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我的母亲。”他握星澜剑，俊年少的脸上充斥恨意，“不然我便杀了你。”

应龙领原本正在和一个容貌艳的龙女相亲， 看到凤溪，他的睛忽地亮了亮：“咱们族里竟还有这样标志的人吗？”

他推开那个龙女，上上下下打量着凤溪，中渐渐浮现痴迷：“想要我放过你的母亲，也不是不行。”他笑得邪诈不怀好意，“得用你自己来换。”

扶月从未想到，她活了五千多年，什么话都听过，有朝一日竟还能听到这样恶心的话。

若不是陷凤溪的回忆里，她应该会大吐特吐。

应龙首领故意当着凤溪的面，褪去自己的衣衫，接着命人带来凤溪的母亲，掐着她的脖威胁凤溪：“你知我们内有毒吧？要不要我当着你的面喂给你母亲，她再刚烈，再你的父亲，也抵不过毒使……”

凤溪攥握剑的手，每一手指都用力到极限，骨节相连的地方绷到几乎断裂。

应龙首领又：“或者，你们母俩都可以留在太华山，留在我旁。我还没尝试过同时与母媾和呢……”

扶月受不了了。她想回搭在凤溪胳膊上的手，不再听这些令人作呕的话。想到这是凤溪曾经历的痛苦，她一气，忍住恶心继续看下去。

凤溪的母亲生得极，是扶月不曾见过的那。或许是不愿受人挟持，又或许是不愿凤溪为难，她选择了寻死。

咽气之前，她留给凤溪五个字：“阿泽，活下去。”

好好的一家三，什么事都没，便遭逢如此无妄之灾。

痛苦的力量是大的，凤溪仰天长啸一声，提起星澜剑冲向应龙首领。他那时只是个稚少年，可凭着一腔怒火，竟然跟应龙首领打得有来有回，甚至逐渐占据上风。

最后是其他应龙族人冲上来，靠着人海战术击败了凤溪。

应龙首领没有杀死凤溪，他命人将凤溪丢地牢囚禁，用铁链绑住手脚，日日用鞭打他的后背。

他告诉凤溪：“你的父母嫌弃自己的，觉得我们应龙太过放，所以远离族群搬去独居。他们的下场是死无全尸，你若不肯从我，我会让你比死无全尸还痛苦百倍。”

鞭在凤溪上，留下一血淋淋的伤。凤溪面无表情地望向应龙首领，中没有仇恨，没有痛苦，只有麻木。

应龙领被凤溪的无动于衷惹怒了，他咬牙吩咐下去：“完鞭后再在他的伤上敷辣椒，每日都敷，什么时候他改变心意，什么时候再停手。”

这一囚便是数十年。

三千多个日夜，凤溪每天都要挨打，他后背上的鞭伤一层垒一层，翻开的被辣椒腌得鲜红，望之目惊心。

扶月终于知凤溪后背上那些疤痕是怎么来的了。

本不是修习术法所致。

她恨自己认识凤溪太晚，恨自己没有参与凤溪的少年时代，恨她这个六界共主得不够称职。

若……若她能早些和凤溪相遇，若她能手通天知晓天下事，凤溪就不用遭受这些痛苦折磨……

凤溪的记忆仍在继续。

几十年后的某一日，应龙族首领再次来到地牢找凤溪。他带着新，隔着铁栅栏望向被铁链锁住手脚的凤溪，语带嘲讽：“你不肯活，也不肯死。怎么，难还想报仇不成？”

凤溪低垂颅，长发遮住半张脸，还是没有和他说话。

应龙族首领并不恼。他亲吻畔龙女的脖颈，在龙女咯咯笑声中信心十足：“金翅大鹏的族长递了张决战帖来。四天之后，我收拾完他，灭掉金翅大鹏全族，再慢慢来收拾你。”

听到这里，凤溪忽地抬起。

他搅动困住他的铁链，一双不见底的寒眸，声音冷得像在万年玄冰中浸泡过：“带我去。”

应龙首领大为诧异：“你……愿意了？”

凤溪颔首，脸上的少年意气被十几年拷打消磨殆尽，只剩下空麻木：“我要你告诉所有族人。”

应龙首领当即应允。

凤溪地牢的第二日，应龙首领邀请所有在太华山的族人宴饮，庆祝他即将再得新人。

庆贺的方式很简单，所有人纵情喝酒，散内毒，以天地为铺盖大肆媾和。没有父女、母之分，所有人都赤条条的，想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

扶月从前只是听闻应龙族**，男女通吃，跟随凤溪的记忆来一观，才发现这个族竟**至此。

凤溪说得没错，这样的族，合该灭绝。

凤溪没有参与这场**。宴会开始前，他前往酒池，在池中倒大量散功藤磨成的药粉。

宴会开始后，他用匕首割破掌心，以骨疼痛阻挡毒发作。接着，他上房梁，抱住膝盖，冷看着其他人陷情之海。

他们笑着朝他招手：“小郎君快来呀，很快活的。”

应龙首领埋耕耘，脸上溢**：“他与你们都不同，他未经人事，什么都不懂。待我过几日调教一番再与你们同乐。”

凤溪无动于衷，恍若什么都没有听见，什么都没有看见。

他抱着膝盖坐在房梁上，神冰冷地望着那些他名义上的族人，眸光越来越暗。

两日之后，金羽鹤如约杀来太华山，恰好凤溪投在酒池中的散功药开始发挥药效。

应龙族人无论男女老少，全都喝过酒池中的酒，是而所有人都暂时失去功力，无力抵挡金羽族人。

金羽鹤轻而易举便取得胜利，屠戮了应龙全族。

太华山血成河，尸骸堆积。扶月看到凤溪换上一净衣裳，在金羽族人搜殿斩草除之前，带上星澜剑，也不回地离开太华山。

那是立前后，和风煦煦照。凤溪手持星澜剑，漫无目的走在天地间，玄衣裳在风中猎猎作响，发丝被风着纠缠在一起，凌贴着他白皙瘦削的脸颊。

天地是那样的苍茫浩大，而他的影是那样孤单渺小。

三次日落日升后，凤溪走到了仙界昆仑山附近。

昆仑山附近府奇多，仙人们闲暇之余聚在一起，互相分享些最近听说的消息。

“父神曾经的坐骑，那只叫什么……什么鹤的金翅大鹏鸟，竟然借决斗之名屠了应龙全族，一个活都没留下！”有个白胡老神仙绘声绘，“扶月娘娘气得不轻，亲自去太华山查探了，不知她会不会手责罚金翅大鹏族。”

另有个看上去年轻些的神仙喟叹：“扶月娘娘可真够忙的。对了……”他忽然压低声音窃窃，“你们有没有听说过，扶月娘娘并非降生于极寒之地，她其实啊，是从无界爬来的……”

凤溪驻足听了许久。

那些嚼的仙人们散去后，他调转方向，发前往极寒之地。

凤溪用了整整十五天，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一步步从昆仑山走到极寒之地，鞋底的纹都磨得看不清了。

极寒之地立有一块石碑，提醒世人此地危险，有去无回，不可擅。

凤溪无视石碑提醒，不假思索走皑皑白雪中。

他用星澜剑作手杖，一脚浅一脚，艰难向雪地跋涉。

一直走到再也走不动，凤溪才停下跋涉的脚步。他伸手接住一片雪，垂眸端详良久，忽而释然笑了：“原来，雪也没有那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