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请求觐见圣座。太法再一次召开了会议。

“你说什么？！我们大团长勾结邪教徒？！”

首席审判官递上去的证据震惊了太法内的所有人。骑士团群情激奋，伊安尼斯副团长甚至上去揪住首席的衣领，作势要揍他。审判的克雷朗·贝拉克斯等人也不甘示弱，为了维护首席直接对骑士团剑相向。庄严的太法一时间得像晋西北。

“肃静！”

威严的怒吼从光芒万丈的圣坛上传来。

众人立刻敛声静气，垂首肃立。

“诸位都是教会的中砥，神明的忠诚使仆，现在却像街小贩一样吵吵嚷嚷，成何统？”

克雷朗·贝拉克斯等年轻人慑于圣座的赫赫威仪，不禁惭愧地低下。

伊安尼斯等人却要胆大得多，他直接前一步，单膝跪下。

“圣座陛下，骑士的领袖怎会和邪教徒勾结？首席审判官为了替那个艾瑟·奥罗兰开脱，竟然如此污蔑大团长！请您明辨是非，还大团长一个清白！”

他当然必须这么说。假如安多内拉坐实了勾结邪教的罪名，那她的心腹通通都要完——不论他们有没有参与到安多内拉的“恶行”之中。所以安多内拉必须是清白的。

圣座沉：“首席审判官，如此重要的证据，你是如何获得的？”

首席审判官淡定地说：“我们审判自然有自己的渠。为了保护线人的安全，请恕我现在无法说他的姓名，否则他肯定会遭到暗害的。”

他瞥了一伊安尼斯等人，就差没把“他们会杀人灭”这句话说了。

“至于证据的真实……骑士团资的去向和账本是否相符，文件中的那几个人是否和安多内拉串通勾结，只需调查一下，真相自然就落石了。”

伊安尼斯激动：“纯属胡编造！”

首席理都不理他，继续说：“实际上，艾瑟·奥罗兰早已发觉了安多内拉的不轨举动。他试图控诉安多内拉，却被她用不知什么手段逃过了诉说真实之的制裁。想来那也是邪教的力量吧？于是奥罗兰便决定亲自动手。对罪人以私刑有违教法，但他也是为了替教会肃清叛徒。请圣座陛下看在他一片赤诚的份上，原谅他的莽撞冲动，从轻发落。”

骑士团立刻大声抗议起来，指责审判血人。审判则称安多内拉背弃教会和神明，罪不容诛。福音宣教会站在远，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够了。”圣座再次打断众人的争吵，“勾结邪教、背叛教会，这可是极为严重的指控。虽有证据，但也必须实调查。”

他呼唤：“副宣教长。”

“在。”一名中年男上前一步。

宣教长斯特凡诺已经启程北上尔塔利亚，如今留守圣城的是副宣教长。

“此事便由你调查。务必查个落石，不许令一个义人蒙冤，更不许令一个罪人逃脱法网。”

“遵命，陛下。”

“此外，暂且将艾瑟·奥罗兰羁押在重生之泉，待案件调查落石，我再行公布对他的置。”

审判和骑士团都愤愤不平的表情，觉得圣座亏待了自己，可私下里都觉得圣座的置有利于己方。

当然，最为得意的要属福音宣教会。审判和骑士团狗咬狗，最终得利的当然只会是宣教会。而且圣座这次将调查权给他们，必然有利于提升宣教会的地位。审判和骑士团肯定也会争相讨好宣教会吧！

理完首席审判官的控诉，圣座转移话题：“关于明年军费的预算……”

忽然，太法外响起一阵动，声音大到隔着厚重的门都能听见。

“发生了何事？”圣座不悦地问。

他的日冕戍卫打开门。众人疑惑地向外望去，只见一大群低级圣职者和仆人聚集在院中，指着天空大声喧哗着什么。

莱曼朝门走了几步，蓝的天空映帘。

天幕之上，那苍白的太被某漆黑的东西遮挡了一角。

“日！是日！”

“拂晓之神啊，请您宽恕我们的罪……”

其他人闻言，纷纷惊恐的神。虽然教会认为日只是普通的天文现象，是月亮遮蔽了太的光芒，但对于崇拜太的人们而言，这仍然是一不祥之兆。

“不对，那好像不是日！”莱曼蹙眉。

审判研究的天文台时刻观测着各天文现象，不仅能计算星轨汇的时间，也能确计算日的日期。

“天文台并没有汇报近期会发生日。”莱曼对首席审判官说。

首席：“我也觉得那不像日。我见过日，不是那样。那看起来更像是有什么东西现在了太下方。”

莱曼眯起睛，他无法直视太，只瞄了一便移开视线。他忍耐着视网上的光斑和炫影，低声说：“那看起来好像是某……黑？”

第154章 会师

南方大陆。一望无际的草原上。

原住民的首领帕恰克骑在一匹大上，胳膊上的红丝带在风中飘扬。他后跟着一大群原住民。众人扶老携幼，排成一列长长的队伍。

那些四肢还算健全的人步行，老幼病残则骑着双足蜥蜴或是躺在拉的平板车上。

老族母骑在蜥蜴背上，双微阖，似乎快要睡着了。她的孙女牵着蜥蜴，走在帕恰克后。

“帕恰克！”少女喊，“还有多久才到黄金城啊？”

