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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0(10/10)

的人全见一遍再回家吗?

他一把抓住书白的手臂,压低声音沉沉:“赶回家,再多说半句废话,我立刻就走。”

听到这话,书白才终于恋恋不舍地跟邻里街坊们挥手告别,带着人朝家中走去,只是怀里已经比来时多了一大堆七八糟的吃件,全都是村民们来的。

江幸也未能幸免,手心多了只用油纸包裹的、油的烧

真是服了,蓬蒿山的村民简直比滕龙城的那些百姓还要离谱,情好客也该有个限度吧,他们很熟吗?

想到方才还有人拉着他的袖谢他平日照顾书白,江幸心更加不舒服了些。

说不上原因,他讨厌这里。

要说的话,蓬蒿山的一切都太不现实了,虚假得令人浑不适,这地方,本就不可能存在。

不多时,两人爬上半山腰,江幸终于看到一间被桃枝半掩的竹木小筑。

他微微指,想到原书里描写的书白阖家团圆的场景,忽然有些犹豫自己究竟应不应该去。

书白却已经迫不及待地走上前去,推开竹门。

门没有锁。

江幸眸光微沉,跟在书白后。

罢了,来都来了。

反正他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告状,原书里不是写他们有多么幸福么,那他就把这份幸福毁掉。谁叫书白羞辱他来着,活该。

然而刚踏门内,便听一温柔的声音自小院角落里响起。

“小白回来了。”

菜地里,一个农妇打扮的女抬起来,额角的汗珠,脸上带着清浅的笑容,目光落在了书白后的江幸上,微微疑惑:“还带了朋友回来?”

江幸形骤然僵,动弹不得,整个人仿佛被一盆冷浇下。

——声音,实在太像了。

“今天放学这么早啊?”

“妈妈从书店里给你买了好多书,不过得吃完饭才能看,知么?”

“小脸怎么得这么脏呀,快过来,妈给。”

即便那张脸与记忆里大不相同,可这声音,实在太像了。

书白压下心的喜悦,转眸望向旁的江幸,想给母亲介绍,却发现江幸脸煞白,上几乎没了颜

想到在滕龙城时江幸的痛苦失控,他登时敛起畔的笑容,抿了抿,故作淡淡地:“嗯,这是江幸。”

林绾有些奇怪地瞥了书白一,取腰间的手帕净手,低声:“怎么有阵不见,还跟娘生分了,快带江幸屋来,多亏娘知你今天回来,灶上正炖着呢,正好招待你们俩。”

听到她唤起自己的名字,江幸睫微颤,几乎是下意识般,追随着对方走屋里。

书白讶然地看着江幸先自己一步门,连忙快步跟上,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张地问:“怎么了?”

江幸没有理会他,目光仍盯着林绾。

“坐到桌边去,我去倒杯茶来。”

听到这话,江幸缓缓走到桌边坐下,接过林绾递来的茶,小声:“多谢伯母,辛苦了。”

书白错愕地望着他那副温顺懂事的模样,自打认识他以来,从没见过如此听话的江幸,这真的是江幸吗?

是不是被谁夺舍了?

第30章 挚友

(三十)

江幸大致扫了一, 对于书白这一家六的人而言,房简直小得可怜。

三间卧房,一间住爹娘, 一间住, 还有一间恐怕就是书白和弟弟妹妹的房间。

正中是间勉算得上前厅的屋, 小是小了些, 却井井有条。角落垒着灶台铁锅、油盐罐各归其位, 灶沿不见油腻, 连柴火都码得整齐极了。正中一张小方桌, 漆面净净,摆着漂亮的瓶和几只粉釉茶碗,格外清新雅趣。

林绾动作利落地泡好新茶, 又递来一盘梨,笑眯眯:“就当在自己家一样, 别拘束。”

江幸, 又望着她起去照看锅里炖的, 烟气缭绕在她边, 恍惚得有些不真切。

“你爹非说要钓一条大鱼给你吃,便去南山钓鱼了,估计要等些时候才回来,小幸平日重还是轻?”

书白仍疑惑地打量着江幸,落座在他边,听到江幸温声细语地应声:“都可以, 伯母不必为我劳烦。”

这样的江幸令书白有些新奇, 郁冷漠的气质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好像他只是一个平凡人家的普通孩,乖巧懂事, 见到长辈会很恭敬。

尤其是端坐在桌边喝茶的模样,实在有趣极了。

他忍不住看了又看,直到江幸发觉他的视线,冷冷地瞥来一,似是警告他别再盯着自己。

书白讶然,原来那副温柔懂事的模样,是仅限于娘才能拥有的,换成他就会立刻变回他认识的那个江幸。

他默默收回视线,转望向林绾:“娘,怎么不见和清儿雅儿。”

林绾尝了汤勺里的汤,低笑:“谁知你这么早到家,带着他们两个去外面集市上买东西,别急,开饭前肯定回来。”

“哦……”书白压下心的思念,执起小刀削了只梨,递给江幸,“先吃饭吧,吃过饭再去见。”

江幸没接,甚至看也没看他一,轻声:“伯母,需要我帮忙么?”

