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自那日后，顾霆踏足楚凝院的次数明显多了起来。

有时是午后闲暇，他会过来坐坐，偶尔问及她的饮起居；有时是晚膳过后，他会多留片刻，不再像从前那样匆匆离去。

因着初期不宜行房，他们之间反而多了些单纯的相时光。

每次顾霆到来，楚凝总会先迎上去，踮起脚尖抱住他，将柔的贴上他的。

起初顾霆有些僵，但渐渐地，他开始接受这份亲近，甚至偶尔会回应这个吻。

楚凝的吻总是温柔而缠绵，带着几分怯生生的试探，又藏着不容忽视的眷恋。

她会轻轻他的下，然后用尖描摹他线的廓，直到受到他一丝丝的松动，才大胆地。

顾霆发现自己在逐渐习惯这个仪式。

那双执剑批文的手，不知从何时起，会轻轻扶住她的腰，防止她垫脚太累。

鼻间萦绕的不再是熟悉的墨香和冷冽的空气，而是她上淡淡的、好闻的香气，似兰非兰，若隐若现，竟能奇异地抚平他终日绷的神经。

一吻结束，楚凝总会满足地钻他怀中，寻个舒适的位置偎依着。

顾霆则僵地任由她抱着，最初只是被动接受，后来竟也偶尔会伸手，轻轻环住她日渐丰腴的。

这样的夜晚，他们常常相拥而眠。楚凝的呼渐渐平稳绵长，温的气息洒在他的颈间，带来几分意。顾霆却往往久久难以眠。

月光透过纱窗，洒在怀中人安静的睡颜上。

他低便能看见她长而密的睫在下投下一小片影，平日里那双过于沉静的眸此刻闭着，减去了几分疏离，多了些柔弱。

她的微微红，是方才亲吻留下的痕迹，无端添了几分媚态。

第8章 有2

顾霆发现自己竟在这样的凝视中获得了一奇异的安宁。

朝堂上的明争暗斗，边关传来的急报，家族肩负的重任…所有这些平日压得他不过气来的事务，在这一刻似乎都暂时退去了锋芒。

他甚至会下意识地将手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尽那里尚未显形，但他仿佛能受到一个新生命正在悄然生长。

这受陌生而奇妙，与他三十年来所熟悉的一切截然不同。

有时楚凝会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寻找更舒适的位置。

她的发丝拂过他的下颌，带来一丝柔的意。

顾霆没有推开她，反而收了手臂，将她更牢地圈在怀中。

然而次日天明，他依旧会早早起，轻手轻脚地掰开她环抱着自己的手臂，为她掖好被角，然后穿衣离去。

只是离去的脚步不再像从前那般决绝，偶尔还会在门驻足片刻，回望一帐中安睡的容颜。

府中下人很快察觉到了这变化。

国公爷来夫人院中的次数明显增多，且有时甚至会留至夜。

虽然依旧不苟言笑，但中的寒意似乎消了几分。

厨房也开始接到新的指令，要注意妇的饮禁忌，多备些酸甜开胃的小。

楚凝的变化则更为明显。

虽然吐时有发生，但她的气反而较从前红了许多。

那双总是过于沉静的眸中，偶尔会闪过几丝光亮，像是冰封的湖面终于裂开了细微的隙，透底下动的活。

她依然沉默寡言，但不再是那死寂般的沉默，而是带着某温柔的静谧。

手中的针线活渐渐都换成了小儿衣，一针一线细致微，仿佛将难以言说的期待与柔情都了那些细密的针脚里。

每当顾霆到来，她中的光彩便会明亮几分。

那个主动的拥抱和吻，成了她日渐大胆的示方式。

而顾霆的默许和偶尔的回应，则成了她灰暗生活中悄然绽放的希望。

然而在这份逐渐萌生的温情之下，不安的暗仍在涌动。

顾霆偶尔会在夜醒来，凝视怀中安睡的女，眉宇间复又聚起熟悉的皱褶。

他不习惯这柔的情绪，不确定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数。

安国公府的继承人——这个名分意味着重责，也暗藏危机。

朝堂之上风云变幻，各方势力明争暗斗，这个未世的孩，将会改变许多事情的格局。

而楚凝，似乎也并非全然沉浸在这短暂的温情中。

有时顾霆会捕捉到她凝视窗外时中闪过的忧思，那不是一个单纯沉浸在幸福中的妇该有的神。

但她从不说什么，只是在他看去时，回以一个温柔的微笑，将所有的情绪再次隐藏在那双日益明亮的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