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适当给予孩鼓励, “多读书是好事。”

[嘿嘿, 我也觉得！]

9653一兴起来就开始扭来扭去。

它的亮光只有宿主能看到, 在相对昏暗的车厢里，一浅黄的光毫无阻碍地倾洒在谢寒声的脸颊上，像一小片被碎了的日光照车厢，恰好将他微蹙的眉映照得分明。

四下没有人在看。

和宁早在车驶官时便坐到了车厢外面, 车帘垂得严严实实，而谢寒声睡得正沉。

单议秋索将手中的书册放到一旁，手伸到谢寒声的脖颈后面。手腕稍稍一用力, 把人稳稳当当地搬到了自己的上。

古代世界的基建终究不够完善，紫禁城的官已经算得上平整，但车行驶时仍旧免不了磕磕绊绊。

枕着枕睡沉了，脑袋会随着车厢的颠簸一下一下地晃，没一会儿就要磕到车上，再好睡的人也得磕醒，枕在人上反而好一些。

单议秋放松了肌，让谢寒声能陷得更些。

好消息是这人当真半不见外，甫一躺下便相当自觉地调整了姿势，偏过，在单议秋的上找到那个最熟悉的凹陷，把脸埋了他的大，鼻尖抵着衣料的褶皱，睡得舒舒服服。

吐息透过几层布料在肤上，意鲜明。

单议秋束好腕间的珠串，免得玛瑙珠磕到谢寒声的脸颊，指尖轻轻落在他的颧骨上。

“又瘦了些。”他与9653喃喃。

这几年来，随着单议秋在暗中一步一步地铺排，谢寒声逐渐走到了谢怀成的前。

皇帝终于意识到，这个卑贱又带有妖异之兆的第六个儿，实际上很好用。他勤勉、缄默、从不多嘴，什么苦差累差都肯接。

谢怀成时常把那些费神费力又不讨好的活计派给谢寒声，而谢寒声从没有拒绝过。常常是十天半个月睡不了一个整觉，满京城地来回奔波。

上次见面时还带着些许少年的脸颊，如今已经消瘦下去，线条锐利而分明，看着便让人觉得疲累。

单议秋叹一气，指尖却舍不得离开，而是顺着颧骨向下，划过下颌线，顺着肩膀的廓一路丈量下去，看看这几个月未见的日里，谢寒声是不是又长了些。

路过衣领的时候，他的手指没有忍住，学着记忆里过许多次的样，一挑一勾，指腹将里衣的领拨开一线。

衣料无声地向一侧，脖颈与肩膀界的一小块肤。

在那一片浅的底上，安静地落着一枚金的印记。

“……”

单议秋沉默了片刻，将衣襟重新归拢齐整。

直到那块肤重新被遮掩得严严实实，他才缓缓吐一气，也说不上现在是什么觉。

很早之前就已经有所定论的猜测，在这一刻等来了无可置疑的最终答案。本该觉得安稳的，可心却泛起了一阵阵说不清不明的酸涩。

以前看到这串数据，只觉得欣喜有趣。像在一片混而不可捉摸的洪中找到了一个从未变过的锚。虽然单议秋未必一定需要这个安，但谢寒声的存在，的确让他心中安定。

然而如今，谢寒声追到了本源世界。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单议秋想问他。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就已经在我了吗？

你我，是因为我把你从冬天的冰池里捞了上来，还是因为我们有过更久远的缘分？

……上一世，你就在我了吗？

从来只有别人辜负他。单议秋从没想过某一天，自己也在辜负别人。

“你怎么这么厉害？”他小声问，手掌贴住谢寒声安宁沉睡的侧脸，“你怎么总是能找到我？”

谢寒声没有回答。他什么也听不见，只是睡梦中隐约觉到了某柔的、令人安心的碰，本能地朝那只手掌的方向又贴近了一些。

鼻尖蹭过单议秋的掌心，留下亲吻般的呼。

……

……

谢寒声睡醒时仍旧觉得恍惚。

他眨了眨，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此刻不应该在寝殿里，而是在国师的车中。

可车里一个人也没有。

车帘低垂，车厢里分外安静，那只被他枕过的枕还好好地搁在原，上面残留着几被压来的褶痕。

谢寒声一个激灵坐起来，伸手撩开门帘，却见面前本就不是阆风殿，而是一座景观别致的别院。

睡了一觉而已，这是到哪儿了？

谢寒声下车，恰逢此时，一阵清风从别院穿廊而，携着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

整座别院都蒙上了一层似真非真的薄薄云雾，不知是从山里漫下来的岚气，还是院中景蒸腾的雾。

空气清凉，带着竹叶特有的微涩清香。檐下的铜铃被风带得轻轻一响，声音清脆泠然。

“这里是栖云别院。”

和宁的声音从后传来。

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车旁边，手里抱着一叠净整齐的巾帕，面上无甚表情。

“离西郊大营很近。殿下现在发的话，半个时辰就能到。”

她向后侧，抬手示意了一个方向。

别院侧面有一条不起的小径，通向一片被竹丛半掩着的厩。厩门挂着一盏风灯，橘黄的灯火在暮里轻轻摇晃，映厩内几匹骏安静的廓。

“厩里有上好的骠，殿下可以自取。”

谢寒声还没反应过来状况：“国师不是要回阆风殿吗？”

“国师从没说要回阆风殿，”和宁的语调四平八稳，“西郊多郊野山林，地气清灵，适合清修卜算。栖云别院离西郊大营近，既可替陛下镇住营中兵煞、调和军中气运，又不耽误国师静修。国师一时兴起，也会来住上几日。”

她似乎是在解释什么。

谢寒声结动，试探：“所以国师本来就想来这儿住……不是为了我？”

和宁闻言掀起看他。

那神是无尽的冷酷严厉，被她这么一盯，谢寒声浑都不自在起来，总觉得她在生气，神如同审视一个不怀好意的盗贼。

着这样的目光，他不自觉便直了膛，试图给自己鼓一鼓劲。

他最近很乖，从来没有给国师惹过事情。国师让他什么他就什么，国师让他睡觉他也乖乖睡了。和宁不能因为他听国师的话就对他不满。

“……不，”和宁说，“国师今日来栖云别院，就是为了殿下。”

谢寒声张了张嘴。

哦。

恍然大悟的那一刹那，谢寒声本来不及控制自己的表情。一意从直直地窜上脸颊，从耳烧到额角，连脖颈都泛起了绯红。

他清了清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飘：“那……那多谢国师疼我。”

“国师的确如此。”

和宁仍旧在用一看险狡诈之徒的神看他。

谢寒声刚占了天大的便宜，实在不好意思翻脸，只能默默承受着那几乎要把他扎穿的目光，站在别院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幸亏没过多久，和宁终于将目光移开了。

她低将怀里的巾帕重新理了理，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公事公办：“如果殿下要忙的事情不算繁琐，可以回来用晚膳。”

她顿了顿，不情愿地把后面的话也一并转达：“国师让我转告您——栖云别院有几小菜很别致，在别的地方吃不到。”

谢寒声想也没想便了：“谢谢姑姑，我一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