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上路。这次有石龙和灵战士在旁护航，大家都放心了许多。

但是在路上，两个受伤的原住民死去了。他们在夜里突然发狂，睛变成纯黑，上长了人类不该拥有的官，不分敌我地攻击他人。帕恰克只得亲自把他们死，着泪将尸火葬。

他们山区，穿过迷雾，终于抵达了那座旧时代废墟所在的翠绿山谷。

和托芙等人刚抵达这里时相比，山谷已然改换面了——杂草被清理净，路面经过重新铺装，焕然一新；破损的屋被修补好，可以供人居住，碎石也被废利用起来；矮人们规划和修建了全新的渠，清泉从山中被引城市，汇池与泉中；原住民们在林间劳作，努力沿着山坡开垦片片梯田。

只有那架被青苔和藤蔓包裹，名叫“飞机”的奇怪玩意儿仍然伫立在山上，仿佛一座奇异而古老的纪念碑。原住民都不敢接近那个来自异世界的怪东西。矮人倒是会时不时去研究它，想搞明白它是怎么飞起来的。

托芙情地迎接了西尔维拉一行人。她踮着脚握住西尔维拉的手，灵圣女不得不弯下腰，好让矮人够到她。

“真兴再次见到你！迎你们来到黄金城！我在附近的山谷里选了几个地方，靠近源，土地也平坦沃，很适合你们建立新的聚落！”

托芙一见面就开始滔滔不绝，向灵们介绍黄金城建设的成就。

“嗯，可是在那之前，我有些事想跟你商量。”西尔维拉以目示意。

托芙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她让哈拉德和迪瓦林招呼客人，自己领着西尔维拉走一间石屋。

“这里是我的住所。很安全。”托芙关上门，又神秘兮兮地放下窗板，小屋陷一片昏暗之中。

西尔维拉问：“你也看见了吧？那个黑。”

“那是星轨之门吧？”托芙说。

西尔维拉将原住民队伍遭到怪袭击一事大致说了一遍。托芙的神瞬间变得沉严肃。

“没想到星轨之门竟然开在了南方大陆，还好很快就关闭了。”她不安地揪着自己的发，“我想，我们可能需要开个会，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下一次星轨之门不知会开在什么地方，又会过来些怎样的怪。大家必须提前好准备。”

她想了想，又说：“没准暗影导师知什么内幕，毕竟祂也是从其他的世界……”

西尔维拉表示同意。她召唤自己的使徒卡，低声向小奇祈祷，请求它召开神国议事。

数分钟后，她们的使徒卡亮了起来，同时，六幻影浮现在小小的石屋中。

……嗯？怎么会有六？

第155章 第一届员工大会

圣城，重生之泉底层黑牢。

“艾瑟！艾瑟！起来开会了！”

艾瑟睁开睛，警觉地爬起来，下意识地摸向腰间，接着才想起来自己的佩剑已经不在边了。

他看向飘浮在前的白小动：“什么事了？”

“开员工大会了！……啊不是，神国议事即将开启，你一下准备，待会儿我把你介绍给其他使徒。”

“开会？现在？”艾瑟小声问。他东张西望，自己的确是在黑牢里吧？上哪儿开会？怎么开会？

他的问题很快就得到了解答。除了小奇，六虚幻的人影接连现在牢房中。

艾瑟微微一惊，旋即冷静了下来。拂晓教会也有用于远程通讯的远见之镜，可想而知，神秘组织的使徒之间应该也可以通过某手段彼此联络。

话说回来，他们这个组织到底叫什么名字？他没来得及问影先生……

艾瑟的目光扫过那六条人影。

影先生，他早已认识了。他旁边是一个飘浮在半空中的银圆球，那也是使徒吗？嗯，既然像猫又像兔的动可以是神仆，那么圆球当使徒似乎也没什么奇怪的。渊之主审真是奇特。

圆球旁边是一个陌生少女，黑发紫眸，脸上横亘着可怖的烧伤。再旁边是一名年轻的矮人女。最后那两个人……

艾瑟的沉默震耳聋。他怎么觉得那两个人那么熟呢……？

西尔维拉震惊地盯着艾瑟，端详了半天：“怎么是你？”

多雷安·卡莱斯特团长也用同样错愕的目光盯着艾瑟：“怎么是你？”

然后他转向那名脸上有烧伤的少女：“怎么是你？！”

艾瑟：“……”

这个使徒大会是怎么回事，居然有一半人是他认识的？

“咳咳。”小奇清了清嗓，唤起众人的注意，“我先向新人介绍一下大家吧。这是托芙·石焰，矮人族的工匠，目前正在南方大陆开发黄金城。西尔维拉，灵族的圣女，她暂时也在南方大陆，同托芙在一起。这位是多雷安·卡莱斯特团长，还有影先生，你们也都认识。这个是月瞳先生，他的份我不便介绍。本来还有一位赛勒恩，他来自人鱼族，但现在正因为一些特殊原因，缺席了我们的会议。”

