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了。”

兰玛诺犹豫了一下：“你真的想要‘那件圣’？”

“当然。那东西对我们黑日教团非常重要。上次你从‘那件圣’上取来的神血，可是非常好用呢。”

莉薇娅的薄向上一弧，变成了一个刀锋般残酷的笑容。

兰玛诺却垮着一张脸：“那可是我们灵族保存了一千年的圣！你得拿等价的东西来换才行。”

“我已经把东西准备好了。一个划时代的伟大发明，可以将人的生命转化为能量。这能量可是非常大的。只要你手上有足够的人，就可以打造一支无不摧的军队。”

莉薇娅手腕一翻，掌中多了一支卷轴。

兰玛诺渴望地伸手，莉薇娅却倒退一步，不让他够到卷轴。

“必须用圣来换。”

兰玛诺轻哼一声：“我怎么知这东西是不是跟你说的一样？”

“我当然会先个实验给你看了。”

兰玛诺收回手：“那我得等看到效果才行。不过，我还是觉得，即使加上这个发明，易也不太公平。你这东西再厉害，也不过是凡人的武。而那件圣，可是神的残骸啊！”

莉薇娅有些不耐烦：“不要贪得无厌，兰玛诺理事。”

“如果你们替我另外一件事，我就答应这个易。”

“先说说看。”

兰玛诺望向窗外。越过塔般的始祖圣树，他的目光落在了苍翠王另一边的一棵树上。那是圣女殿的所在地。

“我们灵族尊重生命。所有灵族都是从圣树中诞生的，绝不可以彼此杀戮，因此灵族连死刑都没有，最重的刑罚就是放。”

“我有所耳闻。”莉薇娅说。

“可是，有些人活着会阻碍我的大计。”兰玛诺说，“我不能杀她，所以……”

“只能委托别人去杀？”莉薇娅失笑，“我真搞不懂你们灵族！你都委托杀人了，和自己亲自动手有什么区别？难只要不是亲手杀的，就没关系吗？”

“就像你说的那样。”兰玛诺沉声说，“沾上同族的鲜血，可是会被圣树诅咒的。如果你们能替我杀了她，再加上那个发明，那圣就是你们黑日教团的了。”

莉薇娅略一思忖：“好吧。杀人这事我们在行。可是要怎么在你们灵族的地盘谋杀灵圣女？我听闻圣女和森林之间有一应，她在森林中，所有的树木都会在无形中帮助她。”

“我会想个办法把她引去的。只要离开了森林，她就失去力量了。到时候……”

兰玛诺的睛里闪过一丝凶暴的光。

“可你要怎么把她引走？”莉薇娅问，“她大概不会乖乖听你的吩咐吧？”

“我自然有办法。”兰玛诺笑意更盛，“那个圣女总标榜自己有多灵族。如果让她为了灵族去寻找一件重要的宝，她肯定不会拒绝的吧？”

***

苍翠王，圣树图书馆。

小侍从利恩对照着书单上的书名，从书架上一本本书。

这些书有大有小。有些是关于草药学的论著，有些是则是装订简易的笔记或手札。他多看得懂书名。

“下一本是……呃……《关于金鱼百合的十七用途，兼论龙血的炼金术效果》。好长的书名啊！”

他的目光扫过一排排书架，终于在一个角落书架的最上找到了那本书。

他踮起脚，试图将书拿下来。可他太矮了，即使把抻到最长，指尖也碰不到那本书的边角。

“可恶，还差一！”利恩涨红了脸。

这时，一只手越过他的，将那本书取了下来。

“孩，你想要这本书？”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利恩仰起，看见取下那本书的人。那是一位衣着华贵的男灵，利恩不认识他，毕竟男孩刚来苍翠王没多久。但从男灵的服饰来看，肯定是一位血统贵的贵族。

“是的，大人。”利恩老老实实说，“那是圣女大人吩咐我来取的书。”

男灵翻开书，大致阅览了几页。

“西尔维拉大人一直在苦心钻研草药学。”他叹，“她还要你来拿什么书？如果有够不到的，我都帮你拿了吧。”

“太谢您了，大人！”利恩仿佛看见的救星，“书单在这里！”

男灵拿着书单，将利恩够不到的那几本都取了下来，放在一只小推车上。他甚至贴心地帮利恩把书堆码好。

“这样书就齐了。快回去复命吧。虽然我很理解西尔维拉大人刻苦学习的神，但是已经这么晚了，让一个孩来图书馆找书，也太人所难了。”

“我很乐意为西尔维拉大人效劳。”利恩说。

男灵冲他笑了笑：“那你可要好好侍奉圣女大人，千万……不要让她失望。”

“是！”利恩起膛，“对了，请问您该怎么称呼？”

“我是兰玛诺理事。”男灵说，“今后你跟随西尔维拉大人各场合，我们迟早会熟悉的。好了，孩，快回去吧，别让圣女大人久等。”

