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很凉，手指纤细柔，指甲修剪得圆整齐，显然长期享受着心的护理。

而我，一个手脚的大

男人，此刻却要像对待易碎品一样，笨拙地拿着小小的锉刀，在她光的指甲边缘小心翼翼地打磨。

我的动作僵又生疏，生怕疼了她。

赵雅芝显然很享受这个过程。

她一边继续和妹们谈笑风生，聊着最新款的包包和海外旅游见闻，一边时不时地用角的余光瞥我一，嘴角始终挂着那抹胜利者的、愉悦的笑容。

其他几位女士也不时地发轻笑声，评着我的“手法”。

“哎呀，轻一啦，小帅哥，我们雅芝的手可是很贵的。”

“你看那边角没磨平呢……”

“啧啧，看来业务不太熟练呀，得多练练。”

我就这样在一片莺声燕语和调侃声中，像个蹩脚的学徒，服侍了足足一个多小时。

直到赵雅芝两只手都完了华丽复杂的甲，她才心满意足地站起，像个女王一样审视了一下自己的双手，然后对我示意：“走吧。”

坐奥迪车里，我报“云”餐厅的名字时，语气才稍微缓和了一些，甚至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惊讶和赞许：“哦？你订了‘云’？没想到你品味还不错嘛。他家碑很好，看来……你这次歉，还算有诚意。”

听到她这话，我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了一毫米。

了云餐厅，环境确实极尽奢华，晶吊灯折璀璨光芒，天鹅绒座椅柔舒适，银质餐摆放得一丝不苟，穿着燕尾服的服务生步履轻盈，低声细语。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香氛与心烹调后的混合香气。

我绅士的将服务生拿来的菜单递给赵雅芝，她对着服务生了几菜，和一瓶红酒，看来她已经在这里吃过。

红酒喝一盘盘致的菜品不久便送了上来。

我竭力回忆着贫瘠的西餐礼仪知识，笨拙地控着面前繁复的刀叉组合，切割排时尽量避免瓷盘发刺耳的刮声，喝汤时小心翼翼不发溜声。

然而，比起这些，更让我难堪的是赵雅芝层不穷的、刻意刁难的要求。

她优雅地切了一小块排，放中细嚼慢咽，然后微微蹙眉，将盘轻轻推到我面前：“昭，帮我切一下这块排吧。今天的餐刀似乎不太顺手，切着费劲。”——那语气理所当然，仿佛在吩咐一名贴侍从。

我愣了一下，看着她盘中那块明明已经被她切了一角的排，又看了看自己手边一模一样的刀。

周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我一气，告诉自己“忍”，然后默默地将她的盘端过来，拿起刀叉，像个机人一样，替她将整块排细细切成均匀的小块。

她能受到我动作里的僵和屈从，嘴角那抹愉悦的弧度愈发明显。

没吃几，她又“哎呀”一声，带着一丝弱的懊恼：“我餐巾不小心掉地上了。”她目光直直地看着我，没有任何要自己弯腰的意思。

我看着那落在光地板上的雪白餐巾，像看着一个无声的命令。

四周似乎有若有若无的目光投来。

我放下刀叉，站起，在她带着笑意的注视下，弯腰捡起了那块餐巾。

服务生立刻想上前更换，她却摆了摆手，示意我递给她即可。

这个细微的动作，仿佛在调：这是“他”该为我的。

这还没完。

她拿手机，调整了一下角度，又不满地放下：“昭，帮我拍张照。要显得长，背景要把那个最大的晶灯拍去，构图要好哦。”她摆慵懒的姿势，将手机递给我。

我并非摄影新手，但此刻却像个被审查的学徒，在她的各挑剔指导下——“角度低一”、“哎呀显胖了”、“灯光太暗了”——来回调整，拍了十几张她才勉满意。

她看着照片，轻笑：“技术还有待提嘛，不过……勉能用。”

在整个用餐期间，她的盘问也从未停止，像一场居临下的审讯。

从我的大学专业、在宝丽百货的工作内容、业绩考，甚至细致到我的家背景、父母职业、情状况。

我压着心的不适，本着“真诚歉、挽回合作”的卑微心态，除了最心的隐私，能说的都尽量如实说了，包括和简薇那段刻骨铭心却无疾而终的过去，试图用坦诚换取一丝可能的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