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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7/10)

单薄的兵力,如何能抵挡住庆王援兵的攻袭?!

“快,派人向南门求援!”

喊话间,飞矢“嗖嗖嗖”地往城楼上,攻势竟然越来越猛,三丈开外,已有云梯车搭上城楼,敌人正不要命一样地突破重围,往上猛冲!

校尉躲在城墙底下,心惊,大声喊着“放箭”,转看时,却见守城的士兵们脸有怯,个别搭弓放箭的人手都在抖!

自从西羌一役后,西陵城再无战事,如今城内的士兵,多半是些从来没有上过战场的青年人,今日这一战,乃是他们人生里第一次走上战场,面对突如其来、并且大名鼎鼎的庆王叛军,能有几人泰然自若?

校尉卯足一劲,从一人手里夺过弓/弩,便要率先垂范,一支注内力的羽箭突然贴着他太“嗖”一声过!

“校尉!”

有人误以为他中箭,失声大喊。

校尉亦以为要代在这儿,心胆剧震,缓过神来后,瞳孔赫然收缩。

震天杀声中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嘶,一匹雪白的战似利箭冲破人群,及至城楼下,上那人扔开弓/弩,攀上云梯,飞掠至城墙上,手里长剑一挥,架在校尉脖颈上。

“降,不然就杀了。”

“降降降……”校尉看着来人,震惊不已,“我降!”

夺城(三)

危怀风率人拿下西城门, 前后所用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校尉带投降后,战事中止,城门大开, 包括天岩、普安两县在内的五千叛军城门, 接城楼。原本驻守西门的二千名士兵被缴了兵, 关押在城楼后的瓮城里。

樊云兴走上城楼, 对站在城墙前的危怀风:“一炷香前, 有人去南门求援了!”

危怀风望着前一片静穆的渠山, 眉目不动:“南门守将是谁?”

樊云兴角一动, 笑:“霍方!”



崔越之今日没有躲在官署,而是陪伴着西陵城里的一万士卒,等候在南门城楼上。

送走前去平叛的四万大军后,崔越之心澎湃, 唤人送来笔墨纸砚,在大崔嵬的城楼上挥毫泼墨,一连写下了三篇豪气冲天的辞赋。

命人把大作裱起来后, 崔越之酣畅淋漓,便要去往房间用膳休憩,忽然听得一阵急促的蹄声从城内传来, 有人失声大喊:“西门有叛军来袭!请求援军!”

“怎么回事?!”崔越之悚然。

今日率兵驻守南门的乃是西陵城里的城守尉霍方,获悉警情后, 霍方立刻派人把报信的士兵请上城楼,一问以后,得知竟是一大批举着庆王旗帜的叛军攻袭西城门。

崔越之喝:“庆王怎么可能派人来攻我西陵城?绝无可能!”

“怕是有误会,末将愿率兵前去一看, 请大人恩准!”霍方抱拳请命。崔越之看他一,暂且不应, 而是对一名亲信说:“派人去官署里请徐公,让他立刻往西门走一趟!”

亲信领命走后,崔越之这才看回霍方,威严:“本官跟你一起去!”

崔越之不相信攻打西门的人会是庆王,一则是庆王占领的江州一带距离西陵城甚远,中间又隔着信州、渠州,若是行军过来,必然会惊动朝廷,不可能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现在西陵城外;二则是徐正则人在他底下,并已明着替庆王向他表示招揽之意,倘若是诈,那他岂不是以作饵?事发后,安能有脱的余地?

总之,崔越之不相信西门外的叛军会和庆王有关,猜测多半是什么歹人趁着他发兵讨伐危怀风的当偷袭。念及此,崔越之命令霍方带足人,领上五千兵后,这才赶往西城门。

及至西门城楼底下,崔越之展一看,惊见城楼上领那人一戎装,腰悬宝剑,兜鍪底下的脸英气人,神如刀。

崔越之大愕:“危怀风!竟然是你?!”

危怀风一脚踩着城墙护栏,手搭在膝盖上,耷看着底下的人,漫声:“大人就带了这,够用吗?”

