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30-40(9/10)

每一寸血都在被破坏,每一寸血都在被复原。大的痛楚中,赛勒恩拎着铁链冲向前方,嘶吼着挥舞长剑。剑光如银般泼向黑衣保镖。

黑衣保镖也大吃一惊。这个冒充珍珠夫人的家伙是怎么回事,他难是不死的吗?!

他忍痛去小上的钩爪,手指屈伸,将疾风凝结成风刃,迎上不顾一切冲来的少年。

双方在疾风和剑光中展开一场血腥的舞蹈。没有音乐,金属碰撞的清脆响声就是伴奏。没有观众,飞溅的血就是见证。

赛勒恩不畏受伤,但黑衣保镖的战斗经验更胜一筹。他一剑格挡住赛勒恩的长剑,同时纵风刃。疾风袭向少年的脖颈,他偏躲避,却正中黑衣保镖的下怀。

剑光斩过,少年持剑的右臂飞上天空。

赛勒恩失声惨叫,抱着鲜血淋漓的断臂跪在天台上。他已经失去了武和剑,就算能修复伤也需要一段时间,而这段时间足够黑衣保镖杀他十次!

黑衣保镖举起细剑,劈向赛勒恩

下一刻,他后背突然传来钻心的疼痛,好像有人将一柄利刃了他的骨间。

赛勒恩扬起,鲜血回的嘴漾起一个胜利的微笑。

黑衣保镖的背后着一截断臂,断臂的断闪烁着金属光芒。

“这不可能……”黑衣保镖呢喃。

“今天行动之前,我提前砍掉了自己的手臂,将一截刀刃埋在断臂里,再把它装回上。”赛勒恩说,“被你斩断的手臂,会自行回到我上。而你恰巧挡在我们之间……”

于是,在断臂中的刀刃,不偏不倚刺中黑衣保镖的背心。

前的少年为何能想如此疯狂的主意?在他里,难连自己的都只是战斗的工吗?

黑衣保镖跪倒在地,细剑掉落。赛勒恩绕到他背后,断臂,用牙齿咬住刀刃,再将断臂装回自己上。

他拾起黑衣保镖的细剑,刺向对手的脖。黑衣保镖困兽犹斗,试图躲开,却被赛勒恩一把扯住衣领,在地上。

少年举细剑,剑锋反着别墅四周星火般的光芒。

“不可以!”

一声尖细的喊叫让赛勒恩动作一滞。

珍珠夫人——真正的那位,跌跌撞撞地爬上天台。她仍穿着赛勒恩给她换上的旧衣,长发凌,满脸污黑。

“不可以,赛勒恩!”珍珠夫人又喊了一遍。

黑衣保镖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压制住他的少年。

赛勒恩皱起眉:“就算你求情,我也不会放过这个弗格斯的走狗!”

珍珠夫人放声哭泣,泪睛下方划白痕。

“她就是伊莲娜!”她边哭边喊,“她是你啊!”

第39章 命运的玩笑

赛勒恩仿佛被闪电劈中了一般。

这怎么可能,这个弗格斯的走狗,这个杀害了运输站同胞的刽手,怎么会是他

他的伊莲娜温柔又大,丽又勇敢,怎么可能屈从于隶主,当他的帮凶?

他摘下“伶人皇帝的假面”,又一把扯下黑衣保镖的面罩,一张因失血过多而无比苍白的女面孔。

赛勒恩的手停在半空中,整个人凝固成了夜与火光中的一雕像。

一模一样的蓝睛隔空对视着,从彼此瞳的倒影中看到了和自己极其肖似的面容。

赛勒恩目眩。别墅外的喊杀声和打斗声一瞬间变得无比遥远,好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赛勒恩?”用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呼唤他的名字,“怎么会是你?你不是在古雷罕……”

“我觉醒了超凡能力,把他们全杀了。”赛勒恩低声说,“听说你被弗格斯买走了,所以我来救你……”

“……原来是这样。”

伊莲娜怀着一释然的心情望着他,不知为何忽然大笑起来。

女人尖锐的笑声窜上夜宵。别墅内外的仆人和袭击者同时惊悸,仿佛听见死亡的妖声在盘旋。

珍珠夫人生怕赛勒恩继续动手,急忙手脚并用地爬过来,拉住少年的胳膊。可她已经没力气了,不论怎么拉扯少年都一动不动。

“听我说,赛勒恩,伊莲娜是为了我们才这么的!老爷答应她,只要她来当保镖,就宽恕所有隶,所以……所以她才答应的!”

珍珠夫人一边啜泣着一边抹去脸上的泪,污渍被她抹成一团,“对不起,我应该早告诉你的!求你别杀伊莲娜,她都是为了我们!”

