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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110(6/10)

!]它大声说,满是惊叹与喜。

它们从没有来过古代世界,9653骤然见到宿主锦缎加、珠玉缀袍的模样,喜得一办法都没有了。

它绕着单议秋飞了一圈又一圈,时不时蹭一下他的衣袍,激起一阵腰间佩玉相击的清越脆响,叮叮当当,一串碎冰落玉盘。

宿主好漂亮,也好香,这么好的一个人,那些混账怎么舍得——

9653哼哼唧唧的抱怨着落在单议秋耳朵里,就是一阵叽叽咕咕的糊声响,完全听不明白在说什么。

好在单议秋早就习惯了9653偶尔激动起来的样,只是笑了笑,没有追问,绕过屏风,朝着正殿的方向走去。

……

……

单议秋说到底不是多规整的人。有时到一半便厌倦了,要去别的,可是又不能将要事完全抛下,便吩咐手下人不要动他的东西。

因此他踏正殿的时候,抬便瞧见榻前的长案上,还摆着一盘不知多久没动的棋局。

黑白密密麻麻地纠缠在一,看样已经有些时日了。

单议秋叹了气,踢过来一个蒲团坐下,自言自语:“以后真得改改这个病了。”

这盘棋,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到最后也没下完。

某天他心血来,想开一局新的,于是费劲保留了这么多天的棋局,就被他随手打了,整个过程毫无留恋。

单议秋偶尔会觉得,自己的前一世也跟这局棋差不多。费尽心机地持着、经营着、算计着,可到了该放手的时候,说放手也就放手了,并没有真的很在意什么。

婢女端着新泡好的白毫银针走来,与此同时,殿外有脚步声响起。

被单议秋晾了三个时辰的二皇,终于来了。

……

……

谢奕本来今天心情很好。

要来给国师送东西,他一早便吩咐仆备好车架与仪仗,自己也额外焚香沐浴,换了一簇新的袍服,想着在送父皇荣的同时,也为自己争几分面。

旁人都畏惧国师。

那个住在阆风殿的男人,在他们怪的血,能手拨乾坤,也能要人命。没有人敢亲近他,连提起他的名字都要压低声音,好像说大声了就会被听见。

可谢奕不怕。

他是中,皇帝长。这个皇里,除皇上、皇后、太后之外,最尊贵的人就是他了。

普天之下,谁不敬他?莫说单议秋,就算真有天神下凡,也不该对谢奕过分冷淡。

况且虽然只与国师见过几面,谢奕也能觉到,国师对他另相待。不仅说话的语气更温和,偶尔还会主动问他几句近况。

这些细微的区别对待,谢奕都看在里,记在心里,并暗自得意。

昨天家宴结束,谢奕去给母后送解酒汤药,临走时皇额娘还特地喊住他,要他多与国师亲近。

可见就连居内的皇后也看得来,单议秋是厚待他的。

“你要多与国师亲近些。”皇后细细叮嘱,“朝中如今开始议储了,你父皇烦心得很。虽说你是嫡,可就怕事有变故。国师若是愿意助你一臂之力,那便——”

皇后没有将话说完,但意味已经足够明显。

当今雍朝上下都传着一句话:天降玄符,以启雍。

单议秋就是那个手握玄符之人。如果他认定谢奕该继承大统,那即便父皇心有疑虑,想必也不会多说什么。

为了一份天大的助力,跑跑又算得了什么呢?谢奕是这样想的。

可他实在没料到,素日对他多有亲近的国师,今天却将他晾在殿外整整三个时辰。

从清晨等到正午,等到廊下的光影一寸一寸地挪移,谢奕脸上的平静都要挂不住了,才有侍女姗姗走来,说国师要在正殿见他。

谢奕从小到大,从没有被这样慢待过。

哪怕他一直默念着要冷静忍耐,心中还是不免生起一丝怨恨恼怒。他是天潢贵胄,尊贵无匹,单议秋竟敢这样慢待于他?

