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者。他此时神清明，似乎大梦初醒。看到容朝歌的刹那，全无半不甘与怨恨。风动了他的胡须，让他显得一瞬间老了几十岁。

“都是我的罪孽。”

他平静地诉说。

“我恨世浮沉，恨那些王侯将相轻描淡写一个抉择，便颠覆我们数百人的命。偌大天下，竟容不下一个小小的村落，容不下我的妻儿老小。”

“可我更恨……恨我自己命如草芥，无力反抗，只能把一腔怨毒，烧成执念，祸百年。”

“是我造的孽，是我困了所有人。”

旁边一个小一拉他袖，突然豆大的泪珠下来：“村长！不怪你，要怪就怪我。我心心念念十来年，结果到死都没吃上一，我当时就求你，村长，你说的到底是什么味啊，小胖想吃。你都是为了我，被我的，才这些不可挽回的……我也有罪。”

话音刚落，一个抱着破布包的老妇人也颤巍巍跪下：“村长，不怪你……怪我。那年兵荒，我抱着刚生的孙儿躲在山里，他饿得直哭，我却连一米汤都喂不上。我天天求神拜佛，求安稳，求活路，求着求着，就怔了。”

旁边一个缺了半手指的汉重重跪倒，声音沙哑：“也怪我。我被拉去当兵，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我怕疼、怕饿、怕再、怕再离失所，所以才跟着一起装神鬼。”

他声音一抖：“生在世，这就是我们的命啊。”

大娘也跪倒在一边，泪模糊了双：“老，不怪你。都是我们太贪心了。到最后，自己把自己困住，求不得解脱。”

容朝歌抬手，红的灯笼如同晨光微曦，引住了他们的神，让他们不由自主地直起，想要抬步跟上前。

容朝歌没有对他们评判，只是放下了灯笼，看它自然而然地漂浮起来，说：“它会指引你们去到该去的地方。”

他们一个又一个走上前，影在过灯笼的瞬间飘散如烟，善报或恶果，自有回评判。

大娘走在最后，激地对容朝歌说：“神仙，谢谢你还愿意渡我们。”

容朝歌：“我不是神仙。”

大娘的目光忽然落在容朝歌腰间的紫宸剑上，微微一怔后笑了：“那么，你一定会有善报的。”

“我们，终于可以去赎清我们的罪过了。”

话音落下，她的影也如其他所有村民一样，消散于天地之间。

【游戏场之归去来已完通关，恭喜！】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影都被白光包裹，传送了游戏。

鸩羽握住盛的手腕，神哀伤，仿佛这样就能阻止什么。

盛故意笑得很轻松：“二，保重，下一场副本说不定我们会再见呢。”

鸩羽勉笑了笑。千年前的魂魄重归于他内，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通关后她还要留心神来应付青风，也无暇顾及这些了，于是也拍了拍他的手，嘱托他保重，不要惦念。

【检测到副本归去来完通关，副本将永久关闭。】

【正在传输中……】

大的白台上，姜皖，沈夜，乌衣斜，容朝歌，秦秋时，林渐菱，司青，鸩羽，白凤云都在。只是，除了通关时还好好存活的林渐菱，司青，鸩羽以外，其他人脸都很差。

白凤云着自己心，不敢置信：“我……我还活着？”

白台最前方站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众人无一不警惕地望着他。他冷笑一声转，锐利的目光直直刺向站在角落的秦秋时。

“好大的胆。”

容朝歌冷着脸打断了他的话：“青风，这里是通关副本的传送台。”

青风手指敲着文件夹，目光冰冷探究，似乎要穿透秦秋时的表面，看清他里面包藏的祸心。

秦秋时微微一笑：“我只是用尽副本的一切机遇，来通关游戏，哪里违反规则了？”

鸩羽在看见姜皖的那一刻，就全都明白了。这样一想，她和容朝歌私自跑副本，实在不算事了。

鉴于还有那么多玩家在场，青风不愿意说太多，只是挥了挥手，快速发放游戏。

【本游戏获胜方——】

几个人明显一愣，显然没想到这个游戏还真统计了输赢。最后存活下来的，是鸩羽，盛，林渐菱和司青。他们几个会是什么阵营呢？

【获胜方为：九尾，秦秋时，司青。正在发放奖励中——】

钥匙碎片在秦秋时手中早已收放自如，他抬手之间就把蓝光芒隐去。容朝歌也觉自己变得轻盈，力量也有所增了。

而司青手中在机械声播报结束之后顿时现一个红光团，他惊呼一声，了发自内心的喜悦笑容，连看都没看就急忙收了起来。

面多众人的不可置信，他自信地解释：“我的技能是，可以连接两个人，和我共同组成一个阵营，只要我们阵营能活到最后，我们就赢了！”

他摸摸鼻，一抹自豪的笑容。虽然之前觉得两个大佬很可靠，所以想抱大，但竟然是他活到最后。

【其余通关玩家奖励发放中——】

一阵蓝的光闪过，众人纷纷收起，四散离开。唯独林渐菱手中现一个红光团。

她最后的放火烧村，并非是不积极游戏，试图毁掉副本。恰恰相反，或许她早已发现了村民死去多时的事实，于是选择用火将一切归寂。

古代文化中对火有一崇尚。人们认为火是至之，能够焚烧邪尸气与不洁之，起到净化驱秽的作用。除此之外，分施行火葬的地区普遍认为，火是连通，送灵归位的媒介，可以起到破除虚妄，去伪存真的作用。

虽然林渐菱不见得想了这么多，但是最终破釜沉舟，破除一切幻境的人是她。容朝歌这才有机会以灯为引，彻底渡化。

系统是认可她在通关中的贡献的。

但容朝歌从私心来说，每个人在副本中的表现都可圈可。仅仅用来评判是不合理的。

众人拿好，四散离开后，姜皖抬步上前，单手搂住容朝歌的肩，在她耳边低声笑着说：“我们都看见了。你最后提灯踏蝶而来的时候，真的很像一位真正的神仙。”

容朝歌再次否认：“我不是神仙。”

姜皖眨了眨，歪着：“所以我说，很像嘛。”

她懒洋洋地拨了拨自己的大波浪发，：“而且，一直困扰我的一个问题也突然解开了。”

容朝歌耐心地问：“什么？”

姜皖叹了气说：“如果大昭的女君真的存在的话，她或许就是你这样吧。”

容朝歌轻笑，还没待开一步询问，姜皖又接着说了下去：“有人说她不务正业误为人主断送了江山社稷，有人说她为女野心太过，引来天谴罪孽缠。”

“千年前的事，不过是隔雾看罢了。史书是胜利者的传记。”

“不过，厉帝自刎和大昭灭亡中间差了十五年。这十五年，是史书上抹不掉，染不黑的事实。”

鸩羽眉心一：“副本已经过了，还说这个什么？”

姜皖摇摇，中真心实意的情谊，并非她以往好奇挑逗那副模样：“世之中以女之将风雨飘摇的国家勉励支撑了十五年呐。她像神一样，让我一度觉得，她是相传虚化来的。但今天我相信了，她一定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