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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0(5/10)

但是木门迟早要被烧毁,若是火烧屋来,那就真是在劫难逃了。

“谁放的火……真是疯了。”

鸩羽游戏副本几百年,见过狠人,见过骗,见过疯。但从没见过一群疯聚在一起。

木门在损毁,火焰噼啪的声响越来越近,烟开始从门里丝丝缕缕地渗来,带着草木与木梁烧焦的味

鸩羽不再犹豫,后退几步,猛地蓄力,肩狠狠撞向门板。

要是门打不开,就是系统设置的禁制时间仍然没过,那她就只能等着和这个屋一起被烧掉。

中闪过狠厉。好在木门应声而开,那瞬间奔涌的浪几乎要把她掀翻。

她快速扑灭上的火星,双肩微张,大的黑羽翼自她肩胛生长来,轻扇几下就将她整个人带离了地面。

望去,整个留仙村都陷在一片火海之中。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夜空,而上,仿佛要将星月都遮蔽。在夜风的动之下,火势仍在不断蔓延。房屋在火中噼啪作响,纷纷坍塌,风卷着灰烬四飞舞。

她四张望,很快就看到了那始作俑者。林渐菱正坐在一台,平静中掺杂着愉快的目光落在她上,微微翘起的脚晃了晃。

单薄瘦小的躯里好像藏了一个恶鬼。

鸩羽目光仅仅停留了一瞬,就快速振翅飞开。她用衣袖掩住鼻,一次又一次掠过烧毁的房屋,竭力辨认屋内的人。

她越看越心惊。

一脚踹开了一碍事的房梁,只见屋内原本结实的桌椅床板,竟在火中变得单薄蜷缩起来,脆如薄纸,被浪烤得扭曲焦黄,好像一碰就会簌簌成灰。

她心,掠另一间烧得面目全非的屋。满地灰烬中,一截枯化发黄的盖骨,空窝正对着她。

鸩羽心底一阵恶寒,越突然发觉有些不对劲。满鼻都是烟灰味,偏偏没有一丝焦、血腥、尸焚烧的恶臭。除了风声,火声,甚至连一丝惊叫也没有。

鸩羽猛地回,却见林渐菱仍然端坐台,对着她浅浅一笑。

一瞬间,所有疑突然在她脑海中串联起来。

为什么村民从不需要吃喝,却从不见饥渴?因为他们本不是人,是鬼魂,无需饱腹。

为什么从不见有人劳作,屋里却齐全、崭新如常?那不是生活所用,是间烧来的纸扎祭品。

他们每在作祟一次,人间便对应生一桩祸事。法师察觉气,便会法除秽、焚烧纸钱、供奉祭品,恰好供养了这群孤魂野鬼百年安稳。

所谓留仙祈福,长生无病,从到尾,都是一场自欺欺人的骗局。连他们自己都沉浸在幻境里,以为真有神明庇佑,以为自己仍活着、仍能长生。

怪不得容朝歌说,留仙村,从来就没有神仙。

这里是坟,是冢,是一片大的葬茔地。

想到这里,鸩羽更加心急,一间一间房屋踢开,翅膀快速抖动扇开烟,总算找到了盛

他似乎刚从梦里惊醒,被这熊熊烈火惊呆了。燃着的房梁不断砸落,他咬牙握长枪,奋力挑开一着火的木梁,侧想从窗

但熊熊烈火早已封锁住了他所有退路,屋摇摇坠,再不走,下一秒就会被活埋。

他环视一周,举目无亲,一咬牙准备从火海中冲去。

一只有力的手猛地攥住他的胳膊。

“上来!”

鸩羽俯冲而下,一把将他拦腰捞起,翅膀用力抖动,带着两人生生冲破火帘。

二人闪的一刹那,坍塌声在耳边炸开。

并不瘦弱,骨架结实,沉甸甸的重量全压在鸩羽肩上。她本就在副本中被压制力量,羽边缘也被火烧焦,翅膀每扇一下都疼得厉害,才飞短短一截,气息便已得不成样

她飞得越来越低,翅膀抖得厉害,视线都开始发黑。脚下是翻涌的火海,若是不留神一落下去,便是万劫不复。

“二!你放我下去!”

急得眶发红,也不敢拼命挣扎,“我是生魂,我不会真的死,你别我……”

他怕。怕自己连累她一起葬火海。

鸩羽神却格外地执拗又定,她一边着气,一边手臂勒得更:“你想都别想。”

“我不会再放手了。”

她翅膀猛地一阵,拼尽最后的力量,向着林渐菱所在的台冲上去。

火焰在脚下咆哮,烟呛得两人几乎窒息。等她重重落在台之上时,双跪倒在地,翅膀微微颤抖后消失不见。

连忙扶住她,声音都在发颤:“二!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鸩羽得厉害,额发被冷汗浸透,却只是摆了摆手,目光死死盯住前方那瘦小的影。

林渐菱就坐在台边缘,安安静静地望着他们狼狈冲上来。没有伸手相助,也没有手阻拦,只是平静得近乎冷漠地看着。

拧眉看她,不明所以:“火是你放的?为什么!”

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转看鸩羽:“坏了,那凤云她们呢?”

林渐菱视线突然落在台之下。

见鸩羽脸稍好一些,也赶去看台下,生怕有什么变故。

只见一人灰土脸,正死死攥着台垂落的飘带,一寸一寸拼尽全力往上爬。他发被烧焦得看不,脸上冷汗和泪织,麻布衣服更是残破不堪。

仔细辨认许久,才不可置信地开:“司青?这么的台,你、你是徒手爬上来的?”

台下早已被火海吞没,若是分神松手就会直接葬炼狱。

司青没有余力回答盛,甚至本就没有听清盛说了什么。他把所有的力气,都放在了手上。仗着瘦小,愣是拽着那看起来并不结实的飘带,颤抖又异常定地,一往上挪。

最绝望的时候,他惯用的装可怜一都没有了。他没办法得到别人施舍的善意,也无法拉人垫背,死里求生。

穷途末路的时候,他只能依靠自己。

台像是一个祭台,周围的浮雕让他得已踩在上面息片刻。偶尔分瞥过下,他几乎要魂飞魄散。再抬看着这并不结实的飘带,他止不住地泪。

他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在副本之前,弱还没能力的废就是打在他上的标签。偶尔接近他的人,要么是因为他长得好看别有所图,要么是想从他这里挖

所以他下意识地认为,自己只能用脸,蒙混过关。

到这力的时候,他面前只有死路一条。手掉下去,飘带断了他掉下去,力不支掉下去。

可他不想死!

他一咬牙,不再看后,只往上看,看着上面的台离自己越来越近。

在台上伸手,怕他听不到,大声喊:“司青,我拉你。我知你后来救过我一次。”

鸩羽林渐菱二人冷旁观。鸩羽甚至好了准备,只要司青敢有半分借力拽人,踩着盛往上爬的意思,她会毫不犹豫一脚将他踹回火海。

司青仰起,布满血丝的双中乌黑的瞳仁却像玻璃珠一般剔透,他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手,突然犹豫了。

以前,他一定会立刻扑上去,死死抓住,德。从此攀上这个老好人。那是一条不用再拼命,不用再担心受怕的捷径。

可这一刻,火海在他脚下狰狞,上升,他中只有那一条沾染他手上鲜血和汗的飘带,在他下飘扬。

那是他的来时路。他不需要靠别人的怜悯施舍,也可以靠自己,一爬向一个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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