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瞧着便是。这李府，困不住你我。」他说罢，松开手，笑：「夜了，我

送娘回房歇息。明日起，儿可要悬梁锥刺了。若是有时读书忘了时辰，冷

落了娘，娘可不许偷偷生我的气。」

王贞听他这般说，笑：「好个没正经的。娘是那等不知轻重的人么？你只

用功去。家里的事，你爹爹那边，娘自有说辞应付他，断不会让你分心。」

二人说罢，相视一笑，携手了书房的门，影一并消失在院的夜里。

话分两，且说李茂这厮应酬完，席上多贪了几杯，脚步虚浮，由小厮搀着

回了府。往日他多半就在外相熟的粉歇了，今日不知怎地，想起家中妻，

便摆手让小厮自去，他则独自一人，摇摇晃晃往后宅王贞的房里来。甫一门，

借着微弱的烛光，见王贞正坐在床沿，卸下钗环，上只着一件净整洁的石青

寝衣。见他来，王贞拿着梳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站起来，迎上前：

「官人怎的今日回来了？瞧这一的酒气。」

李茂嘿嘿一笑，一把便将她搂怀里，便要往她脸上凑。王贞偏躲开，

中说：「官人仔细些，莫要撞倒了桌上的东西。喝了这许多酒，想是渴了，且

坐下，我为你沏碗解酒汤来。」说着，便要从他怀里挣脱。

李茂哪里肯放，手上加了力，将她抱得更，笑：「我的浑家，几日

不见，怎地越发灵了？瞧这小脸。」他心下暗：「往日见她，总是一副愁眉

不展的样，今日这般光景，倒是少见。」

王贞心里暗骂：「这死鬼，手上没轻没重，哪及我儿半分温柔。」她嘴上却

不敢说，只勉笑：「哪里有什么灵丹妙药，不过是今日言之那孩来看我，

说了几句贴心话，心里敞亮些罢了。官人快放手，仔细让人瞧见。」

李茂听了，哪里肯依，反倒将她拦腰抱了起来，径直往那架床走去，中

笑：「甚么解酒汤，都不如我这浑家是解酒的良药。」

王贞「哎呀」一声，双脚离地，手在他前推拒，中连声说：「官人，

使不得，使不得！我……我今日上不利，恐污了官人的！」

李茂已有七八分醉，闻言只呵呵笑：「有甚不利的？我瞧你气好得很。」

说着，已将王贞丢在床上，欺便要压上去。王贞慌忙在床里边打了个，躲开

去，双手护在前，中越发急切：「官人，是真的不便宜！我……我月信来了，

才换洗过，万万碰不得的！」她这话半真半假，离着日虽还有几日，但此刻也

只得拿来挡箭牌。心下只盼这死鬼信了她，不然今夜若是从了他，明日还有何

面目去见我那孩儿。

李茂闻听此言，动作果真顿住了。他低看去，只见王贞发髻散，衣衫不

整地蜷在床角，一双眶的，瞧着倒不像作伪。他酒意虽，却也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