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皇帝确定要立太之后，第一个先知会了皇后，将中秋宴屏风上突然浮现神迹的事，到昨日老六怕份败策划刺杀逃走的事一脑都告诉了皇后。

之前不说是不确定神迹什么脾气，闵昭仪闯升平楼神迹就消失了，可见神迹不迎外人，万一也不允许他说给外人听呢。

因此之前为了不犯忌讳，皇帝一直没同皇后说，但现在老六跑了，升平楼宴席的人注定凑不齐，要么神迹就此不再现，那就说明皇帝猜测的是对的；要么神迹还会再现，说明它并不以席的人数和份为条件，那他说给皇后听也不影响什么。

反正已经到这个地步了，虱多了不债多了不愁，皇帝脆说了个痛快。

皇后十分惊奇，她博览群书，没少在游记手札里看过仙鬼志异及凡人求仙的故事，但有秦始皇求长生药之事在先，历朝历代每一个皇帝吃了仙丹就殡天的事在后，皇后很清楚那些什么神仙、仙山都是假的。

只是没想到，都这把年纪了，居然见到了真的神迹。

皇后没见到，但皇帝肯定不会编假话来诓她，对神迹之说已经信了个十之八九，当听到皇帝说老六为了不被拿，临逃走之前找人灭门安乐侯府勒死顺妃时，纵使她和顺妃情不，也难免同受，心生悲凉。

待再听到原本时间线上，为了争太之位，几个儿死的死被圈的被圈，更是一阵唏嘘。

生这么多儿，一早就料到会是这么个结果，只是猜测终归不如事实摆在前这么有冲击。

十五个儿死了七个，这折损率都快跟梁朝末年诸王之持平了。

以往提到诸王之，大燕君臣总要叹两句，要不是梁朝皇室窝里斗，导致民怨四起，他们这些泥哪有争天下的机会，话里话外都看不上。

这下好了，全应到自己上了，大燕刚开国就有梁朝末年的风采，还真难说谁更胜一筹。

皇帝也要脸，以后她怕是再也听不到这一言论了，皇后不厚地想。

至于这几个儿……老大和老二争的时候，皇后始终没参与，甚至和皇帝一起装聋作哑，当没这回事。

哪怕她和二皇厉贵妃有过节，敬妃和大皇以此来拉拢她，皇后也一律挡在外面，不许他们打扰她的清净。

敬妃和大皇在背后骂皇后不知好歹，以她和厉贵妃的关系，一旦老二上位，她这个太后谁知还能不能当得安稳，选老大，大家皆大喜不是很好吗？

可惜皇后向来都不看好他们，不老大还是老二，心思太浅显，注定都是新帝的手下败将。

果然，他们两个是最先局的，皇后既不意外也不可惜，唯一让她意外的是，最后继任的居然是十一吗？

想起那个总是跟在惠嫔和小十边的小小影，沉默寡言不抬，她连他长什么样都想不起来，真真是人不可貌相。

皇帝随意：“明儿让他多来你这走走，你也帮朕好好教教他，朕说一句他能十句，这臭脾气也不知随了谁。”

还能随谁，皇后睨了皇帝一。

“那我找惠嫔说说，让她好好儿。”

皇帝摆手：“不行，光惠嫔一个人教，还是太单薄了，你是他母亲，母亲教儿天经地义，谁还能说什么。”

当年那个孩，是皇帝对不起皇后，这么多年一直觉得歉疚想要弥补，可那不是金银玉能弥补得了，纵使他把整个宝库都搬到仁明，也掩盖不了他为了权势枉顾丧之痛的事实，他们夫妻之间永远都存在着无法填补的空白。

思来想去，唯有补给皇后一个儿，一个最有前途的儿，方能聊以藉，皇帝百年之后也能少些牵挂。

皇后懂皇帝的意思，她没有继续拒绝，左右这对她对谢昭都有好。

她也没问那惠嫔怎么办，惠嫔当然是兴疯了！

因为昨晚那一场刺杀，皇帝终于意识到里留着前朝的女太监是个多大的隐患。

以前只当前朝皇室死得差不多了，剩下那些也早就隐姓埋名不会再生什么事端了，就算有些不死心想复国，一没钱二没人，连京城都不来，不过是痴心妄想，本不觉得前朝遗留的女太监能什么问题，他哪能想到危险一直藏在自己边呢。

现在知了，这些人里面十个有八个都是六皇的线，自然不敢再留，一时间中各都是搜查细作的，有问题的立即死，找不到问题的也不敢再用，通通撵去。

一日之内，里就变宽敞了不少，上都是空的，只有惠嫔一个人的采仗行，去仁明找皇后谈心，其他人从敬妃到宁妃，都锁了门将存在降到最低，仿佛里只有皇后和惠嫔两个人似的。

她是真没想到啊！小儿居然还能有这息，仿佛是突然之间就了陛下的，连都尉府都给他，现在皇后还让她多去仁明走动，即便中气氛再低，也掩盖不住惠嫔独一份的风。

至于什么担心十一日后更亲近皇后，不亲她这个养母？

没有的事！

惠嫔不得十一多跟皇后亲近，死死焊在太的位上，她就算只能跟着喝汤，喝的也是最的！

惠嫔可太拎得清了，知皇后最近在为中搜查的事心烦，还得时间来招待她，非常耗费心神，惠嫔便是去仁明个卯就回，绝不多占用皇后时间。

因为中气氛低迷，大家对惠嫔也不好结太过，外就活泛得多，十皇夫妇瞬间炙手可，成了所有权贵中的香饽饽。

这次神迹消失，皇和勋贵们再次归家就不像上次一样全禁在府里了，该罚的罚，比如大皇二皇正式开启了圈禁生涯，临远侯郑国公同样不能幸免，只不过同样是圈禁也分轻重。

二皇和郑国公是板上钉钉的谋反，看在这一世他们还什么都没的份上，皇帝留他们一命已是恩赐，他们这辈都别想再来了，郑国公也被除爵，全府贬为平民，五代以内不得科举，算是彻底淡权贵中心。

接到圣旨那一刻，二皇脱力般萎坐在地上，他有不甘也有愤怒。

他明明已经在改了！父皇为什么还要用上辈的事惩罚现在的他！

他还不到三十岁！余生就要困在这个王府里，寸步不得，看着谢昭他们风光 ，他还还不如死了！

可一旦想到死，二皇又踟蹰着、徘徊着、迟迟不敢真的迈那一步。

所以他只会萎坐在地上，但坐也不能坐太久，传旨的人还在等着，他领旨谢恩。

二皇手拄在地上，借力爬了起来，重新跪好。

“臣，谢晞接旨……”

从今以后，他就是罪人谢晞，再也不是大燕的二皇了。

对儿，不怎么说，皇帝都保留了他最后一丝面，仍让他住在自己的王府里，就像神迹中四皇一样。

但对郑国公可就没那么客气了，就算当年郑国公带全兵力来投，对他有恩，可二十多年来，皇帝始终对他礼遇有加，封他了开国国公，封他女儿了贵妃，到来他仍不满足，竟然带着老二！是可忍孰不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