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肯告诉我。”

人鱼少年不安地望着小奇：“他是不是在故意耍我？毕竟没人知他说的是真是假……”

莱曼思考了一会儿：“搞不好是真的……？”

“你相信那个灵？”

“虽然黄金城文明已经从历史中消失，但是别忘了，灵族寿命漫长啊！那个叫费拉利恩的灵看着年轻，实际年龄搞不好能当你的曾曾曾曾曾祖父。他如果在几百年前甚至上千年前，在黄金城尚未毁灭时去过那里，也是很有可能的！”

赛勒恩恍然：“有理！”

莱曼接着说：“而且费拉利恩就是靠着那枚黄金罗盘找到你的，这说明罗盘的确有寻的功能。能不能靠它找到黄金城先暂且不论，这件遗本就很有用，把它拿到手里，对你有益无害。”

赛勒恩想了想：“这倒也是，即使不用黄金罗盘来寻找黄金城，用它来定位品和人也是极为有用的。”

尤其是运输站今后或许要杀死更多的隶主。如果能准定位到他们，那刺杀行动等于事半功倍！

“那么我就答应跟他合作。”赛勒恩用力握双拳，“这不仅是为了寻找黄金城，也是为了我们运输站。何况我还不能完全信任那个灵，正好可以通过这次合作，看看他真正的品行究竟如何。

“假如他真的如他所说是个正直之人，那他或许能成为运输站的盟友。我们已经有人类盟友了，再多个灵盟友也很正常。

“假如他尔反尔……”

赛勒恩眸突然一暗：“那我就杀了他，绝不能让他我的秘密。”

人鱼少年上陡然爆发的杀气让莱曼都有些心惊。自从杀死弗格斯，成为运输站的首脑后，赛勒恩的变化越来越明显。他上的青涩稚气仿佛一夜之间褪净，现在的他称得上是一位杀伐果断的首领了。

莱曼颇为赞许地看着人鱼少年：“这件事办好了，主人自然大大有赏。”

赛勒恩忽然涨红了脸，像是又变回了初见时的懵懂模样。他结结说：“我不是为了领赏才这么的，我是为了运输站，为了渊之主的伟业……”

“行啦行啦，主人知谁对祂忠诚。给予忠诚者嘉奖，给予背叛者惩罚，是理所当然的。难你要质疑主人的赏罚吗？”

“当然不是！”赛勒恩忙说。

“那主人给你什么你就收着。”莱曼说，“对了，那个灵有没有说，要你去打什么架？”

“他说，他要去杀一个人，一个有权有势的超凡者。那人住在一座遥远的城市，叫作温尔德拉。”

莱曼不记得世界概览里有叫温尔德拉的城市，或许像银雾堡一样，是一座名不见经传的小城？

“两个人足够吗？”

“他说我只需要负责拦住杂兵就够了，实际的刺杀由他来完成。”

听到刺杀对象是超凡者，莱曼的“献祭清单”蠢蠢动了。现在拥有木偶的他可以凭借“灵支”，灵活自如地在使徒边行动。假如可以多收获一件遗，何乐而不为？

“这任务听起来很危险，你不要勉。如果没有把握，可以请一位教内弟兄来帮你。”

赛勒恩睁大睛：“什么弟兄？”

“你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的那个人在监狱的弟兄吗？”

“啊，记得。”赛勒恩记忆犹新，“可他不是被关起来了吗？”

“咳咳，那只是主人的任务罢了！他现在有办法暂时离开监狱和你并肩作战。所以，你要是觉得任务棘手，不妨请他来帮忙。当然，战利品他也要一份。”

听到教内兄弟能来和自己并肩作战，赛勒恩的脸上漾起了喜悦的光芒，仿佛一瞬间被天堂之光照亮了似的。

“是！我很乐意跟教内的弟兄合作！我会去问问费拉利恩是否需要更多的帮手，我想他应该不会拒绝的。”

“那就好。你要多注意安全。遇上麻烦可以随时找我商量。”

赛勒恩住，对小奇千恩万谢。神的仆人就是靠谱！

莱曼又叮嘱了人鱼少年几句，便解除降临，返回自己的中。

营地中静悄悄的，除了营火燃烧的噼啪声、此起彼伏的呼噜声、草丛中的虫鸣声外，什么也听不见。这些声音反倒让夜显得更加静谧了。

莱曼翻了个，抱住一只小狗蹭了蹭，把它当作抱枕一般。小狗的爪在梦里搐了一下。

之前他还烦恼要怎么寻找黄金城呢，没想到线索来得如此之快。他都要怀疑世界上是否真有命运或者神意在帮助他。

等赛勒恩拿到黄金罗盘，托芙他们就可以顺利迷失山脉，躲避圣国的追捕了。

忽然，莱曼的掌心灼起来。他轻轻“嘶”了一声，在心里暗骂《邪神之书》不识时务。

“每次都这样吓我一！能不能给预告啊！”他无声地呐喊。

召唤《邪神之书》，翻到他的章节，果不其然又多了几行新的文字：

【你已发新任务“信仰基石Ⅳ”】

【描述：建造雄伟圣殿必先打牢地基，你亦要把你的教会建造在磐石上。现在是时候为你的圣殿添砖加瓦了。】

【目标：招募第四名使徒（0/1）】

【奖励：从奖池中任选一项超凡能力。】

咦？来得这么快？

以往的招募使徒任务，都是在前一名使徒完成了他们的第一个任务后才现的。可莱曼招募了多雷安团长后，不但没赐给他超凡能力（没办法，每个选项都很一言难尽），多雷安也没有完成任务的迹象，怎么《邪神之书》就发布新的任务了？

