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脆地说：“把你银行卡号发给我。”

我挂了电话，把卡号发过去。没过几分钟，手机就收到了银行短信提示——账转20，000.00元。

看着这条短信，我心情复杂地啧了一声。这女人……倒是快。反正债多不压，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打车来到那个名为“云”的西餐厅。

光是看着餐厅内晶莹剔透的晶吊灯、雪白括的桌布和得锃亮的银质餐，我就不自觉地咽了唾沫。

对我这习惯了烧烤摊和大排档的人来说，这地方更像是用来参观的，而不是吃饭的。

据说这是苏州新开不久、最难预约的级西餐厅之一，人均消费得吓人，通常需要提前好几周预订。

倒是米彩将他的会员黑卡借给我，这才能定到一个今晚的会员预留位。

我翻开餐厅门菜单那些拗的菜名（像是“低温慢煮什么什么什么泡沫”）、我已经能预到自己待会儿拿着好几刀叉不知所措的窘迫样了。

离开西餐厅，我一气，决定先回一趟公司。

我得去找陈景明借车——总不能打车带那位难缠的赵代表去“云”吧？

那也太掉价了。

顺便，也得从他那里拿到赵代表的联系方式，确认一下见面时间和地。

到了公司陈景明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意味长地看了我一，说了句“昭，稳住，我们企划今年年底能不能好过就看你了！”，然后把车钥匙和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便签纸推给了我。

走到公司楼下停车区，我一就看到了方圆那辆熟悉的自达在他的固定车位上。

看来他回来了。

我快步上楼，直奔销售的办公区，想去和他打个照面，或许还能从他那里再汲取一“低”的勇气。

然而，到了他的工位，却是空的。只有邻座的赵里正在埋整理文件。

“赵里，看到方圆了吗？”我问。

赵里也没抬，随回：“昭啊，刚下楼，说是又要赶去南京找Gucci的项目经理洽谈，好像急的。”

听到方圆已经如此积极地为项目奔走，全是为我的冲动，我更加给自己打气：为了方圆为了大家，我昭低一次，受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都是为了朋友，为了工作，为了生存！

目光扫过方圆的办公桌，我忽然瞥见他之前用来记录重要会议内容的那枚伪装成普通金属别针的微型摄像，正静静地别在一叠文件上。

我心念一动，趁没人注意，迅速地将别针摄像取下来，揣了自己的兜里。

万一……万一今晚的会面有什么意外情况，这玩意儿或许能派上用场，也算是个保险。

虽然我知这想法有暗，但面对赵代表那人，我不得不多个心。

刚坐奥迪车里，乐瑶的微信消息就一条接一条地蹦来，屏幕亮个不停。

“昭，见到人了吗？如果对方故意刁难你，就别忍着了，直接回来！”

“我们不想这个封面了也行，我真的不想看你受委屈！”

……

我看着屏幕上充满担忧的文字，心里一阵意，又夹杂着酸涩。

我一气，回复她：“放心，我已经到了。没事的，我能搞定。你为我牺牲了这么多，我不能让你白跑一趟，而且这不仅仅牵连着你我，本来就是我的原因，若是我不能挽回，会影响很多人的，好好等我消息吧。”

合作能够重新回到正轨，乐瑶才能不至于为我白跑一趟，而且gucci封面拍摄对她的职业生涯也是有很大用的。

第37章 羞辱

安抚好乐瑶，我拿陈景明给我的号码，拨通了赵代表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夹杂着女人的说笑声和轻柔的音乐。

“喂？”一个略显慵懒又带着居临下味的女声传来。

“赵代表您好，我是宝丽的昭，关于今天晚餐……”

“哦，是你啊。”她打断我，语气平淡，“我知。四整，到‘魅指尖’甲沙龙来接我。地址我短信发你。”说完，本没给我回应的时间，就直接挂了电话。

四差十分，我开着陈景明的奥迪，准时停在了“魅指尖”甲沙龙门。

只看门面就知价格不菲：大的落地玻璃窗，里面是丝绒沙发和晶吊灯，穿着统一制服、妆容致的女孩们微笑着为客人服务。

我推开门，一混合着甲油胶和香薰的甜腻气味扑面而来。

店内，赵代表正坐在最里面一张宽大的容椅上，一只手伸着，一位甲师正小心翼翼地为她镶嵌着亮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