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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130(9/10)

是谢奕命人将单议秋绑上火祭台,9653就一直在背地里给他起各难听的外号,纵火犯是最近的新

单议秋停下脚步,空望着远

他眉微皱:“他想立谢奕,不是因为他觉得谢奕最好,而是因为他觉得谢奕最安全。”

谢奕够狠,能压住朝里朝外那些蠢蠢动的人。谢怀成怕的不是谢奕杀人,他怕的是选错了人,江山不稳。

9653似懂非懂,继续问:[那你刚才问他谢奕会不会继续杀,他为什么不回答?]

单议秋冷笑:“因为他自己也不知答案。”

谢怀成知谢桓是怎么死的,也知河防营几百号人是怎么死的,更知颍州患因何而起 。

他什么都知。他只是不愿意考虑这些。

人老了,快死了,变得懦弱了,不敢承担代价。

单议秋重新迈开步,走到角门前,推开冰冷的门闩,

9653飘到他前,充当一盏不会被雨丝熄灭的小灯。

[那我们之后要怎么办呢?]

“不怎么办,”单议秋百无聊赖,“该说的我都说了,剩下的他自己会想。”

9653还是不放心:[他要是最后还是立了谢奕,是不是就会很麻烦?]

单议秋推开偏门,雨后的冷风扑面而来,裹着泥土与枯叶的气息。他跨门槛,停在官前,把被风的斗篷重新拢好。

月光从云层的隙里漏下一线,将那层素来温和安定的面孔映得半明半暗。

听见9653的猜测,单议秋轻笑声,笑意浮在角,底有冷冰层层凝结。

“他想立谁当皇帝就立谁?”他,“他以为现在是什么时候?别梦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0章 胆大妄为 速速回京。

颍州城东有一座旧宅, 是前朝一个世家大族的祖业。

这个家族在前朝覆灭时被诛了满门,宅充公,几十年没人住过。这回洪灾淹了小半个颍州, 城西城北的房舍倒了大半, 城东地势,这座旧宅反倒成了少数还能住人的地方。

谢寒声住去以后,只吩咐收拾了东厢房两间屋, 一间睡觉, 一间议事, 其余全晾在原地。

狂风过,院里像是住了几百只鬼, 一起嚎哭不止, 令人疼。

院里的地砖碎了好几块, 裂里挤几丛半死不活的青苔, 踩上去腻古怪。墙角的柳树树开裂,枝条稀稀拉拉垂着, 风一便扑簌簌扫在院墙上,如同一把用秃了的扫帚。

此时天沉, 乌云压低, 风里掺着细密的雾, 空气里尽是散不尽的苦药气,跟院里的泥土味搅在一起。

待久了,连衣服上都是这个味

谢寒声走到檐下,迎面来的风, 将后书房里的纸张得哗啦作响。

他比离京时了些,原先合的骑装如今袖短了半寸,一截被冷风得发白的手腕。本就冷峻的面容又消瘦许多, 颧骨廓在沉天光下格外分明,眉之间更添被磨砺过的锋芒。

在颍州待了一个多月的人,都认得这副模样,

刚抵达颍州时,这位六皇尚且能装,耐着跟地方官员周旋,坐在主位上听他们推诿扯,偶尔还笑一笑。

随着账本越查越,谢寒声脸上的笑一天比一天少,查到第十七乌纱帽的时候,更是亲自把人踢了河里,让周遭人数着数,等淹死才离开,狠狠立了把威风。

如今颍州上下,连风声都要绕着他走。

一个下属从回廊那快步过来,靴底踩在破砖上咯吱响,看见谢寒声以后,在两步远的地方站住了。

“殿下,太医院送来的药方分发下去了,服用三日以上的病患退了大半。”

他声音欣喜,神也雀跃。

谢寒声的反应倒是很平淡,嗯了一声,接过仆人从旁边递来的帕拭手上未的墨痕。

下属又:“施粥的账目也对过了,今日多支了四石米,给城隍庙那边新搭的棚。”

谢寒声把帕丢回仆人手里:“不用事事都报,省下来的粮些,别让人倒手卖了。”

下属闻言一慌,知自己多话了,却没有退下,而是又往前挪了半步,压低了声音。

“殿下,何敬文的那些银汇给了一个叫黄兴商号的地方。商号三年前给堤坝供过石料,账上记的是供了八千块,实际只送了不到三千。”

谢寒声把手从袖来,挑了一下眉:“多买少供?”

“是。属下查了颍州城门三年前的过关记录,那年夏天有另一队车从京城运了石料来,数目刚好补上了缺的那分。”

“是哪一家?”

下属:“京城田家。”

田正正巧端着茶盘从廊下经过,听见这句话,差把茶盘摔地上。

“不是我家!”他急得嗓都劈了,为自己辩解,“殿下你知的,我从小在里当差,绝不可能——”

这是在颍州风淋雨,变傻了。

谢寒声抬手把他住,继续问下属:“京城多的是田家,哪个?”

下属咽了唾沫:“国丈府上。”

院中安静了片刻。

风把柳树得沙沙作响,人心浮动。

皇后娘家真是心天下百姓,专门派人从京城拉石料到颍州修堤坝,用心何其良苦,修完三年堤坝就不得不塌。

其中的讽刺意味令人心发笑,谢寒声将袖慢慢捋平,遮住了那截冻得发白的手腕。

等袖连一丝褶皱也无,他才:“查清楚他们送来的石到底是石料还是别的东西。再去查一查,国丈府上的人回去的时候车上装了什么。送来的是石,运走的未必是。”

下属连忙应下,刚要退开,院门外又来一个人。

来者瘦得跟竹竿一样,官服穿在上晃晃,袖磨破了好几发黑白夹杂,叫似的狼狈。

他是颍州通判,姓赵,生清廉正直,在何敬文手底下熬了五六年,一直是把冷板凳当床睡。

谢寒声刚到颍州时,他看这位六殿下的神跟看之前所有钦差没什么两样,认定是个草包败絮之徒。

一个多月过去,那双被颍州官场磨得世故的里,竟然多了几分许久不曾有过的亮光。

他迈院,利索行了个礼,从怀里掏一本皱的册

“殿下让臣去查的那笔被昧下来的银,臣找到了。”

话音落下,好几目光一同转到他上,赵通判面不改,将账册递上前去。

“何敬文贪的那些银,除了打京城关系和自己享乐外,有一大半被人转了好几手,最后汇到西边境去了。”

旁边那个下属愣了:“西边境一共就驻扎了几万人,又有朝廷专门拨款,怎么用得了这么多银?”

闻听此言,本来将要递到谢寒声手中的账册,又被了回去。

赵通判把册翻得哗哗响:“数目确实对不上。朝廷每年拨过去的军饷从来没断过,这笔钱是额外加的,够把整条边境线的兵再养上三年。”

西近日并无战事,哪里就用得了这样多的钱?况且即便用了,为什么京中查账的时候,从来没查过错漏。

京中办事跟颍州可不一样,少一程序都要从再来,这么大数额的钱财,连续三年都查不来,必定有问题。

下属的脸变了:“除非那边本不止朝廷报上去的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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