原住民首领回笑着说：“后天我们就能山。在山里再走一天，就能到黄金城了！”

“哦！”少女发惊呼，“黄金城真的像传说里一样遍地都是黄金吗？”

“当然不是。”

看到少女面失望，帕恰克连忙补充，“但是，那里有比黄金更贵重的东西，你去了就知了。”

少女后方一名骑着蜥蜴、只剩一条的妇人问：“帕恰克首领，像我们这样的残废，也能去黄金城吗？大家不会嫌弃我们吗？”

“黄金城现在缺人手，只要你能活儿，我们都需要。没有的人，可以手工活儿。不了重活儿的，可以照顾孩、老人。病人、残疾人也会得到救治，黄金城绝不会拒绝它的民！”

妇人低下抹了抹睛。当初帕恰克等人说要去黄金城，年轻力壮的人都追随他们去了，留下来的都是老幼病残。帕恰克发下豪言壮语，说有朝一日一定会回来。可大家都觉得肯定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然而谁也没想到，帕恰克居然真的回来了，还带回了黄金城的消息！原本以为自己被抛弃的人们，也终于有了生的希望。

妇人嘴角漾起微笑。可接着，笑容就凝固在了她脸上。

“你们瞧，那是什么？”她指向天空。

不知何时，天暗了下来。帕恰克勒住缰绳，抬望去。

太还悬挂在天上，可它的前方却现了一团怪异的黑，遮住了光。

“日？”少女好奇地问。她只从老人中听说过这奇特的天象，但在短暂的人生中还从未见过。

老族母手搭凉棚，也朝天上望去。她只瞧了一便飞快地低下。

“那不是日。我年轻时见过日，不是那样的。”

整支队伍都因为奇异的天象而止步。蜥蜴们不安地摇着，儿则慌地扬起前蹄。

黑的边缘在颤抖，像是后方有某力量正在撕扯，试图把它撕得更大一些。

“我觉得，那东西好像离我们很近，就在我们。”少女望了黑一，低声对老族母说。

突然，有什么东西从黑边缘了来，像是脓从腐烂的尸中涌一般，从天空快速坠向地面。

在原住民的惊呼声中，那滴黑脓骤然炸开，化作几十个不规则的黑朝四面八方去。直到这时帕恰克才看清，那些玩意儿本不是什么黑，而是一团团漆黑的怪！

它们有的像放大的昆虫，甲壳上长满了睛；有的像被剥了的蝙蝠，肌纤维在外；有的则像纠缠成一团的，在空中不断蠕动扭曲。

原住民们惊慌失措。队伍开始慌地转向，匹嘶鸣着互相碰撞，蜥蜴则直接呆愣在原地，任凭骑手怎么呼唤也不肯动弹。孩们尖声哭泣，残疾的原住民从车上摔下来，狼狈地试图爬远一些。

一只甲壳怪俯冲而下，它如瘤般隆起的外壳上镶嵌着三对睛，甲壳下伸数条黏腻的手。它抓起一个哇哇大哭的孩，把他提到半空中。

“怪！妖！”帕恰克吼，“大家快散开！能战斗的人随我来！”

他从鞍袋里取弓箭，策冲向那只怪。箭矢破空而去，带着尖锐的哨音，撞上怪的甲壳，被无害地弹开了。

孩疯狂地蹬着脚，怪的手在他脸上蜿蜒爬行，从他的耳朵钻了去。孩的睛朝上翻去，咙里发咯咯声，然后双无力地向下一垂，再也不动了。

帕恰克用原住民语言大声咒骂，再次张弓搭箭。这一箭中甲壳怪的睛，那东西搐着松开了孩。孩垂向地面，只听见“噗”的一声，他消失在远方的草丛中。

一只手状的影朝他扑来，帕恰克背后一痛，整个人被扫落下。他的受了惊，撒开蹄逃命，却在下一秒被一只貌似秃鹫但型大十倍的怪一咬成两截。

帕恰克狼狈地爬起来，望向队伍。大分人都在四散奔逃，少数和他一样的战士在同怪搏斗，但他们的弓箭和怪相比，就像小孩拿着牙签挑战手持斧的壮汉一样。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突然现？

这些疑问盘桓在原住民首领心，可他已经无暇去思考了。那只被他中的甲壳怪复仇似的朝他扑过来，手如鞭般向帕恰克。

帕恰克手里只剩一把弓。他下意识地用弓去格挡。角长弓应声碎裂，帕恰克也被重重击飞，在草原上了好几才堪堪停下来。

他的五脏六腑惨叫不已，耳朵嗡嗡鸣响。他偏过，吐一鲜血。现在他看什么都是红的，到底是血的缘故，还是天空真的变成了一片赤红？

他望着天宇，在那怪异的黑北方，又现了一群新的黑。

真是活见鬼啊，还有更多？帕恰克心中满是绝望。即使在面对民者的刀剑时，他也不曾如此绝望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