利恩鞠了一躬，开开心心地推着小推车走图书馆。他觉得兰玛诺大人真是个心的人。世界上果然还是好人多。

他并未注意到，方才兰玛诺替他拿书时，悄悄将一本小册夹了书里。

他也不知，兰玛诺正凝视着他的背影，表情变幻莫测。

***

离开监狱岛的第二十六天，车队离开了平坦的草原地区，了崎岖的山地。周围的风景也随之一变。

目之所及一派荒凉萧疏的景象。石峰林立，如同凝固的浪，一直涌向天边。

嶙峋的山脊上铺着赭红的薄土，石中零星缀着矮小的木。山风从陡峭的山崖便呼啸而过，发呜呜咽咽的声音。

整整一天，车队都在蜿蜒的盘山路上行走。骑的人还好，坐车的人，比如莱曼，都快颠成四了。

“真该让托芙改装一下这辆车，装上胎和减震弹簧。”莱曼心想。

唯一的好消息是，山上有圣国曙光骑士团的哨所，车队可以在哨所中休息。多日晓行夜宿，现在有片屋檐，就是囚犯和看守们求之不得的奢侈品了。

艾瑟打算在哨所多休整一天，补充给养，之后再上路。这让众人都大大松了气。赶了这么久的路，不论是看守还是囚犯，都需要好好缓一缓。

虽然路上遇到了一些意外，但至今的行程都没耽搁，完全可以在指定的日期抵达圣城。多休息一天，养蓄锐，对后续的旅程也有好。

囚犯们被安置在哨所的地下监牢中。看守们今晚自然能睡在床上。莱曼获得许可，可以在哨所的厩附近自由走动，照顾车队中的匹和猎犬。

“我不喜这地方，莱曼。”赤电哼哼唧唧，“太，太燥，太拥挤。还是平原适合我。”

“行了，吃你的胡萝卜。”莱曼白了它一，为它卸下鞍，抄起刷开始给它清理。

完这些工作，莱曼也用桶里的简单清洁了一下自己。这些日风餐宿，他连洗澡的机会都没有。

其他人似乎都不在意这些，甚至觉得上有味儿是有“男人味”的表现。莱曼可受不了这个。为文明的地球人，保持个人卫生不可或缺。

就在这时，掌心再度灼起来。

“嘶，这个时候？”

莱曼飞快地穿上囚服，将银发挽在脑后，以赤电的为掩护，假装为儿打理发，实际上偷偷召唤《邪神之书》。

【你已发新任务：“传奇杀手”。】

【描述：为神，你创造传奇。为邪神，你杀死传奇。传奇因你而生，因你而灭。传奇即你，你既传奇。】

【目标：杀死一只传奇生。】

【奖励：解锁《邪神之书》新章节。】

任务本很好理解，只要杀死一只传奇生即可。但问题是……什么是传奇生？

世界概览似乎有提过，莱曼当时没仔细看。他快速翻到书本的末尾，找到了有关各地珍奇动植的章节。

“传奇生，指拥有大力量，超乎凡人想象的超凡生。”莱曼默读，“已知的传奇生包括：海怪克拉肯、熔岩泰坦沙拉曼德、大斯芬克斯、尸鬼之王、龙……”

莱曼默默放下《邪神之书》。

实锤了，这本破书就是希望他死。

先不提每一传奇生都大非凡，即使派一队训练有素的战士都未必能拿下……首先怎么找到这些生都很成问题吧！

海怪克拉肯栖海之底，熔岩泰坦沙拉曼德居住在火山之下，大斯芬克斯只在遥远的沙漠中现，尸鬼之王盘踞于古代墓或古战场。

哦，还有龙，奇幻小说必不可少的老朋友。上一次莱曼见到龙，还是“石像之路”旁的雕像。

要是能单枪匹杀掉这些玩意儿，他还用得着提防什么黑日教团？《邪神之书》是不是不小心把最终BOSS放到刚新手村的阶段啦？

“别妄自菲薄嘛莱曼！”卢纳斯特的声音冷不丁地在脑海中响起。

然后他心虚地补上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莱曼翻了个白，用心声说：“你觉得我能打得过它们中的谁？”

“每一个你都可以！我对你有信心！”卢纳斯特快活地说，“而且你又不需要立刻去杀。等今后实力大了再去杀也不迟嘛！”

这么一说，好像也是。这些传奇生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即使莱曼刻意去寻找也未必找得到。现阶段完全不必心这个任务。

况且，《邪神之书》也没说他必须单枪匹杀死传奇生。他可以跟使徒们合作嘛！

收起《邪神之书》，莱曼拎着空桶走向井。

迎面走来一名全副武装的络腮胡骑士。莱曼记得他是这座哨所的最指挥官，彭队长。

队长后跟着披白袍的艾瑟。一路奔波，审判官的白袍边角都磨损了，但依旧白得发亮。莱曼怀疑他们的白袍是不是用特殊织制的，或是本就是一可以自动清洁的奇。

艾瑟看了莱曼一，目光没在他上过多停留，而是望向彭队长。

“最近这片地区的治安还好吗？”

