拗地向容朝歌说：“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容朝歌注视着她，说：“我们一路走来，外面已经了。不仅仅是齐家，百姓都在传言外族蛮夷打来了，而齐大人压下了消息，里应外合。素仪，你告诉我，真，还是假？”

齐素仪默然，不答。

容朝歌又问：“你没有错，为什么要把自己和有错的人一起埋葬了？”

齐素仪微微一笑：“错就是错了。”

她突然使劲，将司徒嫣重重一推，她始料不及，一下跌去了。只剩下容朝歌与她面面相觑。

容朝歌接过她手中的画卷，睫如同鸦羽一般垂落，终于忍不住再次声问：“天诛杀臣民立威，就可以肆无忌惮了吗？”

齐素仪没有直接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语焉不详地回答：“天，是大昭的天。”

她有些责备的神情：“公主是大昭的公主，又为何还要问我这个傻问题呢？”

容朝歌转奔密的时候，只听见齐素仪轻轻笑了。似乎在回答她的问题，又似乎在告诉迷茫的她，究竟该怎么。

“叛逆之余，义不求生。”

第109章

容朝歌跌密，却见司徒嫣一脸恹恹，垂坐在垫上。她知齐素仪自然是心中有谱，知这样落下去不会伤到司徒嫣，才动手的。

她微微仰起，只听“嘎达”一声，上方的被齐素仪彻底锁死。且这很，显然是早就设置好的单行通路。

容朝歌将视线收回，她一手拿着画，一手拉住司徒嫣，低声：“快走吧。”

司徒嫣抹了抹脸上的泪，脸上依旧是不愿接受现实的表情：“素仪她还那么年轻，真的要……”

容朝歌此时却是一脸冷静：“边疆尚有襁褓小儿，被蛮人不问青红皂白屠戮，又何其无辜。”

司徒嫣听见这话，心中的火蹭得一下冒上来。她虽然知自己现在辩驳也是无济于事，但她依旧没有想到最好的朋友竟然会这样说，于是下意识愤愤甩开容朝歌手：“但是我不认识那些小儿，我若认识他们，我若能救他们，我也会救。你方才若是再持一下，说不定素仪就可以和我们一起逃去了。”

容朝歌轻声：“逃去之后呢？你准备把她安置在哪里？御史中丞府，长公主府还是皇？就算陛下不追究，齐素仪甘愿一辈着罪臣之女，隐姓埋名苟且偷生吗？”

司徒嫣心中的火被一盆冷浇透，顿时哑无言。

司徒嫣了睛：“可是我心里好难受。朝歌，你说我要是没来看她，我要是什么都不知，是不是就不会这么难过？”

容朝歌摇了摇，不知该如何回答。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手中的画作上。她也并非冷血无情，如何能用从容的心态接受好友即将赴死？

但是齐素仪的声音似乎还在她耳边萦绕。

她就像往常一样，笑意盈盈地对她说，朝歌，我找到了我的义，我用生命去拥抱了它，你应该为我兴。

容朝歌轻轻推了推司徒嫣，声音更轻了：“此地不宜久留，多说无益，快走。”

司徒嫣猛地一惊，才发现密不知何时竟然已经被人搬开，如今微微的光亮照耀在尽，不像是希望，更像是诱饵，等着他们这些无知的猎自投罗网。

司徒嫣绝望的声音带着一丝丝颤抖：“好像有人，我们是不是不去了？”

容朝歌眯起睛，似乎想到了什么，脸变得格外难看。

她用余光快速环视了一下四周，很快得一个结论，这里没有任何藏之地。

这条密，就是急情况下一条有去无回孤注一掷的一个路而已。

“等着有什么用，别怕，走！”容朝歌当机立断。

微光忽然灭了一瞬。

不远隐隐可见一个人影。

司徒嫣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害怕，刚退了两步，就被容朝歌一把揽在后。

“都是我的主意，听到了吗？”容朝歌附在她耳边，低声耳语，转就走。

司徒嫣来不及回答，已经被容朝歌拉着快步走到了。

容朝歌用手示意她不要声，随即侧在旁边，停顿了片刻。

外边的人似乎有几分焦急，容朝歌尖地看到鹅黄的衣角一闪而过。

“陈缘！”

容朝歌睛一亮，随即毫不犹豫地快速钻。司徒嫣也没有分毫犹豫，她脆利索地和容朝歌先后钻了陈缘早早备好的车里。

“你怎么知，我们会从这里来？”

陈缘快速掀帘内，手指无意识地捻了捻衣角，低声答：“你知的，我今早送兄长征。说来也巧，一路上荒草萋萋，鲜有人迹，唯独此停了一辆小小的车。”

容朝歌眸光微动，没有声，等着陈缘说完。

“我当时就觉得稀奇。后来，我回家路上遇见了你们，听说齐家的事情，更是留了个心思。我没有打回府，而是接丢了东西，又返回来了。果不其然，在这里发现了一个隐蔽的。”

陈缘笑了笑：“大概是我福源厚，竟然真就碰上你们了。”

司徒嫣方才吓得心都快蹦来了，如今好半天才定了定心神，一抹释然的神情来：“缘，遇到你真是我们的福气了，不然这荒郊野岭的，我们都不知怎么回去。”

陈缘抿一笑，没有接话。

她本来有心想问问齐素仪的情况，见二人神态，也猜了八成。她本就不善言辞，对这个结果心中也不好受，只缄默着，神态游离不知在思索什么。

气氛太沉重，容朝歌开询问：“阿缘，外边战事现在到哪一步了？陈小将军被派去何了？”

陈缘目光望向她，苦笑：“家兄抵御外敌，家父扫贼寇。至于战事，旷日持久，不知何时是个。”

容朝歌没有多言，只张开双手，轻轻抱了一下她。陈缘心中似有动，愣愣抬，突然话音变得有些哽咽：“我知打仗危险，若是可以，我恨不得替他们去。”

“只是……只是……”

容朝歌安她：“别想那么多。”

司徒嫣也凑了过来，将与她俩埋在一：“对，我们都会平安，一切都会过去的。”

陈缘也有所动，舒缓一笑：“对，我们都会平安。”

她目光再次留在不远，似乎在怀念什么，杏似的眸一抹温柔的笑意：“等小将军回来，我们就要定亲啦。”

容朝歌讶异，却又觉得早该如此，于是也笑了：“提前恭喜啦。”

司徒嫣则是羡慕的神：“你和陈小将军青梅竹，如今也是心意相通。陈夫人更是把你当亲生女儿般养大，往后也不必担心夫家刁难，甚至都不必换个地方生活。我要是能有这样的福气就好了。”

陈缘抿，神微赧：“阿嫣年纪还小，等你到了年纪，也定然会觅得良缘。”

司徒嫣撒一般拉住陈缘的胳膊：“那我可要好好蹭一蹭你的福气。”

容朝歌无奈地了她的鼻，正准备说些什么，突然神大变，转而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司徒嫣目光惧意，一声音也不敢发，顺势一一蹲下去，矮藏了桌底下。

但其实只是掩耳盗铃罢了，但凡有个人走车，都不必仔细搜索，一就能看桌底下藏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