“你!”崔越之怒不可遏,痛斥,“本官已派四万大军收复兆丰、天岩、普安三县,势必要平你这叛贼的势力,你不在兆丰县应战,竟然敢来自投罗网!”

危怀风:“我这人一向不规矩事,大人又不是今日才知。”

崔越之顿时想起十年前危怀风在危家老宅里杀死官差一事,新仇旧恨一并涌上,恶声:“无耻叛贼,死到临还敢嚣张!可别忘了,我西陵城里仍有二万大军驻守,不是你一个恶匪能放肆的地方!”

危怀风不语。

“奉劝你一句!要么乖乖投降,本官留你一命!要么回你的兆丰县,与本官光明正大地一决胜负!否则,可就别怪本官一声令下,就地杀你个片甲不留!”

危怀风眸微眯,笑:“不回了,要决胜负,就在这里决吧。”

崔越之难以置信。

樊云兴在一旁接话:“崔越之,你发兵要攻的三个地方没有咱们的人,咱们的人都在这儿,要的是你的西陵城。”

崔越之当,及至此刻,才恍然明白些什么,掉向亲信压低声:“徐正则人呢?!”

亲信一冷汗:“已派人去请了……但还没到,想是快了!”

崔越之心慌神,再次看向城楼上的危怀风,内心盘算,知他兵力最多五千,想想城里的二万人,便也不再那般惶恐,冷然:“好啊,既然是你上门找死,那便休怪本官不客气!”

说罢,狠声发令:“霍方,给我拿下他!”

“是!”

霍方朗声答应,一柄长刀从腰间,凌空一挥,崔越之人应声落地!

两军噤声。

霍方翻,从地上捡起崔越之的人,往城楼上一扔。

樊云兴抬手接住,看一崔越之震愕的表情后,扯冷笑。



兵变的消息跟着西城门沦陷的消息传官署,如同平地一声雷,炸得众人两发黑,差厥。

“胡说!危怀风人在兆丰县应敌,怎么可能会夺下西城门?”

“霍将军又怎么可能杀了崔大人?!”

“……”

众人的质疑声此起彼伏,不安像瘟疫一样扩散开来,报信那人哆嗦:“千真万确!危怀风本没有守在兆丰县,而是带着五千兵偷袭了西城门!至于霍将军,他本就是危怀风的人!”

“是了,霍方原本乃是铁甲军旧人,这些年来,宁可被崔大人打压着,也不愿调遣到别的地方去!莫非他一直在城中着的危怀风的内应,这次寻得机会,便里应外合,让我们把西城门丢了?”

“岂止是西城门!现在东门那一帮人被霍方带着兵变,西陵城看就要是危怀风的了!”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不想死,就赶从北门逃了吧!”

“……”

刚刚开始西斜,肃穆庄严的官署里沸反盈天,客院一走廊里,有人白衣胜雪,手拈玉,坐在案前独自对弈。

廊外突然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惊飞休憩在枝的鸟雀,粉白的落簌簌飘下,脚步声刹停在走廊前。

“徐公!你怎么还在这儿?大人不是叫你立刻往西城门去一趟吗?”

不等徐正则回答,来人又唉声叹气:“罢了,左右现在大人没了,西城门也没了,你再赶过去也是于事无补……徐公,杀城里的人是危怀风,他知发兵平叛是你给大人的主意,趁着现在还有时间,你赶从北门走吧!”

徐正则眉目不惊,拈着一枚黑往棋盘上一放:“多谢,你走吧。”

那人怔:“你……你不逃吗?!”

“不必逃。”徐正则指腹底下的黑沿着错综复杂的网格往前一动,“逃不掉。”

那人莫名其妙,心一声“疯”,自认仁尽义至,掉跑走了。

客院里恢复宁静,不多时,先前被惊走的鸟雀飞回枝,藏丛后。徐正则手起棋落,静心对弈,待要把一盘平分黑白两的棋局铺满后,走廊外再次传来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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