心里已经恼怒到无法言说了,谢奕还是勉一张笑脸。

他从仆手中接过那盒心准备的糕饼,气,大步跨正殿的门槛,绕过一架白玉屏风,看见了坐在榻前桌案旁的那个人。

只一,谢奕心中的怒火便凝滞了。

玉山倾颓,朗月沉光。

昔日先帝曾在宴上酒醉,盛赞国师容姿,说满朝文武、乃至整个雍朝,都挑不第二个能与之比肩的人。

如今数年过去,时光推移,单议秋却仍然得上这八个字。

仙人似的人坐在乌木桌案前,一袭似白非白的衣衫上有珠玉缀,翠绿青白、莹的光泽自颈后耳前垂坠而下,随着他微微侧的动作轻轻晃动。

国师不浮夸繁琐,上只簪了一支素白玉簪,其余黑发便自肩随意垂落。黑白之间,自有一清冷韵然。

如果说谢奕门前还是压着怒火,那么看了单议秋几之后,那怒火便悄无声息地熄灭了下去,只剩下一无甚作用的火星,闪烁片刻便彻底熄灭。

何必对人生气?

更何况是个有权有势的人。

天下能消受单议秋的人不多,谢奕琢磨着,自己或许就是其中之一。

想到这些事,先前的不耐烦都化作了某施舍般的宽容与

他提着盒快步走上前去,停在桌案前,规规矩矩地对着单议秋行了个礼。

“国师安好。”

先前一直专注于棋盘、仿佛本没注意到有人来的单议秋,这时才抬起来,了下,算是回礼。

“二殿下也安好。快请坐。”

谢奕便在桌案另一侧的蒲团上坐下,顺手将糕饼盒放在旁。

坐下的时候,他不忘借着低的时机,细细观赏单议秋随手搭在棋盘旁边的那只手。

他看得很隐晦,几乎是一掠而过。如果被观赏的人没有过多关注他的话,是绝对不会发现的。

上一世大概也是如此。

甚至上一世,单议秋都没有晾谢奕这么长时间——在外面罚站三个时辰都能分心思来欣赏男人的手,可见这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单议秋在心里冷嗤一声,不明白自己以前怎么能如此盲目。实在不应该。

他懒得寒暄,开门见山:“我听说,陛下送我糕?”

谢奕连忙,脸上堆殷勤的笑意:“御园里的桃开了。父皇欣赏过一次,觉得灿若云霞,便吩咐御膳房的人采集了些许,制成糕饼。昨日在宴会上,父皇尝了一,觉得滋味甚,便要我专门送来给国师。”

说着,他打开盒盖,取一碟粉红状糕饼,小心翼翼地在棋盘旁边摆好。

糕饼成了最方便的大小,酥起得极好,层层叠叠,细密蓬松,中央还被缀了仿若桃的金细丝,相当致,一看就知费了不少工夫。

单议秋垂看着那碟桃酥,片刻后,他捻起一枚,放在掌心,细细端详。

谢奕的睛都直了。

单议秋整个人都是未化雪般的苍白,唯有掌心与着一浅浅的红。

那抹红与手中的桃酥相映成趣,非但不显得寡淡,反而更添了几分意醉人的鲜活气息。

“陛下有心了,”单议秋轻声说。然后他顿了顿,语气平平地补上一句,“可惜我最近几日正在斋戒,不能享用。”

说完,他将那枚桃酥放回盘中。

谢奕连忙低下,掩饰住底一闪而过的不快,摇了摇,说的话温顺得:“父皇只是想要与您共赏景罢了。吃不吃的,您有心意就好。”

国师不想吃的东西,君王之尊也不能迫——这是谢奕早就知的。

换作平时,他心里可能会有一些不满,觉得单议秋蔑视君威,可今日的足够抚心中残存的恼火,他也就愿意顺着说上几句,给彼此一个台阶下。

送完糕,正事办完了。

谢奕气,目光落在桌案上那杯刚沏好的白毫银针上,跟没见过好东西似的,忽然语气颇为真诚地夸赞:“好香的茶。”

说着,他端起来喝了一

茶汤,确实不错,有甘香在尖缠绕,可谢奕喝茶的心思不在茶上,而是在借着抬手的工夫,偷偷向前瞥去一

目光掠过单议秋的眉、鼻梁、嘴,又若无其事地收回来,心中愈发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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