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怀疑，恐惧，厌恶，还有一丝她不愿承认的希冀。就这样结束吗？她可以喝下这杯茶，他就会走，今晚的一切就当是一场梦，明天她还是那个冷傲的永宁伯夫人，什么也没有发生？

她不信。但她别无选择。

她张开嘴，就着他的手，小小地咽下凉茶。茶的瞬间，她尝了一极淡的甜腥，不同于任何她喝过的茶。她的心猛地一沉。这茶里果然有东西。但她已经喝下了大半盏。

夜行者看着她咽完最后一，将空盏放回小几上。

“这不是毒，”他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只是让夫人不必再绷着。”

不必再绷着。

李夫人刚想开问什么意思，忽然到一从小腹升起。那不是醉红带来的肤化，而是一从涌的意，像有人在她小腹中燃了一盏小小的灯。那意最初微弱，几个呼间却迅速蔓延——它渗丹田，顺着任脉上浮，冲五脏六腑。她的腔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被化，从锁骨开始，向四肢百骸淌。

她意识到那是什么了。这次是药。

恐惧重新攫住了她。她瞪大看着夜行者，嘴张开，却只能发一声破碎的息。她的原本已经被醉红化为了一池静，现在这池正在被一从她内燃起的火焰煮沸。那些她压在心里的东西——方才每一次被碰积攒的快、每一次被亵玩回的——此刻全都随着那浮面，发疯般地往她四肢末梢冲撞。她的手指开始不由自主地蜷缩，脚趾在锦被下暗暗抓挠被单；她的房在肚兜下绷得更，尖成了两颗小小的石，磨蹭在丝质兜布上时激起的快让她大都在痉挛。

她咬着牙关，整个人开始发抖。那不是冷，那是她用所有的意志力在压制内那正在苏醒的猛兽。她的指甲已经掐了自己掌心的里，掐四个的月牙形凹痕，掌心的疼痛勉维持着她最后一丁清醒。

夜行者就在此刻俯下了。

他没有伸手，没有碰，只是将脸——那张蒙着面巾的脸——悬在她面前很近的地方。近得她能看清他睫的弧度，能看清他瞳仁中倒映着的微光。然后他抬起手，慢慢解下了自己的面巾。

面巾落下。

李夫人看清了他的脸，瞳孔微扩。

——不是狰狞的。不是丑陋的。那是一张称得上好看的脸。面容清隽，下颌线条分明，鼻梁直，薄微抿。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眉——剑眉鬓，尾狭长微挑，眸幽得像两望不见底的古井。这张脸上看不凶煞，也看不邪，反倒有一清冷的从容，仿佛他不是闯闺的采贼，而是受邀赴宴的贵介公。

她曾在命妇朝会时见过太多门贵介、王孙公，但前这个人不是那些。她的直觉告诉她，那些锦衣华服的纨绔弟，没有一个拥有这样的睛。

夜行者展颜，微微一笑。那不是轻浮的笑，而是一掌控了全局后，胜券在握却并不张扬的从容笑意。

他重新在床沿坐下，这次离她更近。他没有急着动手，只是低看着她，目光从她的脸缓缓下移——修长的颈项，陷的锁骨，肚兜上方隆起的半弧雪白，束的兜布上两粒小小的凸起。

“夫人不必再绷着了。”

他又说了一遍。这一次，他不是用命令的语气，而是像在陈述一个事实。然后他抬起手，指尖落在她锁骨正中的凹陷。那一肤薄得几乎没有下脂肪，指腹压上去，能直接受到锁骨的骨质。

他从那一开始，沿着锁骨的走向向外缓缓动。指尖在凸起的骨缘上轻轻跃，像在拨一把无形的箜篌。锁骨上缘密布着细小的神经末梢，他的指腹过时，快如电火般噼啪作响，沿着颈侧窜上耳，又沿着腔前的肤向两肋扩散。

“啊……”李夫人终于没有忍住。这一声不是尖叫，不是惊呼，而是一缓慢的、绵长的、从腔被挤来的。那声音颤抖着，像一个溺的人终于放弃了挣扎，任由自己向下沉去。

她内的药已经彻底化开了。那在小腹中翻涌着汇成浪，一波一波地冲刷她的四肢。她觉得自己的骨在发，脊椎像被去了支撑，腰肢塌陷在锦褥中，只剩和肩胛骨还抵着床面。她的双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大内侧细的肤相互时，孔舒张的快让她忍不住从鼻腔发一声轻哼。

夜行者的手指没有停。它们从锁骨到了她前。两指勾住肚兜的上缘，向下一拉。

那件藕荷绣并莲的肚兜应声落。

烛火映照下，一对雪白的峰从落的兜布中弹而。形状正如夜行者先前隔着衣料所窥见的那般——是上窄下丰的玉笋形，饱满，峰，即使她平靠着床，这对房依然骄傲地耸立着，丝毫没有向两侧塌散。烛光在肌肤上淌，勾勒圆的弧线，峰端那两藕粉的如画龙睛，衬得整座峰如同一件上好的羊脂白玉雕。

他曾在香谱上读到过一名为“醉红”的奇香，其最狡黠之，在于它并非直接情，而是将肤数千倍的放大了。此刻，帐中，便是这句话的完印证。他的指尖离开骨，缓缓移向右下缘，指腹轻轻托住那一饱满的弧线。

只是托着。没有，没有，只是用掌心受那团的重量与温度。她能觉那手掌的灼透过肤渗，掌心的纹路清晰地烙在的肤上。那是左手——她能分辨他有几条掌纹，每条纹路的浅走向。

夜行者低下，悬在尖上方一寸。

“……不……要……”她终于艰难地挤一个字。这个“不”字，用尽了她最后的清醒意志，却被颤抖的气息扯得断断续续，听在耳中反倒像是拒还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