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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0(9/10)

就拼尽全力抢到手,哪怕被人骂不择手段不知廉耻也没关系。这才是江幸的座右铭。

在这一上,两人迅速达成了共识,你来我往地说着书白这人有多么讨厌。

“我要是有天垂怜,不知要比他要上多少倍……”

他们正说着,江幸忽而发现书白似乎朝他们走了过来,立刻抿住了

不多时,书白竟然径直走到他们面前,停下了脚步。

江幸:“……”

什么来了?

乌莫寻:“……”

站这嘛,有病?

书白俯行礼,淡声开:“见过师兄。”

听到他的话,乌莫寻皱了下眉,权当没听见般无视。

书白兀自立了一会,忽然从袖里取一只小碗,用壶倒了些,轻轻搁在野猫面前。

原来也是喂猫来的。

江幸轻嗤了声,他们这救世主大人还真是忙得不可开,又要人,又要猫。

两人都默契地没搭理书白,把他当成空气般无视,自顾自聊起天来。

“你若想内门也未尝不可,错过这次内门考,还有三月一次的宗门大考,你除测验时成绩如何?”

“不怎么样,但我对法术略有通,如果师兄愿指我的剑法,便更好不过了。”

书白抿了抿,望向和乌莫寻侃侃而谈的江幸,即便重来一世,他们的关系还是那么要好。

即便不用那枚虫母灵,乌莫寻还是会愿意跟江幸朋友。可即便书白这一世没有撞洒酒杯惹怒乌莫寻,乌莫寻还是会讨厌他。

甚至他现在就站在他们两人中间,还是去半分。

人和人的缘分,兴许是命中注定吧。

如果是,此刻会跟他说什么呢?

——不要怯懦,努力试一试。

书白了指,有些张地低声:“师兄,久仰大名,听说你曾是内门考第一名,可否跟你切磋剑法?”

话音落下,江幸和乌莫寻同时错愕地抬看向他。

挑衅?

“切磋?好啊……”乌莫寻气得发笑,摸了摸腰间,发现自己没带着剑,朝江幸摊开手心,“把你的剑给我。”

江幸嘴角微,他有时候真是搞不懂书白的脑袋里究竟在想些什么,闲的没事切磋什么剑法?把乌莫寻打输了,岂不是叫乌莫寻记恨一辈

他转眸盯着书白,毫不客气:“开山宴上就要开始,师兄还要赴宴,哪来时间跟你切磋?”

听到他的话,书白垂下睫,心里不知怎的更不舒服了些,闷闷的,很难受。

“我有时间。”乌莫寻却上了,抬手便把江幸腰间的剑来,扯起角,不笑,“今日就让师兄教教你,为什么我当年能拿第一名。”

江幸:……

这傻叉是真没见过天

见拦不住他们,江幸气,对书白使了个,示意他放

书白好像看懂了,微不可察的,从腰间剑来,轻声:“师兄,请。”

两人走到一空地,像模像样地举剑对向彼此。

江幸抱着吃饱喝足的猫,心一阵无语。他到底为什么要在这待着,喂完猫走就是了。

可看到书白那副努力想跟乌莫寻打的模样,江幸眸光微暗,心底一阵憋闷。

他想起小时候为了个朋友,故意编了笑话去讨大家兴,结果却瞬间冷场,所有人都用奇怪的神盯着他。那尴尬难堪,余生都难忘怀。

为什么非要跟乌莫寻认识不可,他不喜你,就换个喜你的人去结识不就好了?不同不相为谋,这话你没教过?

切磋开始,江幸看着乌莫寻被长剑击退,一次又一次,发鬓都凌几分,甚至有些不忍再看。

这蠢货果然没看懂他的暗示,把乌莫寻打成这样,乌莫寻非得气得回玄极峰练三个月的剑不可。

不多时,胜负分晓。

乌莫寻牙关咬,脱力地撑着手心的剑,额布满汗,而书白的剑刃就悬在他的颈间三寸外。

他恶狠狠地剜了一对面气定神闲的人,恼怒地甩开书白的剑,面沉地走向江幸。

长剑被乌莫寻丢回面前,江幸默了默,情商地开:“许是我的剑不好。”

乌莫寻脸更差几分,沉声:“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我用不着你给我找借。”

他转过去,死死盯着书白:“你叫什么?”

听到他问及自己的名字,书白有些兴地:“我姓书,名白,师兄唤我书师弟便是。”

乌莫寻冷呵了声:“书白,好,我记住你了。”

他愤愤地拂袖离去,连他心的霸天也没再多看一

“师兄,再会。”书白全然没察觉到乌莫寻的羞愤,只当他是切磋之后尽兴而归。

毕竟从前每次他去找别人切磋时,无论输赢都会心情舒畅。

江幸默然地目送乌莫寻远去,偏望向书白,不冷不:“你到底什么来了,先前不是说要去找燕准?”