艾瑟不动声地审视其他人。矮人族的工匠，灵族的圣女……果然，民地暴动是渊之主在幕后指使，灵族的内也是祂的手笔，尼诺维尔岛事件背后也有祂的影，风暴舰队更是祂的盟友！祂甚至还把暗桩埋了圣城的心脏，就在纠察异端邪教的审判之中！

这段时间，世界各地的风起云涌、各方势力的角逐更迭，背后无不有渊之主的控。通过控制几个使徒，便轻易摧毁了圣国在民地的统治，颠覆了灵族的贵族政权。这是何等庞大的势力，何等巧妙的手段！

而且祂的使徒还在复兴传说中的黄金城？那座城市不是早在千年前就覆灭了吗？如今竟然又重现于世了？

千年前……上一次星轨大汇也是在千年前。黄金城的覆灭和星轨汇有关联吗？星轨汇将会令不同世界的生灵得以往来彼此的世界。神灵当然也可以穿过星轨之门。渊之主是凭借星轨汇来到这个世界的？还是说，祂千年前就已到来，只不过蛰伏至今？

至于多雷安团长……当初他们在古堡废墟相遇时，艾瑟还以为他就是个普通的巡回剧团艺人，谁能料到他也是渊之主的使徒。不愧是当演员的，演技就是好，连审判官都骗过了。

让浪者或巡回艺人这类居无定所、游历诸国的自由人担任间谍是军事上的常规作。多雷安团长的任务想必也是巡游四方，为渊之主搜集各地的情报吧。

他似乎认识那名脸上有烧伤的少女。她又是何许人也？渊之主的使徒必不可能是泛泛之辈。她想来也应有过人的才能或是特殊的份。

艾瑟思索的时候，小奇飞到那名脸上有烧伤的少女边，说：“这位新人是星临城的斯黛拉。”

“……我是斯黛拉。”少女发觉众人都在打量自己，连忙拉上兜帽，似乎想避开大家好奇窥探的目光。

多雷安打着哆嗦，泪，如果斯黛拉不是幻影，如果这里不是神国议事，他搞不好会直接扑向对方。

“公、公主殿下，您还活着！我就知那狗日的阿方索在撒谎！”他激动到话都说不利索了。

“公主？”其他人惊诧地望向斯黛拉。

“我已经不是什么公主了。”斯黛拉低声说，“现在只是斯黛拉而已。”

艾瑟皱起眉。星临城的斯黛拉……公主？尔塔利亚国王的小女儿？她不是已经死了吗？——至少冷山公爵对外公开的信息是这样的。

她竟然还活着，而且也成了渊之主的使徒？这其中究竟有怎样的奇遇和谋，艾瑟委实想不通。

现在圣国和尔塔利亚正在战，渊之主同时选择了战双方的人为使徒，祂究竟有何目的？祂到底是支持圣国，还是支持尔塔利亚？

渊之主向他表达过，祂和拂晓之神并非敌对关系。那么祂为何要涉这次战争？

神的棋盘，果然不是区区凡人所能参透的……

小奇又飞到艾瑟的边。

“这位是艾瑟·奥罗兰，他是……”

艾瑟抬起，打断小奇：“我自己说吧。我曾经是拂晓教会宗教审判的级审判官，后来晋升为圣务枢机。现在嘛……”

他低看了看自己上的囚衣，角浮现一抹自嘲的笑容，“只是一介囚徒罢了。”

西尔维拉和多雷安都已知晓他的份，因此并没有多么惊讶。倒是矮人少女，她用力拽了拽西尔维拉的衣角，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气声问：“真的吗？”

西尔维拉。

矮人少女捂住嘴，只一双震颤的睛。斯黛拉公主朝艾瑟瞥了一，虽然面孔被兜帽遮住大半，但艾瑟还是能看到她了复杂的神。

悬浮的银球突然发幸灾乐祸的声音：“圣务枢机大人，您怎么被关起来了呀？”

影先生恼火地捶了他一下。

艾瑟闭上睛，一气：“说来话长……总之，我杀死了曙光骑士团的大团长安多内拉。现在正被收监。”

此言一，众人俱是一惊。

托芙连珠都快掉来了。圣务枢机，那不是拂晓教会的枢机主教吗？居然连这样的人都成了暗影导师的使徒？

他还刺杀了大团长——拂晓教会地位仅次于圣座的三个人之一！暗影导师这是演都不演了，直接对拂晓之神宣战啦？

而且连尔塔利亚的公主都被暗影导师招募了。难说，暗影导师意图介这场战争？祂要阻止圣国的扩张，涉拂晓之神在人间的权限？

西尔维拉的想法和托芙相差无几。灵族并不关心人类的内斗，但她也能大致明白，渊之主应该是打算对拂晓之神动手了。多雷安团长和斯黛拉公主都是尔塔利亚人，渊之主是打算以尔塔利亚为棋，牵制圣国的势力吧？

原以为渊之主的敌人只有黑日教团，没想到祂也和拂晓之神敌对。祂不仅从外控战争，与圣国战，也正从内瓦解着拂晓教会。渊之主的势力，真是不可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