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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6/10)

决,便是没丢命的,也多半丢掉了原本的职务。

最后,此次长安一役,封赏政策明显向太岁阁倾斜,他们这些旧非但没有几人封赏升职,反而还遭到打压、惩,等想去找武安侯理论时,却被告知侯爷因伤病“一倒不起”。

矛盾一压便是一年有余,等最后积压不住时,自然就爆发成军变了。

战长林知这是必定会发生的变故,所以并不急着走下一步,杀掉梁昌后,静静等待后续矛盾的爆发。

大概一刻钟后,跟梁昌共同策划此事的一名将领站来,咬牙:“我等追随侯爷近十年,披肝沥胆,死,万万没有想到今日竟会落到这样的地步!你们这些狗贼,先是诓取侯爷信任,后是诱惑侯爷造反,如今再以‘伤病’之名藏着侯爷,不准我等旧跟他相见,长安城内一切军务、政务全由你们主,是赏是罚、是杀是剐也全凭你们意愿,我斗胆问一句,这天底下还有武安侯吗?!”

他一声诘问毕,底下附和声如雷:“让我们见侯爷,让我们见侯爷!”

殿外,一大拨援兵蜂拥来,被反围的数百将士被迫收住山呼声,*,跟外围的上千名援兵对峙。

战长林站在石基上,:“惭愧,大概见不到了。”

众人一震。

战长林:“天下嘛,能者居之。武安侯没有造反前,诸位偏安一隅,官职不过六品,俸禄不到百两,如今虽然没有飞黄腾达,但跟昔日相比已不知优渥多少,日后大业铸成,还有的是诸位享福的时候。刚才周将军指责我们这些狗贼怂恿侯爷造反,或许是良心发现,自觉辜负圣恩,想要迷途知返了,只可惜,造反这条路,开弓没有回箭,周将军这份忠心再赤诚,圣人恐怕也不会稀罕。不过,要实在想表忠心的话,我倒是有另一个建议。”

周将军皱。

战长林把剑一抛,“铮”一声,那把刚砍掉梁昌的剑在脚尖,鲜血溅上鞋面,周将军猛退一步。

战长林:“以死明志吧。”

“你!”周将军怒发冲冠。

他跟梁昌策划这场军变,哪里是想给圣人表什么狗忠心,目的就是一个,趁战长林不在长安围攻万殿,杀掉奚昱后,挟持武安侯,夺回原本属于他们的果实。谁知这次的计划提前被奚昱获悉,战长林也迅速闻讯返回,不早不晚地领着援兵前来解围,以致他们反被围困,成这瓮中之鳖!

战长林:“再说回侯爷。两年前那场大火,如果不是我太岁阁副阁主舍相救,这天下早已没有武安侯。诸位今日之荣,说白了,靠的也不是武安侯一个,还有我们这些不要命的狗贼。实不相瞒,侯爷病情每况愈下,能不能撑到最后,谁也说不准,但有一,我今日可以给诸位个保证。”

众人竖耳,战长林双眸锐亮,笑着:“无论这天底下有没有武安侯,我等大业,必将践行到底,待到江山易帜那日,天下富贵,必将与诸位共享。诸位如若愿意继续共谋此业,今日之事,我权当没发生过;如若不愿,想与侯爷共生死,或向圣人表忠心,我也甘愿成全。”

底下哗然大变。

有人一震后,茫然:“他此话何意?是侯爷真的已经没了吗?!”

有人叫:“侯爷都没了,那我们还造什么反!”

也有人反诘:“事已至此,不接着造反还能怎样?狗皇帝如此残暴,谁要投诚,谁便是自寻死路!”

“那侯爷呢?我等都是侯爷的旧,岂能就此背叛侯爷!”

“……”

一片哗然之后,开始有人倒戈:“他最后是谁皇帝,只要有人能给我荣华富贵便行!”

“识时务者为俊杰,反正都是反,跟侯爷也好,跟副帅也罢,总比跟梁昌在这万殿里鬼的吧?”

“对,总比死在这儿的!”

面对死亡的恐惧,陆续有将士开始倒戈,周将军环顾四周,怒不可遏,然而他悲愤的声音已经压不住将士的山呼声。

“我等愿追随副帅,共谋大业!”

“我等愿效忠副帅,誓死不悔!”

“……”

战长林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望着底下面铁青的周将军,:“周将军大节不夺,令人钦佩啊。”

周将军从他语气里听讽刺之意,怒气更盛,不及反诘,战长林:“行吧,人各有志,不勉。”

接着目光朝底下一展:“愿与我太岁阁共夺天下者,请列。”

话声甫毕,很快有一名年轻将领站来,跟着又是一人,再来一人……

周将军那张脸一阵青一阵白,又想呵斥,又想也往前一步,两只脚正僵在那里退维谷时,战长林:“很好,那接下来,就是割袍断义的时候了。”

周将军瞳孔一缩。

战长林:“周将军在内,共有八十九人执意要与我太岁阁为敌,诛杀此八十九人者,即可我太岁麾下,同富贵,共患难。”

丹墀之下再次一片哗然,然而不过顿挫功夫,已有一名将士剑,刺向了边的同袍。

众人瞠目结睁睁看着那名将士杀掉同袍,尚不及回神,余光里,又是一寒芒迸来。

这是第二剑。

很快,便有了第三剑,第四剑……

当兵戈接的厮杀声、昔日同袍的呐喊声响彻大殿时,乌泱泱的人群底下已蔓延开汩汩血

“你们这群鸠占鹊巢的狗——”

周将军怒目切齿,“贼”字未及脱膛已被两把利剑先后贯穿。

下一剑,则朝着他的颅而去。

战长林收回目光,不想再看。

66. 酒铺 “副帅,这女……”……

“办完了。”

尘埃落定后, 万殿外已是血成河,战长林给奚昱善后,转殿里。

跟上回相比, 殿里的药味散了一些, 当然, 也可能是外面血腥气太重的缘故, 战长林走里面,觉鼻端的苦涩没有以前烈了。

殿里没有人, 居松关仍然躺在寝殿里的大床上,微风着曳地的纱幔,整座大殿愈显空旷、冷清。

战长林驻足在床前。

床幔半挽着,躺在里面的人仍旧着面,一动不动,仿佛没有声息。

光也照不来,盛着影的帐幔内弥散着一陈腐之气, 战长林望着居松关那张把脸遮得严严实实的面,真想揭开来给他透一透气。

后有脚步声传来, 不用看也知是奚昱。

战长林:“我每次来你都要跟着, 是真怕我杀他不成?”

奚昱赧然, :“殿里没有其他人在,我怕少帅突然醒来,边没人伺候。”

战长林:“我是死的?”

奚昱知拗不过他,:“明日我安排些人过来。”

战长林不置可否,问到居松关的病情:“还是没好转?”

奚昱:“这两日脉搏稳健, 云老说,如果没意外,再养一些时日应该就能醒了。”

战长林的心里稍微踏实一些, 回:“天这么,就别给他了,至少没人在时可以揭下来,给他透透气。”

奚昱波微闪,垂眸:“少帅说过,他不想别人……”

“我知他不想别人看到他的脸,但问题是他现在这个样,别说是脸,就是给人看光了,他又能知?”

有些时候,战长林实在没法苟同奚昱这一板一事风格:“他应该也不想别人看他吧,你给他时不一样……”

“公!”奚昱实在听不下去。

战长林抿:“总之,把人照顾好,别让岫岫再伤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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