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数少一，因为拿去补前几天的字数了

第117章 诡计

面对赤炎痛苦的质问， 苏羽落只是一味低沉默。

好像是不愿回答，又像是不敢回答。

良晌，苏羽落缓慢抬起， 动作利落地掉发间那朵小白，摊开手任风走：“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目送那朵小白在风中打着旋儿消失不见，她收回视线，目光从赤炎、扶月、凤溪上一一掠过，唯独没看金羽鹤：“你们打算如何置我？”

扶月没给苏羽落任何幻想， 坦白告诉她：“数罪并。最好的结果，是留你一全尸。”

“这样啊。”苏羽落轻掀帘， 看似漫不经意地瞥了凤溪一， 从膛发声不屑冷哼，“呵。”

扶月从苏羽落的神和这声冷哼中品几分古怪。从她与人打斗多年的经验来分析， 苏羽落上并没有走到绝境的妥协和恐惧， 她太镇定了， 镇定得仿佛还有留有什么后招……扶月下意识提警惕。

诚然，扶月猜得没错， 苏羽落的确留有后招。她手中有一符篆，符上遍布卍字符，是那日在天上天遇见的红睛女给她的。

那女脸覆面纱，只一双通红的睛，说话时邪气森然：“本座喜漂亮的东西， 你这张脸……很漂亮。便送你个见面礼罢。”

红女用发簪划破手指， 挤鲜血在符纸上作画：“这是一衰老符， 抛向谁，便可令谁瞬间衰老，往后余生都无法再变回来。”

她微弯睛， 笑得邪气冲天：“扶月不是不老不死么？”她用纤细手指夹住符纸，反手轻飘飘递到苏羽落面前，“给你。凤溪风华正茂，还有许多年岁可活，他再扶月，也受不了她衰老的容颜、白的发。”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妪，一个鲜妍艳的寡妇……呵呵……”红女抵笑得邪魅，“他肯定会选你呀。”

红女现得太过突兀，行为举止也怪里怪气。苏羽落当时不敢信她，迟迟没接过符篆，想先问明她的份：“你是谁？为何要帮我？”

红女没有说明份。她驱使符篆飘向她，再一次言叮嘱：“一定要我说的，将这符丢向扶月，她解不开我的咒文。成功后，凤溪便是你的裙下臣。”

那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符篆，黄纸厚实，上面画着苏羽落看不懂的符文。她迟疑接过漂浮空中的符篆，心中犹豫不定：“若我抛不准呢？若、若扶月躲开了呢？”

“不，你会准准丢在扶月上。”红女捂住脸上的面纱，绯红眸溢自信，“女人的嫉妒，是最准的箭矢。”

以嫉妒搭弓箭，的确可以提中靶的准。

可……苏羽落从来没有嫉妒过扶月。

就算知凤溪喜扶月，知他们打破世俗偏见在一起，知他们同塌而眠翻云覆雨，她都不曾嫉妒过扶月。

她仅是失望、懊丧，外加愤恨而已。

没有嫉妒啊。

人走到绝境便会试图破釜沉舟。苏羽落不着痕迹地取藏在袖中的符篆，望向凤溪的神迅速从漫不经意转为仇恨——全怪他，若他肯帮她、肯她，那她今日的复仇大计便不会失败。

明明他也是应龙，为何偏生就是不肯与她携手复仇呢？

她带着被背叛的恨意，将红女给她的符篆抛向凤溪：“叛徒！这衰老符便由你来受用罢！”

长条形状的符篆弥漫黑红煞气，在空中急速旋转，直扑凤溪面门而去。扶月狂，她使不术法，只能声提醒凤溪：“小心！”

黑红煞气在六界少见，凤溪抿薄，漆黑瞳仁中映急速旋转的符篆。他没急着躲开，而是指快速结印，往扶月上丢了个阻挡结界，将扶月保护起来。

随着符篆距离越来越近，凤溪瞳仁中的黑红倒影也越来越清晰。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风不，林不动，只有那张符篆在旋转前移。

苏羽落提起角，脸上浮现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等到符篆落下，凤溪便会成为一个弯腰驼背的糟老。

世人的意皆由相而生，一旦凤溪没了那张俊的脸庞，扶月定会离他而去，转另寻新。

凤溪那么扶月，到什么都可以不不顾，若扶月不再他，他一定会难过得无法呼罢？

她要他余生都活在被抛弃的痛苦中！

空气中仍弥漫着树木烧焦的味，扶月站在凤溪为她设下的阻挡结界中，死死盯着那张弥漫黑红煞气的符篆，底惊涛翻涌。

她用牙齿咬住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几乎就要放弃之前的所有谋划，焚起掌心火为凤溪挡下这张符篆……

好在有人比扶月动作更快。

符篆离凤溪只有咫尺之遥时，天边忽地降下一团烈焰，不偏不倚正中符篆。黄符纸遇到火团，刹那间燃为灰烬，化作一堆黑灰消散落地。

仙帝中气十足的声音传众人耳中：“好凶恶的煞气，妖后年纪轻轻的，怎会用此邪招数？”

仙界援军终于姗姗来迟，数百名神将在仙帝带领下，雄赳赳降临太华山。

扶月目睹符篆化灰落地，她等了会儿，确定符篆落地后再无变数，内心才缓缓恢复安定。她问凤溪：“没事吧？”

符纸焚烧冒的火焰不小，她怕烧到凤溪的发和眉。

凤溪侧首看她，睫在底投密暗影：“没事，挡住了。”

扶月又心安不少。

虽是日，山上的风还是有些大。扶月拢起被山风的发，抬扫了扫众人的表现：金羽鹤终于盼来援军，一改之前萎靡不振之态，重又恢复在上的模样；苏羽落抿嘴，本就苍白的肤愈发惨白如纸；赤炎则神挣扎地望向苏羽落，一副又又恨的样……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凤溪从随空间取件薄斗篷，迎风抖开，动作温柔地披在扶月上：“师尊待在结界里。”他低声，“我去和妖后说两句话。”

扶月大概猜到凤溪想什么。她仰起，轻声嘱咐他：“小心。”

凤溪颔首“嗯”一声，手指在扶月肩连一瞬，缓步走向怔在原地的苏羽落。

苏羽落下意识后退，警惕望着凤溪：“你要什么？”

凤溪没有多言。他伸瘦削修长的手指，用力抓住苏羽落的小臂，阻止她往后退缩：“我本不想再回忆过去。那些记忆……太痛苦了。”他用空的另一只手匀速诀，“但你是冥顽不灵之人，我想，只有亲看过往昔之事，你才会相信我之前所说。”

蝴蝶一般的光从凤溪诀的指尖跃，他钳住苏羽落的小臂，冷幽邃的眸沉底：“你不是很向往应龙族吗？”

“既如此——”

“来看你中的生灵始祖。”

随着凤溪尾音落下，蝴蝶光腾空跃起，如雨降在他和苏羽落上。

光沾的瞬间，苏羽落使劲挣扎往后胳膊，试图从凤溪手中挣脱，但很快，她便惊恐地瞪大睛，僵住一动不动。

天上的浮云随风游走，唯有凤溪和苏羽落静止不动，仿佛陷时间的瀚海之中。

赤炎不知凤溪想什么。他神张地呼唤扶月：“娘娘！”

扶月垂下睛，慢吞吞整理披风的系带：“是通术。”她低声告诉赤炎，“凤溪在和苏羽落共享记忆。”

赤炎明白了。凤溪……想带阿落看一看真实的应龙族。

扶月整理好披风上的系带，踏透明结界护罩，缓步走向凤溪。她停在凤溪旁，一气，抬手搭上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