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90-100(6/10)

起,用象牙梳篦一下下顺通, 绾成俏心髻。

草打开妆奁,琳琅满目的金银首饰映帘,夏先取来一支海棠滴翠珠碧玉簪, 拿起来比在乌髻旁,后又换成红翡滴珠凤金步摇, 反复比对,问岑雪更中意哪一款。

岑雪目光从菱镜里移开,看草捧着的妆奁一,问:“上次叫你收走的那方木匣, 可还在?”

草一怔,想起来是什么后, :“在!”

“取来吧。”

草应下,同夏对视一,离开后,取来一方掌大的黑漆螺钿盒,在镜台前打开,里面放着两样饰品,一样是白玉梅簪,一样是银镯。

岑雪指一指发簪,:“它吧。”

两人会心一笑,知晓这是当初在危家寨成亲时,危怀风送给岑雪的礼,那会儿说是什么新婚礼,下看,分明是定情礼了。

笑着给岑雪上白玉梅簪,为相,又取来和田玉耳环,玉颈前一圈珍珠璎珞,映衬着芙蓉面,细眉婉约,秋波灵动,雪腮铺开一淡淡薄红,嫣秾丽,似盛开的海棠,诱人欣赏。

梳妆妥当,不过辰时一刻,外间却传来秋的笑声:“姑娘,外面有动静,说是危家少爷提着一大堆聘礼来提亲了!”

三人欣喜,夏掩嘴:“这会儿便到了,看来起得比姑娘还早。”

“住嘴。”岑雪脸薄,小声斥她一声,克制着内心的激动,起往外时,裙琚底下“汪”一声,云锦鞋上蹭来一团黑影。

岑雪心微动,把小黑狗抱起来,给秋,叮嘱:“今日先把它关起来,不许叫外人看见。”

不疑有他,应下,踅往外。

草、夏又对视一,自知缘由,偷偷一笑。



厅堂外有一圈抄手游廊,这座府邸建得有些年了,砖墙斑驳,角落里栽着的树木已葳蕤参天,遮挡着一截栏杆,使那成为偷窥厅堂的极佳场所。

岑雪赶来时,发现秘地里已挤着不少人影,大大小小,足有五人,除岑茵、岑晔、岑昊三个小机灵鬼外,堂兄岑旭及师兄徐正则竟然也在。

“你们都挤在这儿什么?”岑雪怔忪。

“自然是想抢先看一阿雪的夫婿。”岑旭今年刚及弱冠,人很清瘦,与岑家所有人一样,白白净净,笑起来时,灿似星。

岑雪脸颊一,又看徐正则:“那师兄又不是没见过他,何至于也来凑这闹?”

徐正则坐在栏杆尽,恰是最隐秘的角落,闻言微笑:“照这么说,这里你与他最熟悉,何必也来?”

岑雪羞恼,伸手拽他,徐正则无奈,起那个宝座,待她坐下后,侧靠至砖墙上。

岑昊听说徐正则见过一会儿要见的那人,仰问他:“徐大哥,危家大少爷究竟是什么模样呀,听外面人说他长得很黑,不会像那包公一样吧?”

徐正则忍俊不禁,低问岑雪:“像包公吗?”

岑雪气恼:“不像。”

岑昊听当事人回答,便又问:“那像什么?有多黑?炭块一样吗?”

岑雪越听越无语,脆扭开脸,不再答。

岑茵揪岑昊耳朵,训他:“你究竟会不会说话?”

“我是担心嘛。”岑昊捂着被揪红的耳朵,委屈,“外面的人都说以后的准夫黑,又黑又凶,阎罗一样的人,很不好看的!”

岑雪脸又一黑,岑茵赶把岑昊另外一只耳朵揪住:“什么蠢话,你也信?再说,长得黑又不是长得丑,你怎么知人家不是一表人才,玉树临风?”

两人叽叽喳喳吵着,岑旭突然“嘘”一声:“闭嘴,来了!”

众人神一振,聚成一块,扒开茂密树叶往栏杆外瞧,见一小厮领着一行人从照方向走来,打前那人个,肩披黑氅,穿一袭藏蓝领束腰锦袍,腕束护臂,腰悬佩剑,乌发以镂银冠束成尾,脸庞映着日光,肤虽则很,却并非是炭块一样的颜,而是一焕发着力量

“也没有多黑啊,征伐沙场的武将,不都是这?”岑旭率先评价,低朝岑昊看,却见小家伙鼓睛暴,似不相信。

说话间,那行人转过弯来,打的人脸被看清,竟是英眉星目,鼻薄,脸型窄而不瘦,下颌内收,棱角分明,整个人大威武,走在日光里时,风姿潇洒,意气风发。

栏杆底下一片微微气声,旋即发整齐的一声:“哇……”

气音刚落,那人忽地侧看来,琥珀眸被光一映,神光人,躲在栏杆后的几人倒气,背转躲开,探再看时,那人已跟着小厮走厅堂了。

岑茵着心,满脸后怕,岑晔呆呆慨:“好英俊的一张脸啊……”

岑旭摸着下,亦是赞叹:“虽然家里从来不缺人,可是像这样英武不凡的郎君,的确是前所未见,单论相的话,阿雪倒是也不亏了。”

岑雪坐在角落里,秀颊一红。

岑昊仍抓着栏杆,目光定格在外面,半晌不动。

岑茵戳他:“人都厅堂了,还傻看什么,被你准夫的绝世姿容震惊住了?”

