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现在呢？”

容朝歌捧着的红的灯笼，微微映亮了她的脸庞，给她增添了几分柔和的意。

她轻轻一笑：“我会渡他，也会等他。”

周遭迷雾中走无数虚虚浮浮的魂灵，他们装束各异，神却尽是被痛苦淬炼后的麻木。世间欠下的因果罪孽或许早已在千百次的噩梦回中还清，他们空的神期盼地看向那明艳的灯笼，只求一个解脱。

容朝歌轻声：“因果转，善意和罪恶都会得到公正的回报。你们执念未尽，许你们暂返世，了却一切。”

她话音刚落，红的灯笼便化作了一虚影，虚影逐渐展开，拉长，仿佛打开了一个时空隧。

漂浮的魂灵起先是不敢置信，而后逐一试探着往前走。每当有人踏上了那条路，便会化作一个小动。蝴蝶，蜻蜓，或是蜂，它们扇动翅膀，半分犹豫也没有，只是向着隧的尽迫不及待地呼啸而去。

遗憾无法挽回，能够得到再看一的奢望，对他们而言已是极好的馈赠了。

容朝歌声音很轻，似乎只是在自言自语：“人世间总有太多牵挂和不舍。”

“我厌恶系统永无止境地抓来那些枉死之人，让他们不断地走副本，直到死。但是，也正是这一场换，他们还有机会再去了解一场未尽的夙愿。”

或许人间又会下一场雨，或许在遍地尘灰与痛哭声中，有一只蝴蝶会为你驻足停留。那会是你的亲人来见你最后一。

自此，赎清所有，才能净净迎来新的一世。

大雾散尽，亡魂归去。最后一只蝴蝶翩跹飞过，红的灯笼重归容朝歌手中。她将灯笼收好，对上了鸩羽言又止的脸。

“怎么了？”

鸩羽摇了摇，看容朝歌也不再究，就要从她边走过，终于叫住了她。

“渡魂是一个大的仪式，需要费很大的力。你很少渡魂。小九，我记得你上一次渡魂，是那次大革新……你被迫消去记忆之前。”

鸩羽拉住她的手：“我之前无比厌倦这里，只希望不再荼毒更多的人，粉骨碎在所不惜。但是，我们现在都有了牵挂。所以，万事万，都是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反正系统看起来也危在旦夕了，它都自顾不暇，也不上我们了。”

容朝歌说：“正是如此，我们才必须尽快找到退路，找到真相。噩梦游戏从何而来？为什么接连几个副本都现了大昭的痕迹？归去来中村民一心奉神，但神从未现。而青风却说，那里有噩梦游戏的创始者的神迹。”

“我们的目的早就不再是找到钥匙，修复系统了。更不是暗中蓄力，让它更快崩溃。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当年的真相。”

鸩羽一愣，只听她接着说：“你不知的，我为初始Boss，一定知。但我却失去了记忆。而且，你不觉得系统的崩溃也很巧合吗？”

鸩羽也意识到，于是说：“你的意思是……是啊，秦秋时刚完成新手副本，系统就现的崩溃的预兆。于是我们在尽可能寻找钥匙碎片。但是，钥匙碎片只有秦秋时才能拥有并使用。这，没准都是系统安排好的。”

她一拍脑袋，又意识到更多问题：“但是，青风不是一直都是系统消息的传递人吗，既然秦秋时就是系统选定的碎片持有人，他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地试图抢走呢？”

容朝歌说：“或许他一开始也不能确定，也或许是掩人耳目。”

鸩羽觉得这个猜测有好笑：“青风在噩梦游戏里权势滔天，更是系统的忠实维护者，他要避开谁？”

容朝歌垂下，心绪万千：“可以凭借一己之力，在生死之开辟来一个噩梦游戏，肃清因果与执念的神明。他残留的神力都可以定格生死，改变既定的结局。这样一个大的神，为什么不复存在了？”

鸩羽一下就明白：“你的意思是，还有更大，连他都无法挣开的力量？”

容朝歌说：“不仅如此，而且噩梦游戏很可能就是他在生死之际孤注一掷的产。而我，或许当年就是这样来的。”

“你的记忆一旦打开，噩梦游戏就再也无法护住你了。所有的一切都会暴，就算如此，你还是要不惜一切拿回记忆吗？”

二人齐齐回，只见青风竟然来了，而且已经不知来了多久，听到多少。鸩羽几乎是下意识般后退一步。

容朝歌却难得一笑，看着他：“那你会支持我吗？”

青风定定地看了她很久，才垂下。

他没有说，是，或者不是。他说：“这些年，我的最指令，一个是维护系统，一个是护住你。不分先后。”

“系统是你活下来的本，而你是系统存在的初衷。”

容朝歌说：“我需要找回我的记忆，否则苟且偷生几百上千年，也毫无意义。终有一日会被找到，终有一日系统也会完全崩溃，没有谁可以一直护着谁，只有自己大起来才行。”

“青风，你愿意来找我，说明系统也同意了我的要求，对吗？”

青风摘掉了镜。抛去系统利益，抛去系统指示，抛去所有应该不应该的，他说：“我只希望你能平安。”

鸩羽看看青风，心绪万千，千言万语到嘴边，只剩了一句：“那你们先聊，我先离开了。”

她一边走，一边心中讶异，青风这几天都没有追究她私自副本的事，更是没有盘问关于她恢复记忆的事。盛不在游戏中，她也不担心青风会为难他。于是，她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刚才容朝歌所提到的那个神明。

想到留仙村那尊无脸的神像，她心里明白祂一定已经陨落了。连祂都无法对抗的大力量，他们呢？他们真能保全自己吗？

另一边，青风简洁明了地向容朝歌传达了系统执意：不必再涉。

毕竟现在系统的修复大任，只能仰仗秦秋时手里的修复碎片了。

容朝歌内心觉得好笑。想当初系统将她派去新手副本，诸多限制。惹得她厌烦不已，只想摸鱼。

后来秦秋时一次又一次试探她，二人互相设局斗智斗勇。容朝歌一方面遵循旨意拿回碎片，一方面也乐在其中。

现在终于到她扬眉吐气，不必再受到诸多规则制约了。

但这也意味着一件事，系统如今真的面临很严重的问题，自顾不暇。

青风抿了抿，似乎也想和缓地笑一下，冲散一些之前的不愉快和没有说清的误会。但他最终只扯来一个无比僵的笑。

“九尾，你相信我，我不会害你。”他话，显得有些落寞。

容朝歌耐心地等他说下去。

周遭的万千副本突然散开，唯有一个掌心大小的球状在他手中跃起，落在了容朝歌面前。

青风说：“你要的答案，都在这里。”

容朝歌，欣然接过，但并没有着急去。她也需要休息，等到力完全恢复后，再应对未知的凶险。

容朝歌客气地向青风，肩而过的瞬间，她被青风抓住了胳膊。

“答应我，一定要来。”青风郑重地看着她，“别秦秋时。”

……

【代号：九尾】

【游戏场：如梦令】

【游戏难度：四星】

【份背景：你是大昭灵帝的女儿。盛的国家在混的治理下迅速衰败，内忧外患天灾人祸下，被命运裹挟的你该如何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