难《邪神之书》自己也觉得多雷安的卡池太毒，所以给了一个新的使徒位作为补偿？

不论如何，可以招募新使徒终归是件好事。有了新使徒，莱曼就能一项新的超凡能力。

如果新使徒能到力的超凡能力，那就更好不过了。莱曼等于多了一个超凡者帮手，多了一个资源、情报获取渠。使徒之间也更能取长补短、彼此帮助。

只是，这个珍贵的使徒位，要招募谁呢？

莱曼不由想起了那位曾有过一面之缘的灵圣女西尔维拉。当时莱曼清晰地听见了她的祈愿，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去接她。

第三个使徒，也差错变成了多雷安团长。

灵族……莱曼遇到灵圣女西尔维拉后不久，赛勒恩也遇到了神秘的灵商人费拉利恩。

这个族向来在森林中避世隐居，不问世事，孤立排外，现在却频频人类社会。这是否意味着，灵族中正在发生某不为人知的变化？

上次莱曼已经标记了灵圣女，虽然没有招募她，但随时可以观看她的行动。

择日不如撞日，索今天就去瞧一瞧那位圣女吧？

莱曼集中神，在浩如烟海的祈愿声中搜寻他标记过的那一个。

很快，他就听到了西尔维拉银铃般清越的声音。

她正在歌唱。

***

西尔维拉正在月光下歌唱。

无数灵族环绕在她旁，用空灵飘忽的歌声为她伴唱。歌声穿透夜，直达漆黑的天穹，仿佛要一直飞到星星上去。

灵圣女面前伫立着一棵耸云的金树。它是如此庞大，简直如同一座金的塔。站在树，即使把脖仰直也难以看到树。

一条木旋梯环绕树，如盘曲的蛇向上蜿蜒。每一壮的树枝上都修建了牢固的栈，让人们可以平稳地走到树枝尽，去碰那些金的叶。

每一树枝上都挂着许许多多金的果实。有些果实只有拳大小，有些却如婴儿的襁褓，好像随时都会熟成而从枝坠落的样。

西尔维拉一边唱着古老的歌谣，一边登上旋梯。灵们站在树下，虔诚地望着她逐渐升的影。她的白裙在夜风中舞蹈，如同一朵飞扬的小，似乎要直升天堂去。

她一直走到黄金树的最端。这里有一座小小的瞭望台。站在此，可以俯瞰整个苍翠王——灵国度的首都，碧绿无垠的树海。

同时，在这里也可以碰到黄金树最的一树枝。

西尔维拉走向那细弱的金枝，枝盛开了一朵琉璃的小。她用一把黑曜石匕首割开自己的手指，将一滴血滴在上。

在她不息的歌声中，琉璃的小飞速地盛放，又飞速地凋零，结一颗约有鸟大小的金。

西尔维拉摘下，踏着木旋梯徐徐下行。待她走到树下的人都能望见的位置时，她将举过，展示给树下的灵观看。

一阵欣的惊呼声响起，略微打断了伴唱的节奏。不过，那些伴唱的灵并没有恼火，因为他们也同样因为金的诞生而欣喜若狂。

在合唱团的正前方，圣女的卫队肃然静立，如同一尊尊沉默的雕像，忠诚护卫着主人。

年轻的战士埃罗温着剑柄，一动不动地凝望旋梯上圣女白的影，蓝的眸中有光芒在跃。

他的前站着一个小男孩。如果用人类孩童的年龄来形容，大约是八九岁的样。

“埃罗温大人，这样新生仪式就完成了吗？”他敬畏地问。

埃罗温瞥了男孩一：“是的。举行完新生仪式后，圣树最端就会诞生新的‘神圣之’。把它在别，就会长新的黄金圣树。”

“哇……原来我们的村是这么建立的！”男孩恍然大悟。

“那当然。我们灵族是从圣树上诞生的，每个城市、村落都围绕圣树建立。但是只有这棵始祖圣树，才能结神圣之。”

“那神圣之要多久才能长成大树呢？”男孩又问。

“大概十年左右吧。”埃罗温淡淡地说，“到时候灵族就可以围绕新树建立的新的村落。夫妻两人去圣树前祈祷，如果圣树接受了他们的祈愿，就会结果实，从果实中诞生新的婴儿。”

