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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母亲?(3/4)

家冲喜的女人,杀了沈家的朝廷命官然后潜逃。

这个罪名传去,天下虽大,还有她的容吗?

她不想给沈知倦陪葬。

沈惟禾闭了闭睛,气。

她站起来,离开东墙,重新推开祠堂的门。

供桌上的长明灯还在燃着。

沈知倦躺在原地,跟她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他的脸比方才更白了,白得像一张宣纸,嘴发青,额上沁一层冷汗。

她蹲下来,伸手指放在他鼻下面,等了很久才觉到一丝微弱的气拂过指尖。

还活着。只是不知还能活多久。

她低看着他的脸,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小白卷儿躺在青石板上再也无法起伏的肚。她的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她很想就这样看着,看着他一地冷下去,看着他失血,看着他咽下最后一气。

老太君心尖上的麒麟贵,死在无人知晓的夜,死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

她笑了起来。那笑容无声无息,只有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睛里却一丝笑意都没有。

她笑造化人,笑因果报应,笑自己明明恨得要命,却还不得不救他。

沈惟禾伸手去解沈知倦的衣襟。

月白的直裰被血浸-透了,布料黏在伤上,一扯就撕下一层凝结的血痂,鲜血又从伤里涌来。

她面无表情地撕开他的衣服,肚腹上那目惊心的伤。伤狭长,斜斜地划过左腹,边缘还算平整,是利所伤。

幸好没有伤及脏腑,只是失血太多。

她从袖里摸一个小布袋,这是她的随药包,里面有几包好的金疮药,还有一些止血的药粉。

她用牙齿咬开纸包,把药粉均匀地撒在他的伤上。

药粉落下去的时候,沈知倦的猛地搐了一下。

他的眉皱起来,咙里发一声极轻极低的-,像是疼痛穿透了昏迷的屏障,得他不得不反应。

沈惟禾没有理会他的反应。

她从他的衣衫下摆撕下几条净的布料,叠成厚厚的一层压-在伤上,然后用长布条绕过他的腰,一圈一圈地缠

她的手法脆利落,带着一近乎残忍的利索,每一次打结都用力一勒,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勒他的里。

沈知倦痛醒了。

他的睫颤了颤,睛缓缓睁开。

那双茶褐瞳茫然地睁着,像是在看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他的嘴翕动了一下,发的声音微弱而沙哑。

“好黑……”

沈惟禾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

她抬起,对上他那双曾经冷淡疏离的睛。

那双睛正在望着上方,望着祠堂的房梁和梁上垂下来的经幡,可他的瞳孔没有任何焦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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