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侯着帘帐重新放下去方敢动，不料程明昱这厢很快便探过来，手一撑，不慎握住了一截玉足。

足弓纤秀，温如玉，小巧的不像话。

两人一时顿住，尴尬无声蔓延。

程明昱飞快松开手，视线往帘帐外投去，低声，“抱歉。”

那酥残存在掌心，的，像沾了一层绒。

夏芙羞愧极了，看着他的方向，柔声解释，“我方才不慎睡着了”

故而才没能像前两夜那般准备稳妥。

程明昱当然不会怪她，轻轻嗯了一声算回应。

两人从不在床笫之间说话，今日难得开了，夏芙便顺势，

“今日家主着人送来节礼，我受之有愧，在此，多谢家主了。”

她没有什么能给他的，就不便回礼了。

她从未赠过任何件给程明佑以外的男人。

程明昱当然没想过让她回礼，他也不习惯收女人的东西，掌心意迟迟未散，他再度嗯了一声，好似没有多说的意思。

夏芙便不再开，默默屈膝，如前两日那般，将脸偏去外侧。程明昱耳力极好，察觉她一气，大抵是准备好了，这才覆过来。

夏芙阖着目，拼尽全力去忽略心底那一层汹涌的渴望。她开始神游太虚，胡想些旁的事情，好借此转移注意力，她实在不愿再发那等虚，不愿所有官都为他役、听他号令，不愿那骇浪拍打而来时，控制不住主动迎合。那失控的觉，令她无所适从。

夏芙指尖陷床榻，艰难地睁开，洇洇地望着帘帐，红抿得挤，迫着那嗓音似自鼻间涌，越发侬丽惹人。

程明昱却锐察觉了她的不同，甚至从这细微变化里听一倔和不屈。

程明昱不解，也没太在意。

与夏芙不同，他却是尽可能让自己全神贯注，如此便可快些结束。

甚至为了让她少受些罪，他并未全。

当然，他也不喜彻底陷下的觉。

只是过了片刻，夏芙的不对越发明显。

程明昱视线移了过去，看着晦暗里模糊的廓，声，

“夏芙？”

与此同时停下动作。

夏芙一愣，迷糊糊地偏过眸来望向他，即便看不清彼此的模样，但她知此刻该是四目相对的，因着他动作停滞，的越发彰显，夏芙仿佛被钉住，一动不敢动，连声也不敢太用力，“嗯？”

“你很难受？”

密闭的步床内，他的嗓音暗克制的沙哑，清晰地传过来，听得夏芙心弦一颤，总算在这位霁月风光的家主上嗅到了一丝烟火气，蓬的心莫名地被安抚。只是随之而来的是难以言喻的委屈，她哪里是难受，分明是快活极了，快活地恨不得去缠他绞他，吱嚷声，难以自持。

为免程明昱以为她不情愿，连忙回，

“没有”

声线如同里化开的糖，丝丝缕缕，打消了程明昱的顾虑，他当然不愿迫她，哪怕一丝一毫。

程明昱继续。

夏芙猝不及防自贝齿里溢一声，黏黏腻腻，是熟悉的一把嗓，程明昱彻底放心下来，了一气。

夏芙无力地在枕褥间，放弃挣扎。

雨来的无声无息，荷叶窸窸窣窣动起来。荷撑不住，弯下腰去，积雨便哗啦啦地全倾塘心，激起一圈圈涟漪，慢慢地漾开，直到消失在暗沉沉的夜里。

家主显见比夫君时辰要长。

过去夫君心里有她，情意切，而家主莫不是因无夫妻情谊，便投艰难些？

夏芙无暇多想终于，结束了。

随着他离开，夏芙脱离桎梏，歪过蜷缩在一，暗一气，余光察觉他衣冠整齐掀帘退步床，不禁默然。

连着三夜，家主衣不解带，哪怕在最激烈之时，手也从未往她上碰过一，只图个孩，无半分旖旎之心。真君也。

隐隐听得他迈去隔更衣室，夏芙顾不上浑，挣扎着坐起，寻来早备好的帕将面颊的汗拭净，又将衣衫重新好，袅袅挪了来。

前两夜未曾送他已然失礼，今夜无论如何得为他斟一杯茶。是以，待程明昱更衣来，便见夏芙亭亭立在桌案，周被黄的灯芒笼罩，柔柔奉来一杯茶，

“有劳家主。”

纤纤素手伸来他跟前，一截骨细丰盈的手骨，雪白如玉，颤颤巍巍，好似再不接，下一瞬便要折了去。

“有劳”二字砸在程明昱脑门，委实叫他噎住，他气息略顿，无奈接过，本要告诉她，他夜里从不饮茶，转念一想，这等细枝末节的小事没必要提，毕竟又不长。

他执杯浅浅抿了一算应付，想起母亲的吩咐，告诉她，“往后都是这个时辰来。”

夏芙骨里仍充斥着绵绵不息的劲，勉力撑着，讷声回，

“您也不必非拘于某个时辰，您朝务繁忙，总有遇见急事的时候，不必顾虑我，多晚我都等得起。”毕竟是她求于他，夏芙不想给他添麻烦。

对面的男人已整好衣袍，一袭月白长衫纹丝不，五官线条畅分明，冷白的肌肤与漆黑眉棱相映衬，眸并未因方才那一场床事而褪去半丝锋芒。

夏芙看着气度从容的他，垂下眸。

这番话落在程明昱耳里格外熨帖，可见她是个善解人意的女。

“好。”他平静答。

恰在这时，门老嬷嬷提着一个盒屋，恭敬递给程明昱，程明昱抬手接过，搁在桌案，

“你的夜宵。”

夏芙微微错愕，一张脸红扑扑的，“给我的？”

程明昱目光自她浸的鬓角移去盒，明，“我母亲的吩咐。”

是谁的心意，便说分明，程明昱不想揽母亲的功劳。

夏芙却知程明昱是不愿自己误会，今日又是节礼又是夜宵，生怕她以为他对她有什么心思，她敞亮地笑了笑，“大伯母昨日便提过，说是夜里给我送夜宵来，没成想还真送来了。”

都是聪明人，聪明人一就透。

程明昱喜跟聪明人打。

“你早些歇息。”随后他不再停留，清峻的影很快消失在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