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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130(10/10)

,秘密回京。”

……

……

单议秋站在观星台的栏杆后面,一手搭在石栏上,一手拢着被风散的袖,朝远望。

上午还是晴天,可这时又有云层聚拢,天边压着厚厚一层积云,风从西北方向过来,带来闷气味。

9653在肩待不住,飘去绕着观星台飞了一圈,它越飞越远,很快就变成了天边一个小小的光,单议秋眯着追了它一会儿,便看不见了。

又过了片刻,小光从西北方向呲溜溜地飞回来,稳稳当当落在单议秋的肩,还弹了一下。

单议秋偏过看它,它便往他颈窝里蹭了蹭,凉丝丝的。

[明明已经放晴了,也不下雨了,]9653嘟嘟囔囔,[可为怎么还是觉得好闷?]

单议秋没有回答。

他再次望向远那片被风推着缓缓移动的云层,搭在石栏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轻叩两下,风,把衣摆得向后翻飞。

“风雨来。”他

信已经寄给谢寒声了。

去的那天傍晚也下了雨,单议秋站在廊下,心里把能想到的最坏情况都过了一遍。

谢寒声收到信,调兵回京,这个过程最快也要三天。然而三天之内,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单议秋试着将如今的形势当棋局,在心中周旋运筹,越下心里越没底。

“我有一不好的预。”他忽然说。

9653在他肩静了一瞬,一人一统心有灵犀,都觉得今天的天气太过古怪,好像在暗示什么。

正在这时,观星台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又急又重,三步并作两步地往上窜。

单议秋回过去,只见青袍人一手扶着栏杆,一手扯着衣领,连呼带地爬上观星台。

他用力朝自己扇风,髻歪了半寸,几缕碎发从发冠里跑来,被汗粘在额角,拂尘也不知丢到哪里去了,整个人得像是刚从里捞上来,完全没有家人该有的洒脱飘逸。

单议秋不动声地往旁边挪了两步,不想让他靠近。

青袍人发现了,一边一边冲他翻白:“你躲什么——我这一路跑回来,你就不能——算了。”

他摆了摆手,想起有正事要说,暂且放过单议秋的无理之举。

“情况不太对。”

单议秋眉心一:“怎么不对?”

“京郊外那几个大营,”青袍人勉稳住声音,“我让人从昨儿夜里盯到现在。今天一早,西山大营换防的时辰比平时提前了整整一个时辰,换下来的人没回营房,全在场上列队。东山那边更不对——探说看见有人往营外搬拒。”

他把衣领又扯了扯,声音讽刺:“拒。大白天搬拒。那是准备晚上用的。”

“……”

单议秋站在栏杆后面,手指重新搭上冰冷的石栏,指甲在石面上慢慢划过一

西山大营,东山驻军,这两个地方离京城都不远,骑兵一个时辰就能冲到皇城下。

谢怀成现在人还好好的,养心殿里也没有新的消息传来,折还压在他案没有批,谢奕就已经要动手了。

“怎么会这么快?”他把手从石栏上收下,拢回袖里,“陛下还没死。”

“就是说啊。”青袍人把手一摊,“我也是这么想的。他爹还活着,他着什么急?”

现如今,里里外外看,胜算都在谢奕那边。

他是嫡,谢桓死了,谢寒声在颍州查案还没回来,朝中又没几个人敢明着跟他唱反调。等到名正言顺的那天不好吗?他现在动手,简直是白送给别人把柄。

青衣人完全想不通,顿了顿,眉拧成一团,猜测:“他疯了?”

单议秋摇了摇,止住他接下来的话,反问:“如果他现在动手,我们有几成胜算?”

青袍人闻言,掐指一算:“……不到四成。”

事发突然,他们完全没预料到,毕竟谢怀成虽然患重病,可还没死呢,谢奕这么着急什么?

“应该是被急了。”

单议秋看他的疑惑,随解答:“昨天夜里,皇上派人去了郡王府,要问谢奕的话。”

这件事是悄悄办的,没有多少人知晓,都太监只传来这一句,没说问了什么,也没说问了多久。

谢奕一定是被问怕了,以为谢怀成要治他的罪。

加上谢寒声在颍州越查越,顺着何敬文的账一路摸到了国丈府,每一条都在往皇后和谢奕上收。

天家父情分,本来就薄得像一张沾了的纸,经不起一次两次的折腾。

与其等到谢怀成拿到所有证据、下定决心废了他,不如现在就下手,谢怀成立下诏书,一了百了。

正在这时,廊下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这阵脚步比青袍人方才那一阵更轻更快,却同样急促。

一直在廊下徘徊的和宁,快步走上观星台。

向来知知底的三人,再也没有了往日来的疏离客,和宁平日的沉稳在这几步之间碎了大半,没有行礼,连衣摆被风得翻卷起来,都顾不上拢。

她径直走到单议秋面前:“太医院中传来消息,陛下呕血了。”

单议秋闭上睛,指尖在袖中悄悄攥到泛白,无声地骂了一句。

真烦人。

算算时间,信应该才刚到谢寒声手里,哪怕快加鞭,赶回来也得到明天了。

偏偏赶在这个时候呕血。这么不会挑时间!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他叹了气,忍不住跟9653抱怨:“我当初为什么选定了谢奕?他好像没有脑。”

蠢人的可怕之既在于蠢,也在于他们时常不规矩下棋。聪明人还在算下一步的时候,蠢人已经把棋盘整个掀了过来。

9653安般蹭蹭单议秋的脖颈。

[可能只有没有脑的人,才事情吧。]它猜测。

这个确实。

但凡能正常思考、分析利弊,大概都不会跟谢奕一样选择直接掀桌。

现在好了,大家都陷被动。

谢奕本可以名正言顺地等到谢怀成驾崩,可今日之后,就算他继位成功,也逃不过“夺位”四个字,得不到什么好听的话。

而他们这些人更是倒了血霉。

青袍人的脸彻底沉下去。他学着单议秋的样,把手搭在石栏上,朝远那片被云层压得灰蒙蒙的天际线眺望。

起他髻上散下来的碎发,沉默在三人之间蔓延。

几个呼后,青袍人忽然开,打破了沉寂。

“你们说,要是败了会怎么样?”

这话本该是随一问,但单议秋心里有标准答案。

因此,他连想也没想便抬起手,先指向自己,语气冷淡:“被烧死。”手指移到和宁上,“服毒自尽。”

和宁平静地回望过来。

她的睛里没有恐惧慌,安宁如常,如同一潭

就像很多年前,在那个破败的观里,她跪在少年单议秋的边,也是这样平静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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