她脸上尚未完全褪去的红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只有宝玉。他能看到她作为一个“女人”的

“轰”的一声,王夫人觉得脑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引用的是晏几的词,本是写女困的慵懒情态。用在这里,既是自谦,也是一巧妙的回应。她没有拒绝这场“诗词游戏”,反而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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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心中一动,脸上却不动声,接过书册,随手翻了翻,哼:「又是这些情情的鬼话。你若是有这心思,多用在正经文章上,你父亲也不至于见你就了。」

电般地回自己的手,一把将宝玉推开,动作之大,让宝-玉都踉跄了一下。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这已不再是泛泛的

「贫嘴。」她嗔了一句,语气却了下来,甚至嘴角还噙了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她顺着宝玉的话题,也引了一句词:「不过是‘无情有思,萦损柔,困酣开还闭’罢了,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太太,老太太那边打发人来问,宝二爷今儿晚上是不是在您这儿用饭?」

宝玉地看了她一,看到她握着佛珠、骨节发白的手,然后默默地转,掀开帘,走了去。

自那日金钏儿一声通报惊破了满室旖旎后,贾宝玉与王夫人之间便笼上了一层心照不宣的薄纱。两人都绝不提那日午后几乎越界的亲昵,仿佛那暧昧的对视、叠的手、以及那个悬在半空未曾落下的吻,都只是一场荒唐的南柯一梦。在人前,他们依旧是母慈孝的典范;即便是在私下里,言语间也再无半分轻佻,恪守着母与的分际,客气得近乎生疏。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他念到此,微微一顿,目光看似不经意地从书上抬起,落在了旁母亲的侧脸上。

“学问”二字,被他咬得格外重。

他用这方式,绕开了所有直白的、会令人尴尬的言语,将那份呼之的赞,包装在了“探讨学问”的锦盒之中。这让她无法拒绝,甚至无法呵斥。因为他说的,是千古名句,是诗词,是风雅。

嘴上虽是训斥,人却已经挪了挪,在罗汉床上为宝玉空了一个位置。

「胡闹!」她厉声喝,声音却因为心虚而有些颤抖。她不敢再看宝玉的睛,猛地将那本《会真记》合上,发“啪”的一声脆响。

王夫人正临窗着针线,见到儿来,只是淡淡地瞥了一:「怎么不和妹们去玩,又跑到我这老婆这里来寻晦气?」话虽如此说,却放下了手中的活计,神里透一丝不易察明地期待。

宝玉嬉笑脸地凑过去,将《牡丹亭》递上:「儿得了本好书,里面的词曲写得真是团锦簇,想请母亲一同品鉴品鉴。这可不是那些胡编造的闲书,是正经的学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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