林绾微愣了下,便见江幸起走到她边,帮她洗菜。

她连忙:“你是客人,怎能让你来帮忙,去跟小白坐着等便是……”

江幸却轻笑着:“伯母既然说叫我不必拘束,那便是拿我当自家人了,总归闲着也是闲着,打个下手而已。”

闻言,林绾失笑了声,越看江幸越顺了些,“说的也是,小白真是了个好朋友,平日里没少受你照顾吧?”

书白:“……”

倘若忽略江幸栽赃他,用剑他,以及各打骂的话,应该还算是照顾吧。

他叹息一声,起帮忙洗菜,却又换来江幸一记刀。

书白清晰地看到江幸用型说了一个字,好像很不情愿看到他似的。

他抿了抿,固执地挤到江幸边,挨着他一起洗菜。

被他挤到角落,江幸心一阵恼火,碍于林绾就在边又不能发作,只得忍下来。

真是讨人厌。

这么大的地方,非要跟他挤在一起什么?

“小幸,问亲假怎么没回家看看?”

听到那温柔的声音,江幸神微滞,怒气顿消,他低声:“家里离得太远,来去不便。”

林绾惋惜地:“改日叫小白给你画几张传送符,你爹娘肯定盼着你回去呢。”

“嗯,多谢伯母。”江幸轻轻应声,将洗好的菜递给林绾。

对方笑着伸手接过,除了那张脸不像以外,声音和格,都微妙地很像。

巧合吧。

他记忆里的那人连长相都模糊了,怎么可能还把声音记得那么清楚。许是太久没听见过那声音,下意识便把同样格的人当成对方。

江幸安静地看她切菜,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看起来心情极好,原本想要告状的心思不知不觉歇了大半。

不想让她知他和书白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事。

太丢人,太下作,太恶心,本说不

所以,还是算了。

另一边,林绾也在悄悄地打量江幸和书白。

自家孩她是最清楚的,脑袋太直太简单,很多时候得罪人而不自知,原本拜无妄宗这事,林绾是极力反对的,奈何她的孩是天预言里必将救世的天命之人,注定不能像他们这般生活在避世桃源。

书白的格,在宗门里那鱼龙混杂的地方,不消细想也能猜到会受多少磨难委屈。

就算修为,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谁能说得准天才就不会被人害死呢?

反倒是越光彩夺目的人,越容易被人针对,所以林绾在他发前仔细叮嘱,不许太过尖,凡事都要低调,还连夜了一条平安符给他护

然而,那条护用的平安符,现在竟系在了江幸的颈里。

上面有她的灵气,稍微探查一番就能发现。看来他们情的确很好——小白绝不可能轻易把她的东西随手送人。

江幸这样礼数周全,又会说话讨人喜的孩,居然会愿意跟小白朋友。

她得好好表现一番,说不定江幸对他们有好后,以后会对小白更照顾些。

思及此,林绾轻咳了声,低低:“小白,跟娘来一下。”

“哦。”

江幸不明所以地望着他们从自己旁走过,眸光倏然沉下。

林绾把书白拽到屋外,解下腰间的荷包他手心:“去镇上给小幸买床新被褥,枕要决明芯的,买最贵的,知么?”

“娘,我有。”宗门每月都会给弟发俸,即便不任务也绝不会饿死,书白开销又少,钱基本上没怎么用过。

他把荷包还给林绾,又像是想起什么般,试探着轻轻:“今晚江幸睡在哪好些?”

闻言,林绾面窘迫之,声音低下几分:“家里地方太小了,恐怕只能委屈你们二人同住一间。清儿跟爹娘睡,雅儿跟睡,如此便能腾地方了。”

听到这话,书白心了下,面上却平静地:“没事,我可以把床让给他。”

林绾踮起足尖,心疼地他的脑袋,轻声:“实在长得太了,要是还如小时候那般矮矮的一小个,肯定就能一起睡下了。”

话音落下,书白耳攀上些许绯,余光倏忽瞥见江幸立在门边朝他们看来,他赶忙拉下林绾的手,低声:“我这就去镇上。”

实在尴尬,娘怎么总是把他当孩,都让江幸看见了。

他抬手想跟江幸打声招呼,却见对方漠然地转回了屋内,只得默默收回了手。

书白已经逐渐摸清了他的脾气,江幸生气时的表现,骂人蠢货是最轻微的,动手打人是稍稍严重一些,如此默不作声地冷脸相对,是已经气到无话可说,恨不得把人撕碎。

一定是他跟娘太亲密,让江幸回忆起自己痛苦的过往很受伤。

等回来之后,他得告诉娘要稍微收敛一些。

如此想着,书白叹息一声,转离去。

刚推开竹门,却迎面撞上了一匆匆奔来的影,两人撞了个满怀。

被撞痛,书白疼得轻轻气,听到前人激动惊喜的声音,“你还真是今天回来,归家都不同我来信知会一声,真是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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