赛勒恩瞳孔震动,听见珍珠夫人这话不禁颤抖着笑起来:“果、果然是这样,是被迫听命的,只要杀掉弗格斯,一切都会……”

“别说了。”

伊莲娜的笑声戛然而止。她冷冷地打断了他。

“什么?”赛勒恩手足无措。

“我是自愿的。我自愿给弗格斯当保镖。我杀了运输站派来解救隶的战士,死了温特的手下,还把温特烧成残废。都是我的。”

她往地上一躺,认命了似的,闭上双。于是赛勒恩再也看不到那双和他相似的蓝睛了。

“现在我被你打败了。你杀了我吧。”她说。

“不、不对,一定是哪里搞错了。”赛勒恩期期艾艾,“我上就会杀了弗格斯,到时候所有人都自由了,也不用再当他的手下。对、对了!你可以加运输站啊!有你的超凡能力,我们肯定如虎添翼……”

“不可能的。”伊莲娜偏过,“他们不可能接受一个杀过他们同胞的人。不把我碎尸万段就算他们心慈手了。”

希望的痕迹一从赛勒恩脸上消失。他看上去苍白脆弱,好像轻一下就会崩裂成千万碎片。

“那你可以逃走。”他嗫嚅,“你自由了,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伊莲娜“哈”的笑了一声:“没用的。从这个弗格斯手里逃走,外面还有一百个、一千个弗格斯。他们更心狠手辣,更冷酷无情。能逃到哪里去?”

“你……我们可以回家!回到大海去!”

“你以为我没试过吗?”伊莲娜断断续续地笑着,“我来这儿的第一天就开始筹划逃跑了。那时候我还没觉醒超凡能力。我带着珍珠一起逃走,你知吗,我们甚至成功了!”

她笑着笑着,底灼起来,泪夺眶而

“我们从别墅里逃走了,越过了银雾堡的城墙,躲开了猎人的追杀。我们一直往海边走。可是,可是那并没有用……”

她想起了她们翻过银雾堡城墙的那天。看到外面辽阔的原野,珍珠兴坏了。她从生起就没离开过这城墙,她有生以来第一次知世界居然这么大。

她说她从没见过人鱼族的故乡大海,于是伊莲娜牵着她的手往大海的方向走。大海无远弗届、四海连通,陆地只是浮在海上的孤岛。她相信只要到了海边,不论怎样都可以回到家乡。

但是,两个人鱼族本没办法在陆地上自由旅行。一旦暴份,就有可能引来猎人。她们昼伏夜,餐风饮,偶尔城镇采买补给,也不敢真面目。

有好几次,她们遇上“善良”的人类,对方声称可怜她们的境,要帮她们逃走。可转手就把她们卖给隶贩。好在最终还是逃脱了。就这样一路跋涉,终于来到了一座海边的渔村。

然后,她们在那里遇上了猎船船队。他们刚刚满载而归,船长啊,手啊,都喜笑颜开,兴采烈地讨论这次收获有多丰厚,能赚多少钱,能给老婆孩买怎样的礼

她们看到同胞们像一条条待宰的鱼一样被装在棺材似的桶里运走。她们看到那些没能熬过艰苦航程的同胞被手们晾在沙滩上,一字排开,屠夫手起刀落,熟练地把他们开膛破肚,取内脏,剔净血。就连白骨都有收尸人来购买,制作成标本或工艺品也是一笔不菲的收

船船员发现了她们,当然不可能放过这两个唾手可得的猎。她们被团团包围,就在这样的绝境中,伊莲娜觉醒了超凡能力。

她召唤狂风,支,超凡力量在她血中奔涌咆哮,那磅礴的伟力让她觉得自己仿佛神话中行使奇迹的圣徒。她一定能战胜这帮满手血腥的刽手,带着她的朋友夺回自由。

然后,从猎船队里来三个超凡者,把她打得一败涂地。

她有超凡能力,他们有更厉害的。他们把她俩五大绑,肆意嘲笑她们的不自量力。

珍珠被他们毒打,她被打怕了,抱着伊莲娜大哭着说外面的世界好可怕,她再也不敢逃跑了。伊莲娜没有办法,只好承认她们是银雾堡弗格斯老爷家的逃,如果送她们回去,会得到一大笔赏金。

