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娘，你怕什么。他便回来，这书房里黑灯瞎火的，也瞧不见

什么。我倒是有话说。」他说着，便将王贞扶到方才那张椅上坐好，自己则蹲

跪在地，将枕在母亲温的大上，仰脸看着她，问：「娘，你还没说，方

才在里，可觉得舒坦？若真有了，给儿生个儿，岂不更好？」

王贞听他公然说起这等事，伸手便要打他，却被李言之握住了手腕。她挣了

一下没挣脱，便骂：「小囚，越发不堪了！嘴里净是这些腌臜话。我若真

有了，也是你的孽障，看你如何收场！」她虽是骂，可低看见儿枕在自己

上，那仰望着自己的神，心里却又了下来。

李言之笑：「这有何难。他成日家在外不回来，便是回来，也未必往娘

房里去。真有了，只说是他的，他还能拿账本对不成？娘只生，生下来，

儿帮着你带。到时候，是咱娘俩的孩儿，跟他何？」

王贞听他说得这般轻巧，又是这般颠倒常，一时竟听得呆了。她低看着

儿，半晌才：「你这张嘴，也不知是跟谁学的，专会哄人。罢了，不说这些，

你明日的功课温习了不曾？休要只图下快活，误了前程。」她说着，想要把

来，却被李言之抱得更了。

「娘，」李言之将脸在她柔的小腹上蹭了蹭，「功课的事不急。我只问你，

若是我中了状元，挣了诰命回来，你可喜？」王贞笑：「痴孩，你中了状

元，光宗耀祖，我如何不喜？」

「那好，」李言之坐起，「待我得了官，便将你接去，咱们到一个山

清秀的地方住下，再也不回这开封府，不见那恶婆婆，也不见爹爹，只你我二

人，过神仙日，你说好不好？」

王贞听了儿这番话，心中又惊又喜，念万千，一时不知是何滋味。她伸

手来，抚上李言之的面颊，那手有些抖。她看着儿这张俊秀的脸，从一个黄

小

儿，长成如今的翩翩郎君，这十七年的光景，一幕幕都在前闪过。她心下

寻思：「我这孩儿，也不知是何时脱了那层青涩。当初一回时，还羞得不敢瞧

我，如今竟敢说这等话来。也不知是我纵坏了他，还是他本便是如此。罢了，

若没他这般大胆，我这日，过着也没甚趣味。」想到此，先前那顾虑便

去了七八分。她看着儿，问：「我的儿，你说的是真心话？若真有那一日，

你可不许嫌弃娘人老珠黄。」

李言之听母亲这般问，便知她已是应允了。他握住母亲抚在自己颊上的手，

放在边吻了吻，中说：「娘这是什么话。在儿心里，娘的容貌段，胜

过那二八年华的女多矣。便是与我并肩走，人家也只当是我的，谁能想

到是生我的娘亲。只要娘肯随我，儿定不负所望。这功名富贵，不过是中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