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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心里喊，可嘴翕动着，竟无法成言。背叛了她。

夜行者的手开始移动。指腹划过她的手背，攀上她细瘦的手腕。手腕上淡青的血隐隐可见，他的拇指在那条脉搏上，受那急促而慌的动。然后，手指她的袖。中衣的袖宽大，一探便到了小臂。

小臂内侧的肤尤其细，几乎是半透明的，能看见那之下的青络。他的指尖沿着络的走向轻轻动，从腕间到肘弯，途中的柔如缎。

“嗯……”李夫人的牙关松了一瞬，半声从牙中溜。她立刻咬下，把剩下的声音死死咽了回去。嘴里泛起淡淡的铁锈味——她把嘴咬破了。

夜行者在小臂上的手，将染有她血的那手指在她前晃了晃，问：“痛吗？”

她不答，只是死死盯着他，泪中透凛凛寒光——那是永宁伯夫人骨里的骄傲，纵使此刻已如泥，依然在反抗。

夜行者迎着她的目光，弯了弯角。他着面巾，但那中弯起的弧度，分明是在笑。然后他将沾血的手指自己中，缓缓一。

从始至终，都看着她。

李夫人终于崩溃般闭上了。泪从闭的中汹涌而，顺着苍白的脸颊落，滴在枕上，洇开一小团暗的渍。

夜行者将净的手指从中，伸尖，轻轻去她下颌上悬垂的一滴泪珠。

窗外，月正。芙蓉的绯随风飘落，无声坠池塘，开圈圈涟漪。

夜，才刚刚开始。

第一节：暗香

更漏声远远传来，已过亥时。

芙蓉阁内的烛火依旧昏昏燃着，将那步床中的景象照得明明灭灭。李夫人仍维持着半靠床的姿势，上仅余一件藕荷肚兜，肩与双臂全于烛光中，肌肤泛着薄汗的微光。刚才那番挣扎——虽然几乎未曾真正动弹——已耗尽了她本就被药力削弱的力。此刻她脯起伏得急促，息声在寂静的阁中清晰可闻。

夜行者就坐在床沿，姿态从容，像来此客的清谈友人。他甚至侧过来对着她，一手随意搭在膝上，另一只手——那只手，那只让她方才几近崩溃的手，正捻着她一绺散落的青丝，徐徐挲。

“你究竟……想什么。”李夫人这句话时，嗓音已经哑得几乎听不见。方才的惊惧与羞愤把她的咙成了一条涸的河床，每个字都像在砂砾上。她依然闭着，不敢睁开。

夜行者没有立即回答。他的手指从她的发丝向上，指腹轻轻在她太上，沿着她的发际线缓缓动，像在描一幅看不见的工笔画。那力轻得若有若无，但她的官已被醉红放大了数十倍——她能到他的指纹，一圈一圈，螺旋着划过的觉；她能觉他指腹那层薄茧的纹理，粝而温；她甚至能分辨他手指离开肤时，空气过那片被碰过的区域所产生的微凉。所有这些觉汇成一洪，顺着淌下后颈，沿着脊椎一阶一阶向下冲刷，冲到腰，在她尾骨炸开一圈酥麻的涟漪。

她死死咬住了被角。

夜行者终于开了：“我想要的，”他的手指到她耳后，指腹在那块上画了个圈，“是夫人。”

李夫人猛地睁开瞪向他，泪光中带着凛凛寒光：“你……好大的胆！我乃永宁伯嫡妻，你……啊！”

她的话被一声惊拦腰斩断。这一声比方才那半声更清晰，更尖细，带了哭腔——却也更不受控制。她连咬嘴都来不及，那声音就冲而。因她说话分神的间隙，

那手指已侵她耳后那片从未有人碰过的禁地，拇指在她耳廓后缘的凹陷，指沿着耳垂与颈侧的接缓慢而有力地。那一肤本就在她每次束发时都格外，此刻被这般手法，快如电击般窜过后颈，撞颅骨，在她前炸开一片白光。

“夫人方才问我的话，我答了，夫人却打断我，不合适。”夜行者不急不缓地说着，手指没有停，拇指用力在耳后那块骨上碾磨，其余四指已张开，手掌握住了她整个后颈。

他的手很，五指稍一收，便将她一段修长的颈握在掌心。那虎卡在她下颌骨下沿的位置，拇指仍抵在耳后，指与中指则在她后颈正中那条腱的两侧，力准得仿佛他知那有两枚藏在肤下的位——天、风池，医书上说压此二可使人通舒泰，疲乏尽消。

她是永宁伯嫡妻，从未有人敢这样拿她的颈项。她甚至能到他的掌心贴着她后颈肤时，那源源不断的力沿着血脉向下渗透——肩胛骨的酸胀在被意一冲的瞬间，竟化成一说不清不明的松快，从绷的肩背向双臂扩散。她的手，那双方才还死死攥着被角的青葱十指，竟不自觉地松开了。

醉红不是药。它只是让每一次碰都变成雷击，让每一寸肤都变成一张被绷的鼓面，轻轻一敲便轰鸣不止。此刻李夫人的意志尚在拼命抵抗，但她的——她那从未被真正开发过的，得令人心惊的少女般的——已经在背叛她了。

夜行者到掌心下那块后颈的肤渐渐发，原本绷的肌正一丝丝地松。他低下，凑近她的耳畔，隔着一层薄薄的面巾，气息呼在她的耳廓上：“夫人可知，这后颈的位，是闺中密术最要的关窍。”

李夫人浑一颤，却没有回话。她已经不敢再说话，自己的声音方才那般破音，听在耳中更让她无地自容。她的泪已经打了枕巾，但她仍倔地睁着，死死盯着帐的绣，不肯将目光分给侧这个侵者一丝一毫。

夜行者也不急。他的人和他的手法一样——慢，却势不可挡。他的手指从她后颈移开，轻在她凸起的颈椎骨节上，一粒一粒向下去。

隔着肤，他能摸到她脊椎的每一节。这女人太瘦了。但不是那枯槁的瘦——她的肤依然光致，覆盖在骨节外的那层组织柔韧而有弹。当他的指腹抵住她第七节颈椎用力下时，她整条脊骨都在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