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姜亦尘，自己的嘴。

——你亲亲我。

姜亦尘：……

王爷一句教训也说不，僵在原地，脑也发僵：他什么时候公务和耍赖衔接如此严丝合了？

他到安煦前看他，酝酿须臾，见那人就仰脸等着，不情不愿也俯在他上沾一下，然后把人抱起来就走。

安煦搂着他脖，见他往门外去，低声问：“去哪呀，我累了，想睡觉……”

“帮你，你才睡得舒服。”

姜亦尘往盥室去。

第98章 盥室

安煦乍想说自己可以，但看看自己的倒霉样，好像是不太可以。

可是就擎着让对方伺候，他又觉得很不好意思，非常的不自在。

姜亦尘倒很大方，门遣退侍人，把安煦放在浴凳上，开始解他衣裳。

安煦不看他：“我自己来就行，你帮我??手巾。”

“别动。”姜亦尘声音压低，轻轻掸开对方手爪，动作不停。他抬看安煦，这地方汽氤氲，温度也，把安煦一双睛洇得雾蒙蒙的，脸颊都泛了红。

为免把人得太尴尬，姜亦尘随问：“你要修仙吗？”

啊……？

安煦没反应过来，忽闪着睛看他。

这家伙睛里时常是坏儿，刚刚不好意思过，坏退散不少，骤然看着懵懵的，让他忍不住想在安煦脸上一把，还想亲他，把他住了亲到告饶，保证之后再也不这么“主意正”才放开。

当然了，这只是想想，他用神示意安煦的手。

安煦反应过来了。

他右手总是下意识自掐位，看着跟要打手印念咒似的，而其实他是为了缓解不适——他剥离意识的后遗症越发严重，脑袋又被梁九立砸得太狠，可能导致脑髓震动，涨之余略犯恶心。

“练……舒活络手指。”安煦随答。

姜亦尘翻白他一，抗议他太没溜儿。

这时安煦衣裳已经给褪下去了，左肩被梁九立打脱臼的伤藏不住。姜亦尘“啧”一声：“这又怎么的？”

安煦珠一转，知全骗人太消损自信誉，轻飘飘：“为了脱困自己撞的。”

姜亦尘看那伤不太严重，再看安煦手腕上两淤痕，立刻猜透了过程。他没挑破，用温的手巾帮安煦把净，像在拭珍宝。

他的珍宝怎能容得旁人暴对待呢？

“躺下，我给你洗洗发。”他将浴凳放平。

浴凳是个类似躺椅的折叠榻，比寻常单人用的宽，方便沐浴搓。

姜亦尘骤然动它，安煦“哎呀”一声惊一，下意识一抄，抓住姜亦尘衣襟。

王爷纯白的中衣上立刻被个爪印。

“不用洗发，洗完不，我还要等……”

安煦顺势推人——一上还一包呢，洗岂不馅了？

血瘀位置在后枕侧面，刚才他自己检查过，没有破、不用涂药，他是不想再看姜亦尘满担心的模样了。

结果姜亦尘一指墙边。

安煦便仰脸在倒视中看到自己府上、用来烘发的木风机。

“你什么时候的……”安煦彻底懵了。

这才几天呀？

姜亦尘垂眸见他脖颈都喂到嘴边了，顺势亲一，借着安煦被“偷袭”的错愕，他又笑着扯掉对方绑发的帕：“哦，安监正的好东西，不许本王呀？本王有银，想依样画葫芦装一个，还寻不来能人么？”

他说着，放安煦躺好，绕到他去。

“诶，”安煦拽他，“我真累了，不想洗了……”

他又仰脸看人。

也不知为什么，姜亦尘万分受不了对方这样看他，带着央求，又亲昵。

他被看了心，想说“那便罢了”，然后给他上药、裹好抱去；但转念，他觉得不对。

这家伙对洗发的抗拒是超“懒”的范畴了，他只需躺着，等发洗完、烘，哪怕中途睡着也没什么。

“你有事瞒我？”姜亦尘问，“上有伤？”

安煦：“就是犯懒了。”

姜亦尘心里给激起一阵不痛快。

但他端详安煦，没再问，他不忍心。

要说这人有情嘛，对个神都能爆开电火，尤其是在这样私密、暧昧的空间里。

姜亦尘见安煦半躺在浴凳上扯自己衣裳，心里像有片羽在撩搔，他分不清对安煦的喜里掺杂着几分欣赏、几分怜惜，只是稀里糊涂地觉现在什么都不，就是辜负了。

他寻着本能，动作先于意识，俯吻下去。

安煦只见光影一闪，就被罩在怀里了。他气息一急，绷闪瞬，很快自然放松。

姜亦尘可太喜安煦这般反应了，他喜这人只在他怀里卸掉防备，没有抗拒，享受他的吻，享受他的意，往后大概也能享受他的占有。

吻压下来的时候，安煦尝一丝惩罚的意味，对方是在怪他害他焦灼整晚。现在要将积压心中的后怕倾诉——以这样亲密的方式。

他的被开，腔的每寸地方都被尖掠过，对方要将他的苦涩散尽，留下只属于他的气息。

这吻太势霸，对方不许他抗拒，不许他躲开。

安煦呼加重，脸红心。

他还是想躲，下意识偏，又被姜亦尘阻住动线。

因此，姜亦尘的手碰到了他上伤的胀，几不可觉地一顿。

安煦心“完啦”以为他要跟自己算隐瞒伤情的账，质问“为什么不坦白”……

可并没有，姜亦尘的拇指只是轻轻在他伤附近挲，安抚着他的焦疑。

吻随之变了。

疾风骤雨般的亲吻变得绵柔悱恻，带着无尽的疼惜落在安煦的上，一切风化雨。

除了二人的呼，还烧着彼此的脸。

吻很，也很长。

姜亦尘全心全意受怀里的人，他总想用亲吻、拥抱这样最直白的方式确认、激起对方活下去的希望。

仿佛只要他足够真诚，他就能将这人埋在心里的苦涩清净，再用自己的真心包裹、填满。

安煦中的苦涩真被卷走了。

但中的空气也在逝。

盥室太温，不快。

他被纠缠于措手不及的耳鬓厮磨，舍不得推开。他脑袋开始昏沉，因为伤势他的受被无限放大，时间空间都变得模糊，过于失控，反而让人害怕。他本能地扯着姜亦尘腰间的衣裳，衣裳是他最唾手可得的真实，让他想抓牢，又或是想让姜亦尘给他更多气息，救他于即将沉溺窒息的谋漩涡。

他开始跟不上对方亲吻的节奏，难以自控地发，咙里挤一声近乎呜咽的气音。

这是无意识的，但安煦连脸红的力气都没有了，他迷迷糊糊地任凭，脑袋里全是七八糟的画面。

有与姜亦尘初见时，那人的冷淡怯懦；有二人同破第一件案时，他冲上去熊抱对方，那人的不知所措；还有姜亦尘给他的糖李、二人之间无数次的伤病和照顾……

画面飘飘摇摇忽远忽近。

安煦突然想：都说人死前会看到很多平生画面，到了望乡台上能见到这辈最想见的地方，如果有这天，是否也和现在一样啊？

要是只看到他，可太好了。

姜亦尘也觉了异常。

他回想帮安煦释放那次，对方动情到极致，也只是压抑着气，今天怎么……

是不好，连吻也受不住了吗？

他饶了对方，退开些许，抵着安煦的额，蹭着他的鼻尖，听他的气息化散在雾蒙蒙的空间里，喃喃：“你总有法治我，是不是，无烬……你总有办法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