书白将长剑归鞘内,低声:“燕准要去陪师喝酒,叫我不要跟着他。”

“……”江幸把地上的残羹冷炙收拾一番,状似不经意地淡声,“所以,你就跑来跟乌莫寻挑衅?”

“挑衅?”

书白怔了怔,立刻反驳,“我是来同他结,并非挑衅。”

呵,人家可不这么认为。

江幸不解地:“你结嘛,他明摆着看你不顺,非要脸去贴冷,我都替你害臊。”

话音落下,书白形微滞,方才的喜悦顿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来方才他所的一切,落在江幸和乌莫寻中,只是挑衅。

他静默下来,看着那只被养的胖乎乎的猫,低声,“我只是想证明,我与乌莫寻就算格迥异,也能朋友,与你亦是如此。”

江幸神顿了顿,心弦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撩起轻微却漫长的回音与波动。

书白抬直勾勾望向他,“我们可以走到一条不会分开的路上去。”

即便他们是那么不同。

第29章 伯母

(二十九)

江幸有时候会想, 写书白这个人的作者,一开始究竟在想些什么,为什么会创造这样一个天真烂漫至极, 对所有事都抱有积极幻想的角

作者的生活一定没经历什么坎坷吧, 所以才这样他笔下的人, 把一切好的品质, 幸福的要素, 全都慷慨赋予了书白。

能不能走到一条路上去, 绝不是书白能够决定的, 反正在江幸看过的所有小说里,主角立下这flag后,一定会被打脸。

他们前世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书白惨死在他剑下,换旁人, 早就跟江幸血海仇不共天。

只不过书白是个圣父, 从始至终没有以此事报复过他, 甚至他给过书白机会来杀他, 书白却不知好歹没有珍惜,反而还想着能够用那愚蠢的“惩罚”来他回归正

太天真了,太可笑了。

书白认为只要不跟他一条路的人,全都是有罪的人吗?

他轻气,放开怀里的猫,起离开, “痴心妄想, 谁和你一条路。, 别再偷偷跟踪我。”

闻言,书白立在原地, 目送他的背影远去,眸光渐暗,低声:“七日后在山门前汇合,别忘了。”

他语气里的威胁,江幸暗自磨了磨牙,权当自己没听见。

书白回家有什么意义,坐在角落看着他跟爹娘孺慕情,还是听他唠唠叨叨地教育自己一通?

书白真是闲的没事了,怎么就没有个反派过来给他找

顿了顿,江幸沉默下来。

他想起来了,原先是有的,只不过那个本应在前期书白几十章的反派,现在被一剑死,掩埋在大漠里了。

无形中帮了这蠢货的忙,江幸有吃了苍蝇的觉。难就没有什么别的人能书白了么?

足靴倏停,他忽然想到,倘若书白真的带他回家,那他岂不是可以告诉书白的爹娘,这混账在沙镇是如何羞辱他的。

以他爹娘刚正不阿的,一定会对这蠢货以为耻,痛恨自己生这样愧天怍人的儿,然后重重严罚书白。

江幸边勾起一抹冷笑,脑海仿佛已经浮现了书白跪在祠堂里被混合双打憋屈认罪的模样。

没错,他应该跟书白回去,沙镇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况且是书白盛情邀请他在先,他又怎么忍心拒绝呢?

*

过去,七日后。

山门熙熙攘攘地挤满了背着行的弟们,江幸立在角落,冷旁观着那些意气风发的新弟

四大宗门之一的无妄宗,这些弟已经是人中翘楚,最起码家境也不会太过贫寒,在修仙世界能修的起仙的,不是天赋傲人,就是家里有钱,譬如燕准。

“你不回家了?”燕准斜挎着一只包袱,分外不舍地望着江幸,低声,“你要是实在不想回自己家,不如就跟我回开河城吧,我家宅大得很,到我家去我保证带你玩个痛快。”

江幸抱臂而立,冷淡:“不去。”

被他毫不犹豫拒绝,燕准无奈地轻声:“那你在宗门照顾好自己,倘若钱不够,到我床的小木盒里拿便是。”

闻言,江幸神微松,踢了一脚他的:“赶,我用不着你担心。”

燕准只得叹息一声,长吁短叹地背着小包袱走远。

待他走后,江幸靠在梅树上安静地等,目光落在那些满面喜的弟脸上,有些烦躁地挪开视线。

怎么还不来,不是说好在山门汇合?

这蠢货竟敢迟到。

不知过去多久,山门前的弟近乎寥寥无几时,一熟的影终于姗姗来迟。

书白不可置信地望着倚在梅树边的江幸,慢慢平复呼,他还以为江幸一定不会来,所以专门去南殿抓人来着。

找了南殿、北殿甚至是玄极峰,哪里都不见人影,书白才试着来山门碰碰运气,没想到江幸竟然真的在这里等他。

怎么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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