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样，才蒙我睛，对不对？哈哈哈哈……大伯放心吧，即便不看，侄儿也知你现在型如大殿下异善苑中的畸形异人。但样古怪本不可怕，你看我不也是瘸么，最可怕的是呀……你心烂透了，想作恶偏又没本事。”

“你、你……”梁九立要气死了。

他现在样确实难看，肩骨被姜亦尘打坏之后得不到良好治疗，以至于他肩线歪斜，站得笔直也像佝偻着，再难作貌岸然之姿。他没想到不让这小看，依旧要被冷嘲讽，句句扎心。心里一团怒火烧透了天灵盖，他打算即刻一把，一拳将安煦肩骨也打碎，让他再也没有笑他的资本。

他冷哼，腾右手，运足力。

须臾间，他想那姜亦尘在乎安煦，能以这样的方式报复回去，脑海中都有画面了——姜亦尘气急脚、无发；安煦残神损，命不久矣。

何止痛快？是太痛快了！

他都要笑声来了。

结果呢，他想得。

拳风推至安煦肩，本该因散全绵的人骤然向后一缩。

安煦听声辨位以极准的角度，躲开一寸。

拳力大减。

但依旧“咔”一声响，安煦左臂关节在重创下脱位，闷哼一声。

梁九立一怔：这不对。

无奈他跟不上脑，只依着骨里对安煦的戒备向后、拉开距离。

安煦是故意挑唆老打他，他上除了金针什么利都没有，手被反绑，不容易快速脱开。

而现在，他左臂掉了环，右手迅速前翻，忍着疼将被反绑的双手过到前、扯开罩，手一翻，不知从哪两支金针。

整个过程不过呼之间。

二人距离极近，梁九立看到空中蛇信似的金光时，已然晚了，被一针钉在左上。

这只命途多舛，当初没被姜亦尘刀瞎，今儿终于是保不住。

他“嗷——”一声惨呼，下意识用手捂。

几乎同时，第二支针到了、扎在颈侧，将他惨嚎的尾音都扎得绵；上的力气像缕青烟从被走，他绵倒地，左刺痛、模糊一片，右瞪得溜儿圆，看着安煦。

安煦剧烈息，脸白如纸，冷汗成绺地往脸颊下淌，缓两气，见手边有只瓷碗，一下敲碎，用碎瓷片将手脚的绑缚割开，气，神一戾。

“嘎”一声闷响，他将左肩关节复位，疼得腮线绷，最后忍着转转肩轴，确定手臂没事。

“你……”梁九立终于反应过来了，“你从开始就骗我？”

安煦扯丝冷笑：“那倒也不是，大伯一敲得我脑袋好疼。”说话间，他伸手怀，下钉的满把金针，扔在一旁。

梁九立独着一只看傻了，他顿悟这小叫他十几年大伯，可他一也不了解对方。他知接下来不好熬，想窜起来逃跑，刚动手指尖，就立刻有“线”牵扯他的神经，从脖电到手指尖。

他提不起半力气。

安煦居看着他笑了，溜下地，两条各有各的疼法。

他站定叉腰想想，从怀里摸长针、燃药香、将梁九立拽起来，拖到墙边倚好，笑得像个反派：“大伯，我也不想这样，但是我现在没力气，实在扛不动你，只能在这问你问题，所以你好好答，免得多受苦。”

话也说得像反派。

而后，反派不梁九立还想抗辩，直接将长针在他梁刺下去。

“你的同伴是谁，他去找谁了，何时回来？”

梁九立前一刻面惊恐抗拒，后一刻如被夺魂摄魄，气息急促、不自觉地打颤，嘴却老老实实：“他是赵桓，西疆赵家……新家主的人，一直以畸异人的份留在太边……他现在找罗公公去了，何时回来……我不知。”

安煦眸暗闪了闪：新家主和太勾结？所以姜炼将旧家主斩于阵前不全因为赵卿之事。而所谓的“珏爷”，果然是罗珏。

“你如何得知我在王府修养？”安煦声音很淡。

“就是……罗公公透的。”