弗格斯是猎船的大船东,虽然不是这个猎船队的船东,但名声在外,怎么也要给个面。伊莲娜和珍珠被送回了银雾堡。距离她们逃离那耸的城墙,只过了区区一个月。

弗格斯哈哈大笑,叫所有隶过来围观这两个逃窘迫凄惨的模样,让他们知逃跑会是怎样的下场。

弗格斯对逃从不手,但他想要一个厉害的超凡者。最近一段时日,温特家的余孽总是给他找麻烦,让他寝难安,随时都担心黑暗中刺来一把刀。这就是斩草不除的恶果。

他想和伊莲娜易,只要她当他的保镖,他就宽恕她和珍珠的逃亡之罪。不仅如此,其他曾协助他们的隶,也一并赦免。

说是易,伊莲娜哪里有别的选择。相比起猎人的残忍暴,弗格斯竟然还算仁慈讲理。

于是她穿上黑袍,上面罩。她击败温特的同党,杀死运输站的战士,再也没有人敢来招惹了不起的弗格斯老爷和他神秘又大的黑衣保镖。

直到今天,她败在了自己亲弟弟的手里。啊,赛勒恩,她以为自己这辈再也见不到他了,没想到最终杀死她的却是这个人。

她忽然想,要是当初她和珍珠没有逃到城外,而是先遇上了运输站,结局会不会有所不同?她们或者可以返回大海,或者可以加运输站,甚至还能与弟弟重逢。他们可以并肩作战,将弗格斯斩于剑下,然后……然后……

不,没有什么不同。胜利只是一时的,最终还是会输给别的隶主,被更厉害的超凡者击败。只是破灭来得更迟、更惨烈一些罢了。

命运给她开了个残酷的玩笑,于是她放声大笑。

赛勒恩看着边笑边哭的伊莲娜,只觉得一切都是这么荒唐。

他语无次地说:“不是的,不是的伊莲娜,运输站可以帮大家逃走,逃到大海去,他们已经成功过好几次了……”

“他们能保证那些逃走的人永远都不会被抓回来吗?”伊莲娜语带嘲讽,像是在讥笑运输站,又像在讥笑她自己,“他们才那么些人,要怎么战胜那么多的猎人、隶主?运输站有超凡者,隶主也有啊!他们更富有,更雇得起更多、更厉害的人,运输站拿什么跟他们斗?斗不过的啊!运输站……他们甚至连我都打不过!”

她的笑容逐渐变得绝望,她睁开望着被火光照成的天空。

“可是我也输给了你。愿赌服输,我无话可说。如果是你,或许能走得比我更远。但是再远又能远到哪里去呢?”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夜晚的云层,向更遥远的地方。

“这天地之大,不过是一个更大的囚笼。谁都逃不去的。”

“不是这样的!”赛勒恩喊,“我们有同胞,还有愿意帮助我们的异族人,总有一天,一定可以把所有人……”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看到伊莲娜的表情不为所动,她的灵魂里仍然有仇恨,有愤怒,有同胞之,却唯独没有了名为“希望”的东西。

好的情早就在猎人的毒打、弗格斯的嘲笑、同胞的畏惧中消磨殆尽了。现在的她就像一个使命失败、理想破灭的骑士,已经不再渴求光荣和胜利,对她来说最好结局就是在战斗中毁灭。

“你杀了我吧,赛勒恩。”伊莲娜无力地说,“能死在你手里也不错。如果你不杀我,今后我也只能去给别人当手下,我们还是会敌对的。杀掉我永除后患吧。”

见赛勒恩不动手,她突然一把抓住少年手中的剑刃,鲜血淋漓而下。

“你不杀我,我可就要杀你了!”她厉声说。

当然,她不会杀赛勒恩的。她觉到有沿着脸颊下,是她又哭了吗?还是下雨了?又或者是被的什么人在泪?

赛勒恩抬望向小奇。从刚才起,小奇就一直悬浮在那儿,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们,像是悬在天空的一神之

“你能不能……回避一下?”他沙哑地问。

珍珠以为他在和自己说话,用力摇

伊莲娜看向她:“你走吧。死人很难看的。我不要你看到那样的我。”

珍珠于是哭哭啼啼地爬起来,噎着说:“你永远、永远是、最好看的……”

她摇摇晃晃地走向天台,把那对弟留在原地。

莱曼看了他们一,也飞下天台。

今夜发生的一切都和他料想的南辕北辙。他以为或许会有一场惨烈的战斗,但赛勒恩和运输站肯定能获胜,他们会掉弗格斯,解放所有隶,弟重逢,奏凯歌,庆功祝贺……结果他看到的是手足相残,希望破灭。

他不知赛勒恩能不能对自己的痛下杀手。运输站可不他们是不是弟,他们肯定容不下杀害同伴的仇人。可是让赛勒恩手刃亲人,这未免也太残酷了……

当初他选择赛勒恩作为使徒的时候,可没想到会有今天。这一切都是命运使然吗?

“不对,他×的,都是那些隶主的错!”莱曼自言自语,“不要事事都怪命运,把悲剧归咎为命运只是偷懒的法,命运不背这个锅!敌人可不是那无形无质的东西,他们就在前啊!”

伊莲娜说“天地之大,不过是一个更大的囚笼”,莱曼自己也被关在一个囚笼中。但是他觉得伊莲娜说的不对。一定可以逃去的,一定可以获得自由的。这世上没有人生来就要被囚禁,没有人生来就要为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