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而轻蔑：“陈经理，看来贵公司的员工素质，确实很有问题。这就是你们合作的诚意？满嘴污言秽语，冲动易怒？这更定了我们暂缓甚至取消合作的决心。”

陈景明脸惨白，一边死死住我，一边连声歉：“赵代表息怒，息怒！昭他年轻气盛，一时冲动……”他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将我拉了会议室，在走廊的墙上。

“昭！你他妈疯了吗？！你知你这情绪会给公司和我们企划带来多大损失吗？！”陈景明压低了声音，额上青暴起，“你之前在公司茶间嗨，骂她更年期、心理变态那些话，不知被哪个孙到她耳朵里去了！她大发雷霆，说我们公司理混，员工缺乏基本尊重，合作态度极其有问题！”

他着气，更凑近我耳边，声音低得几乎只剩气音：“这姓赵的女人，来不小！她是GUCCI大中华区总裁的亲侄女！能量大得很！你把她往死里得罪，我们整个项目都可能被她一句话搞黄！”

听到这层关系，我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更加怒火中烧！

他妈的！

又是一个靠裙带关系上位的货！

明明最初是她人所难，用合作威陈景明必须让我搞定乐瑶的档期。

现在我他妈豁脸面求爷爷告，甚至让乐瑶了大牺牲达到了她的要求，她转脸就用这莫须有的理由来刁难？

这分明就是故意来搞我的！

而且，公司里怎么会有人把我私下骂人的话准地传到她那里？

这摆明了是有人不想看到我因为这个项目成功而晋升组长，或者是不想看到这个项目的心负责人——我方圆——凭借此功晋升企划副经理！

有人在背后刀！

陈景明看我脸变幻，继续苦婆心地劝：“昭！冷静！今天她既然还愿意来公司，就说明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还没到彻底撕破脸的地步！但这个项目要是真黄在你手里，别说你的晋升，方圆的晋升肯定也没戏了！公司投了这么多资源，要是因为你的个人行为导致合作破裂，造成重大损失，你被开除都是轻的！你觉的自己烂命一条无所谓，那方圆呢？你对得起他吗，他现在还在往上海赶，去GUCCI总求人！”

陈景明的话像一盆冰，兜浇灭了我的熊熊怒火，只剩下刺骨的寒冷和后怕。

是啊，我可以不在乎这份工作，可以不在乎自己是不是烂泥，但我不能连累方圆！

他为了这个项目付了多少心血？

他有着大好的前途，绝不能因为我的一时冲动而毁掉！

我靠在冰冷的墙上，大着气，迫自己冷静，再冷静。指甲掐掌心，传来尖锐的痛，帮助我压制着几乎要沸腾的情绪。

几分钟后，我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衣领，一气，重新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乐瑶担忧地看着我，我递给她一个“放心”的神，虽然自己心里一底都没有。

我走到赵代表面前，尽可能让语气显得平静而诚恳：“赵代表，刚才是我太冲动了，非常抱歉。所有的言论和行为都是我个人的问题，与宝丽百货公司无关，更与其他努力付的同事无关。我希望您能再慎重考虑一下，不要因为我个人的错误而否定了整个合作项目。”

赵代表翘着二郎，慢条斯理地欣赏着自己新的甲，都没抬一下：“个人行为？那也反映了贵公司对员工的培训和理存在大漏。这也是我们决定暂缓合作的重要原因之一。”

我看着她那副油盐不的样，心一横，对陈景明和乐瑶等人说：“陈经理，乐瑶，你们能先去一下吗？我想单独和赵代表谈谈。”

陈景明犹豫了一下，还是带着其他人去了。会议室里只剩下我和她。

门一关，我直接摊牌：“赵代表，我知你看不惯我。如果你觉得公司开除我能让你消气，能让合作继续，我现在就可以写辞职报告。我那些同事，尤其是为了这个项目加班加、付无数心血的同事，他们是无辜的。希望您……抬贵手。”说到最后，我甚至弯下了腰，对着这个比我大不了几岁的女人，低下了我从不肯轻易低下的。

为了方圆，为了乐瑶不白跑一趟，这屈辱，我认了！

看着我低认罪的样，赵代表脸上终于一丝满意的、近乎残忍的笑意。她站起，踱步到我面前，跟鞋敲击地板发清脆的声响。

“开除你？那倒也不必显得我们太不近人情。”她拖长了语调，“合作嘛……也不是完全没有继续的可能。”

我心里刚刚升起一丝希望，却又听她说：“不过呢，我今天公司还有事，没空在这里跟你耗着。如果你真有诚意歉……可以私下单独找我聊。”

我愣了一下，歉不都是公开场合澄清恢复名誉吗？私下歉算什么？但我还是立刻接话：“好的，您什么时候方便？我随时都可以。”

“嗯……”她故作思考状，然后仿佛不经意地说：“我有想吃西餐了。”

我有懵，这话题转得太快，但我上反应过来：“您想吃什么餐厅？我请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