岑昊回神,发誓:“以后谁再跟我说我夫是又黑又凶的丑鬼,我第一个扇他。”

众人失笑,岑雪角微弯,扭开脸,先前的不忿被一自豪冲散。

徐正则:“亲事一时半会儿定不下来,我先行一步,待有佳音,再来恭贺。”

众人知晓他一向不闹,目送他离开后,又偷窥起厅堂来,议论着里面是何情形,大概何时会成亲。

岑雪念及父亲对这次联姻的看法,开始有些心不在焉。危怀风承诺,这桩婚事并非是戏,他愿意负担着岑家前行,可是父亲执意要效忠庆王,不知两人在厅堂里是否能达成一致?

听说今日参与议亲还有祖母,小时候,危怀风来家里玩过几次,祖母对他的印象不错,若是祖母从中帮衬,提亲一事应该没有多大问题。至于两家的立场,待婚事既定以后,再寻找时机慢慢调和,应该可以转圜局面。

岑雪默默想着,一名岑家小厮从厅堂里来,几人忙要躲,却被那小厮尖抓住:“哎唷,原来大少爷躲在这儿。老爷有吩咐,叫您陪危家少爷在园里转一圈,一会儿再到岁寒斋里吃茶。”

提亲完后,没被撵走,反而可以在府里逗留,可见是一切顺利了。岑旭欣然应下:“行,我这便去陪以后的妹夫。”说着转,“阿雪,可要一起?”

“不用。”岑雪坐在角落,揣着炉移开

岑旭知她羞人,规矩,下也不是她与危怀风相见的时候,笑着承诺会把人陪好后,招呼岑晔、岑昊两人一块离开。小厮跟着,在后面低声提醒:“同行是参军顾文安,平津顾氏,今日来媒人的。”

“另外一人又是谁?”

“叫金鳞,是危家少爷的贴扈从。”

“……”

几人聊着,走游廊,岑茵倏地挨过来,笑眯眯:“阿,他们去园呢,”

岑雪看着她狡黠笑容,心一动。



今日提亲一切顺利,岑元柏虽然全程垮脸,却并没有像想象里那样刁难,商议完月底过大礼后,便叫小厮唤来府里的少爷,陪他先去园里逛一逛。

岑元柏膝下无,另外三房里倒是香火旺盛,危怀风甫一抬,便见小厮领着一大两小三个郎君来,一听介绍,居然全是二房里的人,分别叫岑旭、岑晔、岑昊。危怀风对岑旭还有些印象,两厢见礼后,同他往园里走,及至厅堂外,视线往一草木葳蕤的方向掠,发现藏在那后面的人影已没了。

“上次与危兄相见,你我尚是稚儿,今日重逢,你已是一方主帅,而我一事无成,相形之下,委实惭愧呀!”岑旭打开话匣,说是惭愧,可是笑里半心虚都无。

危怀风一是个乐天派,便也笑着恭维:“岑兄满腹经纶,建功立业,不过是指日可待,不急在一时。”

“也是,伯父说这次北伐,要我前往明州官署里任职,想来些功绩以后,我便可有所长,令人刮目相看了!”

岑昊跟在二人后,仰脸打量着危怀风,看见他笑起来时,角勾起一似是梨涡的笑痕,心鬼使神差地一动。

危怀风很快发现这偷窥视线,待岑昊又仰时,垂目看下来,四目接,岑昊心虚地闪开

游廊,一行人走门,抵达一座佳木葱茏、堆山凿池的园,四飞楼空,中央是一方碧湖,旁侧假山砌,里外杂植竹兰,风景清幽。

岑旭在前带路,说着岑家的一些趣事,危怀风耐心听着,倏地发现假山上方一片幽篁无风而动。

似有所,危怀风放慢脚步,戳一戳顾文安肩膀,示意他应付岑旭,趁着拐弯的时机,闪假山里。

假山里,岑茵用力摇着一翠竹,往外偷瞥:“阿夫看过来了没有?”

岑雪不声,也往外窥伺着,石视野仄,那一行人走过梅林,便没了影儿,也不知是往哪个方向去了。

“没有。”岑雪瓮声应,多少也有急,跟着岑茵一起摇撼翠竹,没摇两下,晃悠悠的竹竿倏地被一力量收住,两人抬,看见上方攥着一只宽大有力的手。

危怀风低底是一览无遗的笑意。

岑茵默默松开手,一溜烟逃走。

岑雪唤又止,尴尬地蹲在角落。

“找我?”危怀风倚在石上,笑得促狭。

岑雪站起来,知伎俩瞒不过他,借着挽鬓发的动作平复心神,坦然:“你先前在厅堂里,没有被我爹为难吧?”

“暂时没有。”危怀风被她关心,很是熨帖,看见她着的那支白玉梅簪,更是餍足,角勾着答完后,又禀告,“一会儿他要叫我去岁寒斋。”

岁寒斋——那是岑元柏的书房,若无重要及私密的事务,不会把人叫去那里。

岑雪便知在厅堂里商议的果然只是亲事,涉及两家立场的问题,岑元柏要留到与危怀风独时谈。

“你们那会儿躲在厅堂外面,说什么呢?”危怀风不让她多想,岔开话题。

岑雪一怔:“你看见了?”

“很难看见吗?”危怀风反问,那么一大堆人扎在树影后,衣裳五颜六的,看他像看猴儿一样,他又不是瞎的,老早便发现了。

岑雪搪:“没说什么,就是说你……”

“说我?”危怀风更有兴致。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