安煦觉得这里有某些细节不对，但一来针讯之下，梁九立不可能说谎；二来他时间有限、不知赵恒和裴明哪个先来，遂暂没究，继续问：“赵家新主想什么？”

梁九立：“我不知……”

“你想要雾蝇豢养方法，本打算如何向贺氏投诚？这条线上是不是还有其他人？”

这问题牵动了梁九立诸多记忆，他那只好翻得厉害，人颤得像发羊癫疯，反正上若是有虱，能都给抖下来。

安煦将针又稳了稳。

梁九立：“我曾经看到九烧信，抬称呼是‘阿茵’，所以我想……贺氏为贵妇，这事得有人持，阿茵或许是她边信任的丫……但未得方法，我还没去查……”

“阿茵……”

名字在安煦脑海里转一圈，很熟悉。可是谁呢？

挖空心思，没想起来。

他正待再问，院外有脚步声响。

细听对方只一个人——不是裴明！

来人步速很快，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斗笠的男人现在门。

他很，六尺有余，杵天杵地是把门框都挡死了，一双藏在暗影里冒着贼光，脸颊瘦削，嘴前突。

这幅尊荣长得不太聪明，也不太像人，更像是个剃猴。

猴反应快，见梁九立的惨样，二话不说，摘斗笠就向安煦飞甩过来。

电光石火，安煦掉梁九立脑袋上的针，就地一、顺手梁九立腰侧匕首——帽着他发丝削过去，然后……

悄无声息嵌在梁九立颧骨上。

老还在针讯的失神里，脸颊骤痛，迷离登时散了。他疼、脸也疼，破大骂：“姓赵的乌王八儿，打架看着你爷爷！”

安煦忙里偷闲回看，虽然……但是，他幸灾乐祸：“哎呀，大伯这帽得真别致！”

“小兔崽，早晚落在老手里，老把你剥……”

梁九立吵吵嚷嚷的叫骂声中，安煦余光扫见笛人赵恒直奔他来，指尖弹三寒星。

赵恒单手撑地，看似堪堪避开三针，其实半不费力。

安煦一怔。

他近距离看对方动作，觉这人构造或许真和寻常人不一样。

理说人越大，重心越、越难施展、越不灵，而前这人如大的猿猴，动作诡奇丑陋，格外灵。

反观安煦自己，他胳膊四位兄弟、仨不健全，内伤没好、脑袋被敲的乎未散，不敢恋战，借走位和经验预判对方动作，与之周旋——他难一招制敌，需得将人拖住。

安煦暴躁地想：裴明那厮难不成去偷地瓜去了吗，怎的这么慢！

晃神间，三四招过。

赵恒的兵刃是羌笛。

那是支铁笛，舞动“呜呜”作响，音悲凉，像风在哭。

他招式生猛，胡削劈一般，跟安煦过招多是靠着“兽”，他看安煦有伤，总挑“瘸的好”打，殊不知那条好才是沉疴所在。

又十几招过，安煦损耗太甚，越打气息越短；

而赵恒技法不济，被削中好几下，不，士气已大减。

总之二人来来去去，谁也没讨到便宜。

赵恒上越来越多，血腥激发杀，他狂嚎一声，忽起狠绝，笛尖直向安煦心扎去，看模样是要一招定胜负，攮死对方。

局促的空间中，赵恒大，很占地方，伸长了胳膊攻击范围就不小，安煦此时背后空间不多，脚步急踮扭躲开。

谁知，对方此招是虚，腕一翻，铁羌笛的绷簧轻响，一亮闪直向安煦后的梁九立去了！

他要灭！

从刚才飞帽时起，他就想灭！

他在等机会……

安煦瞳仁暗闪，梁九立不能死！

他想都没想，匕首脱手。

“呛——”一声，金石撞击两相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