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就是想稳住奥都，让他以为粮易没问题，好继续替他卖命吗。”

大上说是没问题的，但五皇还记得一个细节。

“你怕是忘了靖安伯说，那奥都现在还不是大汗，只是自立台吉，还被朝克图赶到了沙漠，连原本臣服他的落都离了心，差死在沙漠里，后来靠着闵兴业和老六卖给他的粮才重新聚拢人心的，现在秋粮案提前败，两个人都跑了，奥都拿不到粮，多半连这个冬天都过不去，就是一颗废棋，他还能卖什么命？”

听到五皇提到自己外祖靖安伯，七皇抬认真听了听，他对五皇厌恶至极，对这番话却是认同的。

“没错，六哥之前能将粮送给奥都，靠的都是往来的行商，现在既然要严格防范鞑靼人，定会影响两国互市。届时行商去不了沙漠，奥都落的人拿不到粮，要么饿死，要么杀了奥都向朝克图邀功，总之奥都再无翻的可能，六哥不可能再在他上浪费时间。”

毕竟亲娘亲外祖都说杀就杀，说明他就是个卸磨杀驴的主，奥都没用了，六皇只会第一个放弃他，多惋惜一下前期投的粮，总不能是要帮奥都东山再起吧？

可如果不是为了稳住奥都，那闵兴业就没用了啊，六皇多此一举到底是想什么？

“说不定又是为了混淆视听。”

“谢暲惯会找替罪羊，如果这次只有他自己跑了，朝廷派去的人手就只用盯着他一个人，很难跑得掉，但多了个闵兴业就可以分行动，让闵兴业将人引走，他好自己逃之夭夭。”四皇嫌恶。

看得来，两人陷害大皇成为秋粮案主谋的事已经被四皇刻基因里了，一有风草动就是老六又在找替死鬼。

不过，站在四皇的角度上，如果六皇带走闵兴业真的是为了让他引火力，那完全就是文来的！

狗咬狗一嘴。

也怪不得他会这么说。

虽然这个猜测里夹带了太多私货，但比起十三皇所言还是更靠谱一，略想一想的确是有这个可能。

皇帝沉：“这好办，增派人手就是。”

随即又：“既然能想到兵分两路把人引走，未必不会多安排几个人假扮他们两个，那就再多加人，确保就算他们分十八路来，人手也够用，朕倒要看看他们能逃到哪儿去。”

说就，裴诚当即去安排人手，像这在民间搜查的事就不适合御林军手了，反而都尉府缇骑这遍布三教九的更擅长。

而谢昭的心思还沉在方才五皇和七皇说的，奥都没了老六和闵兴业的支持，连这个冬天都撑不过去，那草原上岂不就是朝克图一家独大？

既然六皇和闵兴业暂时抓不会来，升平楼的屏风又是待机状态，皇帝再留皇们和勋贵在崇政殿也没必要，脆一挥手让所有人各回各家，当然还是闭门谢客版。

皇帝还没放心，老六开府那么多年了，私下的势力定然不只有闻香会一个，闵兴业的门生故旧也是遍布朝廷各，说不定私下有什么他不知的姻亲或情。

勋贵中有没有他们的内应呢？皇帝没办法确定，脆一个都不放过，吩咐都尉府仔细地查。

其他人都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只有谢昭落在后面，磨蹭着不肯走。

“父皇，这奥都……”

“朕知你想说什么，奥都必须要保，只是不能以朝廷的名义，就让几个粮商去沙漠里转转吧。”

自燕朝立国以来，除了崇德初时，鞑靼趁着新朝基不稳犯过一次边，此后十几年一直是小打小闹，再也没成过气候。

一来是被宋国公打服了，发现新朝是个茬，不敢再犯；二来就是阿古拉木汗薨逝，他的兄弟和年长的儿们打得你死我活，谁都想当下一个大汗，结果就形成了梁朝末年一样的局面，无暇再考虑南下的事。

为了大燕，鞑靼还是继续分裂的好。

十几年过去，这些人要么已经在争斗中丧命，要么手下的落和草场急剧缩，再也没有往日的风光，为了活命只好臣服朝克图。

但这屈服于武力的臣属关系并不牢靠，一旦现第二个选择就会蠢蠢动，前提是得有第二个选择。

难得有个敢向朝克图挥刀的奥都，要是就这么死了岂不太可惜了，总得发挥些余才是。

不过扶持归扶持，还要把握好度，现在朝克图势大，可不能让他知大燕要手鞑靼的家务事，免得挑起纷争，更不能扶持太过，让奥都有当上大汗的风险。

所以朝廷不宜面，派人以行商的名义去沙漠，以迷路偶遇的名义与奥都一笔生意是最合适的。

“这件事就给西平侯去办吧。”

之前神迹里可是说了，为了防止平凉城再陷当年的困境，西平侯好了不少粮商，想来他们很乐意帮忙。

这些就不方便写圣旨里了，一封密信最好。

皇帝从笔挂上挑了笔，垂目沉思，冯德旋即替皇帝铺纸研墨，准备伺候皇帝书写。

然而皇帝却用笔指了指谢昭：“朕述，你来写。”

惊得冯德研墨的手一顿，随后才继续推墨，仿佛皇帝写给边疆重臣的密信给一个皇来写是天经地义的事一样。

谢昭：“！”

那我就不客气了。

谢昭毫不迟疑，拎起袖就开写，一磕绊都没有，不枉他昼夜不分练习这么多天，终于派上用场了！

刚穿来的时候谢昭就发现，虽然原主只是个小透明，才学没有武功也平平，但那是对皇而言，对普通人来说完全就是降维打击。

别的暂且不论，光是那一手工整的笔字就为难住了谢昭，虽然他穿来的时候原主已经到了开府的年纪，不用再上课了，但他想着万一呢，万一有个什么诗会或者抄个佛经需要他写两个字，那不就馅了。

好在这副还保留了一分原主的肌记忆，谢昭又勤加练习了几十天，他的字迹终于能和原主度吻合了，至少像个七八成。

只要没有通字迹比对的人去探究，谁也不会发现端倪。

等他写完，皇帝拿起来检查，全程皱着眉看完的。

“你这字……”稍显迟疑。

不是吧，这么巧？！

谢昭本来滋滋的，看皇帝这个样顿时有忐忑不定，难他真这么倒霉，皇帝不仅记得原主的字迹还能看不同？

可是他明明记得，除了逢年过节皇帝从不过问皇们功课的，记这么好？

皇帝嫌弃地给冯德，让他装信封。

“翰林院那些人平日都是怎么教你的？远看死蛇挂树，近看一滩烂泥，写得毫无风骨，简直丢朕的脸。”

皇帝虽是武夫，但自从开始争天下也是勤奋苦读，一手字更是铁金戈，一看便知字如其人，完全忍不了自己儿写字这么丑！

皇帝随手从后的书架上挑了两幅前朝大家的书帖扔给谢昭。

“拿回去仔细练。”

原来只是嫌他字丑啊，谢昭放心了。

时日尚短，他确实只能描摹一个形似，需要多练练，但他又怕别人起疑，平日都是起早贪黑，估摸着这个时间不会有人来找他了，再把伺候的太监跟着的锦衣卫都赶去才开始练，瞒得好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