十年对人类来说是漫长的岁月。但是对寿命漫长的灵族而言，十年时光不过弹指一瞬。

男孩望着手捧神圣之的圣女，他的神情越发虔诚。

当圣女西尔维拉摘下神圣之后，新生仪式便告一段落。她将封存在一枚雕刻致的木盒中，给一名“护林人”。之后，“护林人”将前往合适的地，下圣，并守护其生发芽，直到长成大树。

一群灵平民迎了上来。为首的是一个年长的灵女。

“谢您，西尔维拉殿下！”她睛里着泪光，“只要下这颗，我们就有新家了！”

西尔维拉微笑着握住她的手：“是的，我的妹。枯死的树木上会生新芽，你们的村庄也一定能迎来新生。”

“谢圣女的福泽！”灵平民们激动地呼唤。

他们都来自边境被毁灭的村庄，被灵战士们救下之后，暂时到苍翠王避难。等新的圣树长大，他们就能搬迁到新村庄了。

“辛苦了，圣女大人。”埃罗温说，“请回殿休息吧。”

西尔维拉，又对难民们说了些鼓励的话。

那个男孩跑到西尔维拉旁，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圣女大人，我叫费拉利恩，从今天起我就是您的侍从了！您有什么吩咐？”

西尔维拉微笑着摸了摸男孩的脑袋。这个男孩也是难民的一员。他的村庄被寇匪徒烧毁，幸亏西尔维拉所率领的灵战士们到得及时，救下了他。可是，男孩的父母却已经死在了那场劫难中。

西尔维拉同情这个可怜的孩，便将他收为贴侍从。一般来说，圣女的侍从应该是诞生自圣裔家族、血统贵的孩，普通百姓是断然没有这荣幸的。但西尔维拉打破了这个传统。这也引来许多圣裔理事的不满。

“你既然叫费拉利恩，有没有什么昵称？”西尔维拉问。

“费拉利恩”是灵族中极为常见的一个名字。因为前代的圣就叫作费拉利恩。他去世后，许多灵念他的贤明和仁慈，便用他的名字为自己的孩命名。

所以现在灵族的年轻人中，叫“费拉利恩”或者“费拉利欧娜”的人数不胜数。同名的人只好用各式各样的昵称以示区别。

或许很多年后，也会现一大批名叫“西尔维拉”或者“西尔维洛”的孩吧。

“大家都叫我利恩！”男孩说，“请您也这么叫我吧！”

“好吧，利恩。我们走吧。我真的很需要喝一杯茶……”

西尔维拉在卫队的护送下，来到苍翠王第二的那棵树下，登上旋梯。圣女的殿就建造在这棵树的树冠之中，巧妙地与树枝为一。

利恩是个手脚勤快的孩，很快就为西尔维拉端来一杯草茶。西尔维拉向他谢，端着茶杯站在窗前，俯瞰下方的树之城。

始祖圣树巍然屹立，无数金的树果在夜风中摇晃。即便夜已，也有不少灵夫妇聚在树下，诚心诚意地祈祷着，希望圣树能结一个健康的果实。

灵族就是这样诞生的。一对夫妻向圣树祈祷，如果这祈祷被接受，树枝上就会开一朵银的小。灵夫妻将各自的血滴在上，这朵便会结一枚果实。十个月后，果实落地，剖开果，其中便是一个小小的灵婴儿。

而圣女或圣的诞生则有不同。当每一任圣女或圣去世后，始祖圣树最的枝，也就是会结神圣之的那树枝上，会自动结一枚果实。那便是下一任圣女或圣的树果。

西尔维拉一直觉得，既然所有人都是从圣树上诞生的，那么所有灵应当都是平等的，彼此间应该互敬互，永远和平地生活在森林中。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圣裔理事会宣称，既然圣女或圣是从圣树最的地方诞生的，那么理应最为尊贵。

由此推论，从其他较的树枝上诞生的灵，也比常人贵许多，是血统纯粹的神圣后裔，理当成为灵国度的理人。而从低矮树枝上诞生的，则是平民百姓，理应接受圣裔的支。

可西尔维拉心想，事实难不是刚好相反吗？通往圣树层的旋梯，都被圣裔家族的侍卫重重把守，普通平民本没有机会前往，只能在低矮的树枝前祈祷求。

所以，并不是什么从诞生的人成为圣裔，而是圣裔的后代永远从的树枝诞生。平民百姓的后代则永远都是平民。

平民之中，甚至还分不同的阶层。某些职业的平民，只能去固定的树枝前求，他们的孩，也只能从事父母的职业，不许僭越。

就拿西尔维拉的贴侍从来说。自古以来，都是圣裔家族的孩担任这个职位，在侍奉圣女或圣的过程中，学习待人接之。

可是西尔维拉破例让一个边境村落的平民孩成为自己的侍从，这大大引起了圣裔家族的不满。圣裔理事会的兰玛诺理事——就是之前在森林中和西尔维拉起了冲突的那人——便对此发了好一通牢，责备西尔维拉破坏祖宗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