彭队长的胡须中已经掺杂了白丝，年纪五十多岁的模样。他一边拾级而上，一边回过问：“您遇上匪徒了吗？”

“是。就在石像之路，灵树海的边境。我们遭到匪徒的袭击。幸亏灵族的圣女手相救。大分人都活下来了，不过囚犯还是有些伤亡。”

艾瑟指的是乔纳森。

两人走向哨所瞭望塔，说话声渐渐远去，莱曼听不清了。

他们提起了灵圣女，这让莱曼有些在意。

他自己不能跟上去偷听，但现在“灵漫游”已经化为“灵支”，正是使用这个超凡能力的好时机！

莱曼从神之匣中取新编的一个小草人，它的型比之前那个小上许多，只有手指大小，更适合搞些潜伏间谍活动。

发动“灵支”，莱曼的神瞬间一分为二，一边控他的本，一边支小草人活动四肢。

这个迷你小草人远不如之前编的那个好用，小小的甚至无法爬上台阶。好在莱曼还有另外一项超凡能力。

一只乌鸦飞到莱曼。莱曼冲它使了个，乌鸦便抓起迷你小草人，飞向瞭望塔。

塔盘踞着不少乌鸦，甚至还有鸟巢。新加的这只乌鸦丝毫没有引起艾瑟和彭队长的注意。两人也没看见乌鸦的爪里抓着什么。

即使注意到了，他们也不不以为意。众所周知，乌鸦就是喜收集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儿。

彭队长搔了搔胡，咳嗽了两声：“您能平安无事，原来是托了灵圣女的福啊。这也是……区区匪徒哪里是灵族战士的对手。您还真幸运，审判官阁下。”

艾瑟：“灵圣女说边境时常有寇匪徒作，希望我们圣国能兵剿匪。您这边有什么关于匪徒的消息吗？”

“我没听说啊！”彭队长一脸困惑，“我们这边的治安一向不错，至少人类中没过什么匪帮。”

“奇怪。您都没听说过，那么那些匪徒是从哪儿冒来的？”艾瑟喃喃自语。

“呃，没准是海上？”彭队长猜测，“或者是从南方来的？如果有什么大规模的匪帮经过这一带，我不可能不知。”

艾瑟蹙眉思考了片刻，低声说：“可能吧。过会儿我会用远见之镜联络首席审判官，请她去禀报圣座。”

“对了，审判官阁下。你们是要经过刀锋山脉去东吗？”

“没错，这是最近的一条路。”

彭队长面难：“我建议您还是绕比较好。虽然会耽误些时日，但至少比较安全。”

“刀锋山脉有什么不安全的？”艾瑟问，“难有匪徒占山为王？”

“真是那样就好了。不，是更为恐怖的东西。”彭队长叹气，“侦察兵回报，刀锋山脉现了大量的动尸，据被啃的状况来看……是龙造成的。”

“龙？！”艾瑟震惊。

龙？！屋上的莱曼跟着震惊。

他刚刚才接到杀死传奇生的任务，这就来了一条龙？《邪神之书》是能未卜先知吗？

“刀锋山脉有龙？”艾瑟接着问，“我从未听说过。”

彭队长很肯定地：“据古老文献的记载，刀锋山脉有一龙在沉睡，大概已经睡了几百年了吧。你知，龙的沉眠期一般都是以百年为单位的。

“它大概是在近期苏醒的，需要补充能量，才会大量猎捕动。目前还不清楚那龙对人类的态度如何。据说有些龙会袭击人类，有些则会避免跟人类战。安全起见，您还是绕路吧。”

艾瑟眉锁，连脸上那伤疤都扭曲成了怪异的形状。

“如果绕路，就没办法时抵达圣城了。”

“龙的苏醒是意外事件，上级会谅的。”

艾瑟不置可否，说：“我要向首席审判官请示一下。”

两个人离开瞭望塔，走哨所之中。厚重的屋遮蔽了说话声，乌鸦无法再跟上去了。于是莱曼解除了“灵支”，回到自己的躯之中。

前方路上有龙，这可真是始料未及。

莱曼认为自己现在的实力远不足以和传奇生单打独斗。但是彭队长所说的如果属实，现在的龙刚从长眠中苏醒，力量尚未恢复到巅峰时刻，正是击杀它的最佳时机。

当然，也可以等今后再来。反正已经知了龙的大概位置，跑得了龙跑不了龙巢。等莱曼获得更多超凡能力，再带上忠诚的使徒们，届时即便龙的力量已经恢复，他们也有一战之力。

该怎么呢？

莱曼一边思考着，一边将桶拎回厩。

不用急着决定，先看看艾瑟打算怎么吧。如果他要绕路，那就今后再来。如果他铁照原计划前，那莱曼就找个合适的时机用“灵漫游”脱队，去山中寻找龙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